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三人都愣住了。
程方好垂眸,朱崇岳来的速度比想象中要快一些,事发突然,但好在他们提前做了准备。
江观棋刚从朱崇海那边出来,就又被叫了回去到了景佑帝那边。
“事情都听说了吧。”
消息传得很快,他们很快就知道了。
其实江观棋也挺意外,来得居然这么快。
不过朱崇岳身边的人不少,他想过来,也的确没人能够拦着。
死伤已经减小到最低了,如今就是京师这边了。
景佑帝的脸色难看,他大病初愈,到底是真的中了毒,早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朱崇岳既然来了,那就要自己应对好后果。
江观棋看向景佑帝:“皇上,若是让齐王攻破城门进了京师,这件事就要变得麻烦了。”
景佑帝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为此担心。
“城门口那边朕早有安排,老三他进不来。”
他语气笃定,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这一点还是十分了解的。
朱崇海皱着眉:“城门那边有谢世子在,还有其他将领,的确是不需要担心,只要城内不出乱子就好。”
如果朱崇岳赶尽杀绝,城内还有他的人在,那可就不好说了。
“就是不知道韦家和郑家到底送出去什么东西。”江观棋补充了一句。
他其实担心的是这一点。
如果送出的是城防图或者是别的什么,都会让他们这里的危险增加一分。
朱崇海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两人齐齐看向景佑帝,景佑帝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把朱崇岳这次的行动放在眼里。
“且让他去做吧,不着急。”
江观棋的心在这一瞬安定下来,他开口询问:“谢世子知道他父亲的事吗?”
景佑帝颔首:“朕已经差人告诉他了,锦宁侯不会有事的。”
毕竟,锦宁侯若是不走,朱崇岳怎么可能现在就靠近京师。
说到底,还是朱崇岳太过心急了。
不过此次天时地利人和,朱崇岳会心急,倒也不是没有理由。
朱崇海也安定下来,景佑帝都这样说了,他只要做好手里的事情,也就不会出现太大的纰漏。
想到江观棋担心的送出去的东西,他思考了一下。
“若是城防图,那还无需担心,我早就考虑到这一点,说实话,除了郑家让我意外,别的倒是没什么偏差。”
这两家私底下议亲结交,也的确是差点就让这件事搞砸了。
江观棋闻言,心里的最后一块大石头落地。
景佑帝看向江观棋:“江卿,你也留在皇宫吧,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城门都让老三打开了,那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了。”
在皇宫这边,还能殊死搏斗一番。
江观棋应下,他有些心事重重地出去。
说到底,他也没有表面这么平静。
程方好从徐皇后那边出来,真的到了眼前,心绪还是有些波动的。
“江大人?”
她看见熟悉的身影,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江观棋也看了过来,方才一直在想事情,没想到走到了程方好的住处。
程方好走过来:“我听说齐王已经来了是吗?”
江观棋点头:“我们是提前得到消息,估计再有半日人就来了。”
半日,那就是明日早上。
程方好计算着时间,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担心秦彰他们。
万一朱崇岳真的攻破城门,秦彰他们躲在哪里似乎都是危险的。
可是时间紧急,能找到安全的地方属实是不容易。
江观棋也知道程方好担心的点,走过去温声安慰:“这么多年,京师城破这件事还未发生过,皇上和太子也都有把握,你且放心。”
程方好抬头看他:“你家中那边都安顿好了吗?”
虽然江观棋和江若虚的关系不算太好,但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毕竟是父子,再加上家中还有江观棋的母亲。
江观棋笑了笑:“我已经叫吴同回去了,他们不会有事的。”
他自然早就把江家那边也安顿好了。
程方好点了点头,听江观棋说景佑帝和太子都不着急,这样的话,或许还真的不会出事。
只是一直待在宫里,得到的消息还是太少了,程方好抬起头。
“江大人,我能出去吗?”
想归想,但程方好还是不放心。
江观棋看到她这样,俯下身子。
“那我们去跟皇后娘娘说,京师这边暂时还是安全的。”
百姓从现在开始转移去别的地方,其他地方也早早就做了这样的准备。
徐皇后听到两人要离开皇宫,犹豫了一下。
“你们俩,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吗?”
她忍不住扶额,对于这两个人也实在是没什么办法。
这两人来找自己不找皇上说这件事,目的已经很明显了。
程方好连忙开口:“我就是去看看师父他们,会保证自己不出事的。”
江观棋也跟着附和。
看两人这样,再加上是关心则乱,徐皇后叹了口气。
“罢了,你们来找我,无非就是觉得我好说话,出宫可以,江大人,你要照顾好她,这京师你到底是比方好要熟悉的。”
江观棋答应下来,他本来也就是这么想的。
在徐皇后的安排下,江观棋带着程方好出去了。
离开皇宫,程方好一直想着秦彰那边的事情。
范思元离开的时候说会照顾好,只不过程方好其实也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太多。
马车摇摇晃晃,街市上还是跟之前没什么差别,但听声音,少了很多人。
大灾大乱,受到影响最大的还是这些人。
气氛沉寂,程方好一只手撑着下巴。
“也不知道事情结束,师父的聚福堂分店还能不能正常开张。”
这件事真的是拖了很久,本来程方好出事那时候就准备开业的,结果折腾到了现在。
江观棋递了一杯茶过去,又送了些糕点。
“当然可以,届时叫上大理寺的人一起去捧场吧,他们几个一直都惦记着。”
想到大理寺那些人,程方好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他们现在怎么样,都还好吧?”
江观棋就知道她会关心这些。
“一切都好,与平常没什么区别。”
距离秦彰他们的住处还有些距离,程方好喝着茶,想着等去了,该怎样安排。
与此同时,离城门几百里开外,朱崇岳已经到了。
他一身盔甲沾了泥土,奔波几日,总算是看见了熟悉的京师,他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