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可以点菜,文舜山特意让周秘书点了两个荤菜。
父女二人相对而坐,周秘书在隔了一个座位的桌子上吃饭。
吃的差不多了,文舜山送宋书婷回了长青街。
周秘书站在大院外看着父女二人的背影时,文慧到了近前。
“周哥,你怎么站在这?下班了吧?”
周秘书看到是她,脸上立马挂了笑意,“刚下班,准备回家,你来找书记?”
文慧笑时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看起来是纯然的天真。
“不是啊,我今天和同学一起来文化宫看表演,结果是联谊会,给青年男女找对象的,我觉得有点尴尬,想到你在这边工作,就来碰碰运气,没想到正好在门口碰到你了。”
周秘书面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柔和,他看着一脸依赖的文慧,揉了揉她的头说:“走吧,先送你回学校,你自己回去不安全。”
两人边走边说,文慧状似不经意的说道:“我之前好像在文化宫看到宋书婷了,她是来找我爸的吗?”
周秘书看她一眼,将书记安排他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文慧确定了宋书婷真的是为了店铺的事来的,唇角弯了弯。
真好啊,该准备的她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她来跳坑。
“周哥,之前我和我妈买了院子,找的是房管局的黄叔叔,他可热心了,你也可以带着宋书婷去找黄叔叔,他可能能帮上宋书婷的忙。”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周哥你亲自出马,房管局的谁会不给面子。”
周秘书笑了笑。
宋志国在外奔波一天,回到店里盘货算账的时候并不是愁眉苦脸的。
店里没别人了,就剩孙来娣和她们姐弟两人。
听宋书婷问起,宋志国笑着说道:“铺子没咱想的难找,东青街那边马上要开一个市场,那边是以前的老街了,租金没这边贵,也算不得便宜,但那边在修整,听说得修个把月才能重新开业,还没开始报名,等能报名了我就去把名报上,另外房管局的一位姓黄的同志手里还有别的房源,有两套临街的住宅房,我都去看过了,面积不小,有一套后面正好有院子,后面可以住人,改一改都适合做生意,但就是要的贵…”
一套要七千块钱,一套要九千块钱。
听到这价钱,孙来娣倒吸一口凉气。
“我哩乖乖,要这么贵,咋不去抢。”
宋志国眼睛放光的说:“要的确实贵,但我觉得现在能买就买,往后说不定更贵了,只可惜咱现在没钱。”
宋志国盘算了一下把新进的这批货全卖了,倒是能把资金回笼,刨除要给电缆厂的,他手上的钱倒是够买那套临街不带院子的,但之后的装修、进货还是需要一大笔钱,到时候只能去银行贷款了。
三人一回到家孙来娣就开始忙活着做饭,还笑呵呵的对家里人说:“你们都等着吃吧,一会儿我就做好了。”
眼见宋书婷拿了双布鞋要蹲在盆跟前刷,孙来娣忙说:“姐你先放那,在店里累一天了,一会儿我还得洗衣裳,顺手就给你刷了,妈之前买回来的有做鞋子的料子,你是三八的脚是吧?过几天我给你纳鞋底子做鞋子,天气一热就要穿单鞋了,我绣的花可好看了。”
宋书雁从屋里探出头说:“嫂子,你做的鞋确实好看,今年也给我再做一双呗,我见我有些同学穿的都是商场里的帆布鞋,我买不起,你帮我做双新的,我把零花钱都给你。”
本来孙来娣心里还有点不乐意。
她去年给宋书雁做鞋子是因为娘家要的彩礼高,她进门的时候挺不直腰杆子,这才给小姑子做鞋子,算是表现一下自己。
但平白无故的,她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不过要是给钱,那就另当别论了呗。
宋书婷道:“弟妹,你手艺好,平日里可以做鞋子拿出去卖,也能给自己增加收入。”
孙来娣脸色一变,大姑姐这还是要赶她出店里。
“我哪有空呢,店里时时都有人,回了家还要做饭洗衣裳,实在是没有心力做别的了。”
宋书婷不再说话。
短时间内孙来娣不敢再犯错,往后留她还是不留,看宋志国怎么决定。
宋志国年纪虽然不大,但想法还挺多,头脑比较灵活,宋书婷觉得他比宋卫东靠谱。
第二天中午周秘书来学校找宋书婷了,说要带着她一起去房产局看看。
宋书婷想着既然宋志国那边有眉头了,也想了解一下他打听到的那两家私人住宅,于是便把那两户的情况告诉了周秘书。
“你说是房产局一个姓黄的干事给你弟介绍的那两个铺子?”
宋书婷一愣,问道:“难不成你认识那个姓黄的干事?”
周秘书摇头,“我不认识,只是以前听说过,那个人挺热心,消息也多。”
宋书婷没当一回事。
宋志国忙着回笼资金,也不想再找那两个房东,显得自己很着急,今天就没去找房子,在店里忙活呢。
宋书婷和周秘书算不得熟悉,但每次见面也能说上几句话。
想到一直害怕自己被抛弃的文慧,周秘书心里对宋书婷是有几分不喜欢的。
“宋同志,做生意挺麻烦的,你忙着学习还要开店做生意,精力跟得上吗?”
宋书婷随口应道:“跟得上啊。”
最近学校的生产线没什么事,她还是能抽出空闲时间来解决店铺的问题的。
周秘书又道:“可做生意这种事还是有风险,书记身份特殊,要是被别人知道,对书记也不好。”
宋书婷瞥他一眼,脸上的表情冷淡了些。
“我来找他帮忙,他都没说什么,刚才的话是他让你对我说的吗?”
周秘书摇头,“不是,书记太想对你好了,但我是他的秘书,我不想让书记身上有被人诟病的地方。”
宋书婷心想他对文舜山还挺忠心。
到底是文舜山的人,为文舜山考虑很正常。
她的心态又放平和了。
“我又不姓文,没人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就算我做了什么也和他没关系,周秘书真是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