沈画屏回到小院,检查了下里里外外,并没有发现异常。
简单打扫了下卫生,沈画屏反锁了院门,进空间床铺上睡觉去了。
迷迷糊糊间,云团的声音响起,“画画,快快快,有好戏看啦。”
沈画屏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打了个哈欠:“什么好戏?我刚睡着呢。”
“你来了就知道了。”
“不说清楚我不来。”
云团:“……程菲菲要和段梦柏退婚啦!”
“他们什么时候订婚的?”
“段梦柏断腿前刚刚提的亲,双方父母只等坐下来谈彩礼一事了。”
沈画屏摸摸下巴,觉得这个戏勉强还是有看头的。
“行,等着我。”
沈画屏赶往幸福巷时,还撞上了卢时亦。
少年正倚在巷口的老槐树下吃芒果,看见她眼睛一亮,三两口咽下嘴里的东西迎上来:“画姐,画姐!”
沈画屏来了个急刹,停了下来,“卢时亦?”怎么哪都有他?这么闲的吗?“你不怕被举报去下乡吗?”
“我是我爷爷的独孙,不用下乡。”
沈画屏讪讪一笑,她倒是忘记这茬了。
“画姐,没想到你还在城里!有个事我差点忘记告诉你,想来你一定会感兴趣。”
沈画屏一副饶有兴趣地静听下文,少年人的表现欲越发强烈了。
卢时亦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段梦柏被人砸断了腿,这事你知道不?”
沈画屏点头,把段家人用板车把人推到芭蕉大队,却扑了空的事简单说了下。
卢时亦‘嗤笑’一声,踢了踢脚边的石子:“脸皮真是厚!我瞅着是想占便宜。
不过,段梦柏在民族医院今早动了手术,据说腿是保住了,但今后可能就是瘸子了,具体瘸到个什么程度,目前还不知道。”
“哦?”沈画屏挑了挑眉,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画姐”卢时亦神秘兮兮的凑近,“画姐,你肯定不知道,打断段梦柏腿的人是谁?那根本不是真的醉酒后的寻衅滋事,而是有预谋的断他腿。”
这倒令沈画屏意外了,她本就好奇原因。
“他得罪了什么人?”
卢时亦示意沈画屏也往阴影里站,热!
“怪就怪他跟程菲菲订婚。”
他顿了顿,挤眉弄眼道,“程菲菲跟那个倒卖瑕疵布的男人走得比较近,我派人盯着呢,那男人看段梦柏的眼神,跟看个抢他东西的贼似的。
总之,我瞅着那男人对程菲菲别有所图。”
沈画屏眉峰微挑:“那男人多大岁数?有没有家室?”
“三十来岁吧,看着挺老成的,有是有……”卢时亦故意拖长音,见沈画屏眼神扫过来才赶紧接话,“但听说他老婆样貌平平,在乡下带俩孩子呢,城里就他一个人住。”
沈画屏了然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嗤:“那就说得通了。
那男人既想霸占程菲菲,又不想娶她。
自然是要把攥了程菲菲心的男人给收拾残了,断了程菲菲的念想。”
卢时亦一拍大腿:“画姐你跟我想的一样!那男人肯定是觉得段梦柏断了腿,程菲菲就会厌弃他。
不过画姐,你说程菲菲知道这事不?”
沈画屏摇摇头:“她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选了哪头。”
她抬眼看向幸福巷深处,阳光透过老槐树叶洒下斑驳光影,“走吧,去看看这场‘退婚戏’到底怎么唱。”
卢时亦立刻跟上,嘴里还碎碎念:“我跟你说画姐,程菲菲那脸跟翻书似的了,得知段梦柏的腿可能瘸,早上在医院就跟吃了苍蝇似的嫌弃,这婚肯定能退。”
沈画屏想了下,喊住卢时亦,“你想想办法,让段家人在退婚之前知道断腿真相。”
“你想帮段家?”卢时亦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沈画屏斜睨了他一大眼,“你这是什么脑子,赶快去,听说过狗咬狗一嘴毛不?”
卢时亦当即笑了,“我就说呢!放心,这事交给我。”
段家院子此时围满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程父笑面虎一样语重心长,“段老哥,梦柏这孩子我也是看着长大的,我打心底里喜欢,梦柏突然出事,我这个做叔的痛心疾首。
一帮混小子喝点酒就不知轻重,可事成定局,梦柏那样,今后可能都上不了班,单位现在能照顾他,难道能照顾他一辈子?
你也有女儿,换位思考,段老哥,你愿意你家梦竹嫁这么一个人?”
段骁脸色难看,眼前的人面上带笑,说出的话却句句带坑。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程老弟,话不能这么说!梦柏现在只是暂时不能上班,医生说了好好休养,以后未必不能恢复!”
“恢复?”程父故作惊讶地挑眉,“段老哥,不是我泼冷水,民族医院的医生都不敢打包票,你又何必自欺欺人?菲菲还年轻,她的一辈子不能毁在梦柏手里啊!”
周秀珍在一旁忍不住了,抹着眼泪道:“程大哥,菲菲和梦柏是有感情的,怎么能说断就断?我们家砸锅卖铁也会给梦柏治病,不会拖累菲菲的!”
程父摆了摆手,语气带着“无奈”:“周嫂子,我知道你们的心意,但感情不能当饭吃啊!
菲菲要是嫁过来,以后既要照顾梦柏,又要养家,她一个女孩子怎么扛得住?我这个当爹的,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往火坑里跳!”
就在这时,段梦竹带着几个段家的远房亲戚挤了进来,她手里扬着一张纸,大声道:“爸!妈!我有个东西给你们看!”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段梦竹身上,程父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段梦竹含着眼泪把纸递到段骁面前:“爸,这是个好心人给咱家递来的真相。
我哥之所以断腿,是因为程菲菲招惹了一个投机倒把分子,那男人有家有室,但媳妇在农村,那男人想享齐人之福,看上程菲菲,所以才想弄残我哥,让程菲菲主动厌弃我哥。”
“你胡说!”一直躲父母背后不说话,只顾着抹眼泪扮柔弱的程菲菲,连忙为自己辩解。
招惹有妇之夫?
那人还是投机倒把分子!
不管哪一项,她的名声都得臭。
“呸!程菲菲,是不是的你心里清楚。”
“我就说,你最近几个月总是穿新衣服,感情是勾搭上了个布贩子。”
“你胡说,段梦竹,你别血口喷人!”
段梦竹心往下一点点沉,她心里最后一点希冀也消失了。
他们一起长大,程菲菲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最是清楚,她这种表现,就说明事情八九不离十。
“程菲菲,亏我把你当嫂子看待,你却这么不要脸的害我哥。”
“你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跟我哥订婚了还勾搭人家有妇之夫,就为了白拿人家的布。”
“要不是你招惹人家,人家也不会对我哥怀恨在心,朝他下这种黑手,我哥的腿都断了,你们一家人没有关心过一句,却着急忙慌来退婚,我真是看错你了!”
这话,狠狠抽在程家老两口脸上。
程父程母又是一通辩解,死活不承认。
但有用吗?段家人已经认定就是程菲菲招惹了祸害。
段骁气得浑身发抖,把纸朝程父脸上扔,“程建国,你还有什么话说?上边都是你女儿跟那男人约会的时间地点,全都是证据。
你女儿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害我儿子断腿,现在居然还好意思来闹?”
程父脸色瞬间煞白,支支吾吾道:“这、这不可能!菲菲不是那样的人!”
“是不是那样的人,问问你女儿就知道了!”段梦竹说着,指了指猫着腰就要钻出人群的程菲菲,“这是自知没脸见人,要逃走呢?”
人群里有人反应过来,连忙阻断程菲菲的去路。
程菲菲被人推搡着进来,看到段家人愤怒的眼神,吓得脸都白了。
段梦竹冲上去指着她骂:“程菲菲!你这个骗子!亏我那么相信你,我怀疑是你跟你的姘头合伙算计我哥的,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程父见段家这个丫头越说越离谱,当即脸色黑如锅底,也顾不上装模作样了,拉着媳妇女儿就要走:“身正不怕影子歪,我女儿没做过的事,你们别想扣她头上。”
“该还的已经还了,这个婚就算退了,段老哥你在气头上,我不给你计较,回头咱再好好坐下来说。”
段骁上前一步拦住他们,眼神冰冷:“想走?没那么容易!我儿子的腿不能白断,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周围的邻居也纷纷指责程家父女,程父狼狈不堪,但还是拉着程菲菲灰溜溜地跑了。
独留程母没挤出人群,被段家人围住。
接下来就是商量赔偿一事了。
段骁是个务实的人。
一番拉扯后,听说程家赔了八百块了结此事。
不过,拿到钱后,段家人反手就举报到思委会。
当然,这是后话。
沈画屏觉得,这种好日子,当庆祝一下。
她跑到百货大楼,扯了几块布,准备给萧哥、奶奶和自己各做一套衣服。
卢时亦一直跟尾巴似的跟着。
“你是想我给你买?”
卢时亦连忙摆手,“我哪敢占画姐你的便宜。就是吧,那个叶蓁蓁,最近总在我家院外晃荡,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沈画屏当即想了下,叶蓁蓁应该是打算带人来治疗卢老头的腿,好提前从卢老头那捡漏。
但现在卢老头的腿已经被她治疗好,叶蓁蓁走卢老头这条路肯定行不通了。
但想起那只手镯,沈画屏还是叮嘱了下卢时亦。
“画姐想要?”
沈画屏直言不讳,“想啊!”一个亿的手镯,京市的一套四合院,不心动才怪。
如果是别人得到,她也只会想想,但叶蓁蓁不一样,上辈子她可是拿走了原主的所有东西,包括老太太给孙女的所有积蓄。
因着沈画屏的交代,卢时亦也记在心里。
眼前这人可是治好了他爷爷腿的人。
用他爷爷的话说就是‘医术了得’,爷爷年纪大了,保不齐哪天又用到,所以画姐的事,就是他的事,必须做好。
聊了一路,沈画屏也从卢时亦嘴里知道他不是卢老头的亲孙子,是卢老头从垃圾堆里捡回家的。
所以才取名“路拾遗”,卢时亦!
“你想找亲生父母吗?”
“我又不是脑袋进水,人家先不要我的,我干嘛上赶着去找?”
“再说我现在日子过得逍遥,真要认一堆不靠谱的亲戚,我这不是上赶着找虐吗?”
沈画屏心说,他还真是料事如神,那一家子还真是不靠谱,希望这辈子不要相遇吧!
回到芭蕉大队,沈画屏提前拿出一公斤牛肉,准备晚上给奶奶炖了吃。
见到孙女回来,老太太笑着朝孙女招手。
“怎么了,奶?”
老太太把一件对襟衣服在孙女身上比划,还带着一条半身裙,是一套的,袖子上还绣了兰花。
“奶,给我做的?”
“不然呢?”
不用问,一定是老太太晚上点着蜡烛做的。
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光拉电话线不行吧?电呢?
萧哥和大表哥不会忘了吧?
吃完晚饭,沈画屏就被云团催去做任务。
她提前做了一个带喷嘴的木质小喷壶,里边是辣椒水,希望对廖思思有用。
石拱桥那见到沈画屏,廖思思特别开心。
“画画,告诉你,乔慧被个男知青赖上了。”
沈画屏眼睛一亮,“仔细说说。”
原来,那晚廖思思带人寻乔慧,有个知青带着他们往别处走,回头就以此要挟乔慧跟他好。
而那些话又被洗衣服的廖思思无意中听到。
吃了一个小瓜,沈画屏好心情地把小喷壶给廖思思。
“这是什么?”
“防狼喷雾!如果遇到有男人对你图谋不轨,记得对着他的眼睛喷喷喷,趁机逃脱。”
“放心,里边只是辣椒水,不是敌敌畏。”
“嘿嘿!好东西啊,谢谢你,画画!”廖思思是真的感动,做知青三年,她一直被乔慧骗,第一次知道真心对你好的人是什么样的。
沈画屏晚上躺床上,就听到云团的播报。
【恭喜画画完成临时任务,扭转廖思思命运,奖励小礼包已经发放。】
沈画屏不困了,当即来个鲤鱼打挺。
“快快快,我要拆盲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