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婆靠在椅背上，捏着蓝猫软乎乎的肉垫，眼皮都没抬一下，吐出两个字。
“不行。”
叶棠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和万界学院的交易，只包括教你们安眠咒，其他魔法，不在交易范围内。”
叶棠有些失望，低下头，在桌面上画圈。
沈建国坐在旁边，听完这话，目光微微闪烁，若有所思。
黎安想到系统说的第四条规则：巫婆老师喜欢美丽的东西，送她精致漂亮的礼物或许会有小收获。
她问系统：“系统，我们是不是可以私下和巫婆做交易？”
【可以，只要你们双方愿意就行，不过本系统要提醒宿主，等你先把安眠咒学会，再想这事也不迟。】
“嗯嗯，知道了。”
黎安随口应下，细想自己带的东西，有没有巫婆看得上的。
换洗衣服，洗漱用品，笔和本子，充电宝，卫生纸……
全是些日常生活用品，和精致漂亮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噢，还有一只用过的口红，连耳环项链都没带。
黎安：她太难了。
系统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
【所以本系统早就说了，一立方一千块，不贵。】
“还不是你路上才告诉我规则，不然再困难我都得带上些漂亮的东西。”
系统有点心虚，它这不是忘记了吗。
黎安轻哼一声，没话说了吧。
这时，巫婆抱着猫咪起身。
“都跟我来吧，开始上课了。”
众人激动万分地跟上去。
学不了其他魔法，能学个安眠咒也不错啊。
回去之后，他们就是蓝星上最靓的仔。
……
木屋后院，微风轻拂，花瓣纷飞。
黎安跟着五个学员睡在草地上，眉心是巫婆画的自然之纹，耳边是她轻柔的讲述。
“我是自然女巫，魔法来源于自然。”
“大地的呼吸、草木的生机、风月的灵动、月光的清辉，皆是我力量的根基。”
“魔法从不是凭空捏造的虚妄之术，是生灵与自然共生、与万物共鸣的能力。”
“在学习安眠咒之前，你们需要感知到魔力的存在，而魔力就存在于自然之中，不是用眼睛看，是用身体感知。”
“风落在脸上，是凉还是暖？”
“感受阳光的温度，空气进入身体，再缓缓呼出。”
“将自己融入自然，成为一根草，一株花，一棵树……”
时间缓慢流淌。
黎安后背紧贴草地，风掠过皮肤时带来细微的痒意。
草木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脑海中没有一丝杂念。
安静，平和。
她感觉自己好像来到了另一个空间。
这里没有边界，只有无数蓝色的光点悬浮在虚空中，像一片流动的星海。
光点争先恐后地朝她涌过来，融入她的意识，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
不远处，巫婆慵懒地侧躺在矮榻上，一只手撑着下巴。
她看见黎安的身体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先是微弱如萤火，随后越来越亮，包裹了她的全身。
巫婆眉毛微微一挑。
绝佳的魔法天赋。
绝世天才。
至于其他学员嘛，都一般般。
甚至还有个连入定都做不到的。
巫婆左手轻轻一捻，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片花瓣。
她弹指间，花瓣无声飞出，正中方舟额头。
“哎呦。”
方舟睁开眼，下意识摸了摸被击中的额头。
下一秒，他就与巫婆四目相对。
巫婆嘴角微弯，眼底带着一丝玩味：“集中不了注意力？”
方舟愣了一下，没敢直接回答，先扭头看了看周围的伙伴。
他们全都躺草地上，呼吸平稳，特别是黎安，周身居然有蓝光流转。
方舟捂住嘴，生怕自己发出什么声响打扰到他们。
“不用担心。”巫婆的话打消了他的顾虑，“他们现在听不到我们说话。”
方舟放下手，松了一口气。
他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巫婆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老师，我应该没什么魔法天赋。”
方舟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
“当时我测试魔法天赋的时候，水晶球就亮了一点点，我可能这几天也学不会安眠咒。”
他也是看过无数小说的人，他这种天赋，可能也就比没天赋的人好上一点点。
巫婆起身靠在矮榻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猫背：“哦？所以你的意思是？”
方舟时刻注意着她的表情，见她没有不悦，胆子大了一些。
“就是，这几天，我能不能不上课了，在森林里逛逛，拍一拍风景就行。”
巫婆没有立刻回答，她手指从猫背上移到猫下巴。
蓝色小猫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方舟站在原地，等着她的答复，心里有点打鼓。
过了几秒，巫婆开口了。
“我只负责教学，至于你想不想学，不在我的负责范围之内。”
方舟懂了，扬起个笑容。
“谢谢老师。”
巫婆又道：“不过，森林里很危险，狼群、野猪、大熊……一个不少。”
“有、有野兽啊？”
怎么来的时候没有见到。
巫婆抬眸看了他一眼：“你非去不可的话，让小白陪你，不然死在外面，可不关我的事。”
方舟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小白陪我的话，安全吗？”
巫婆勾唇一笑，“应该吧。”
什么叫应该呀？
方舟不敢再问了。
他脑子飞速运转，如果放弃逛森林，以他的资质，大概连感知魔力都做不到，更别说学会安眠咒了。
去逛森林的话，有小白陪着，大概应该可能不会出事，可以拍到很多素材。
二选一，他还是更愿意选第二个。
毕竟小白是只会魔法的兔子，普通野兽应该不是它的对手。
“那老师，我去找小白了？”
巫婆轻嗯了一声，继续撸猫。
方舟识趣地离开了后院，在栅栏边的花树下找到了小白。
小白背靠树干坐着，抱着根胡萝卜，时不时啃上一口，好不舒服。
方舟走过去蹲下身，与小白平视。
“小白，老师让你这几天陪我去森林。”
“去森林？你不学习了？”
小白原本就圆溜溜的眼睛看起来更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