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围观的司无忍不住在心底咂舌，战斗力好强。
何美芳骂赢了，跟个战胜的孔雀似的，扭着身体往水池走。
视线对上司无，何美芳似乎察觉到司无在看自己的笑话，战斗意识立即拉满：“303的，你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骂了她没骂你是吧？＃￥％＆＊说多少次了，大晚上不要搞出噪音＠＃＃＆＊你不睡别人不睡吗？你个＠＃＃￥％￥……”
听着妇人嘴里的污言秽语，乐意感觉自己灵魂都受到了污染。
游戏不屏蔽脏话的吗？！
她还是个孩子啊！！
司无倒是没什么反应，安静地听着。
无人回应，何美芳骂爽了，又觉得自己胜利了，扭着腰走向水池。
她将盆里的衣服倒在水池里，拧开水龙头放水。
水没过衣服，何美芳刚想去关水龙头，头发突然被抓住，脑袋被按进了泡着衣服的水池里。
“啊……咕噜噜……救……咕咕……”
“噢噢噢！！”几个小孩在不远处玩，也不知道叫什么，扯着嗓子‘噢噢嗷嗷’的喊，把何美芳的声音都盖住了。
何美芳双手不断抓挠，却怎么也摸不到后面控制她的人。
乐意双手捂着自己脖子，一双眼睛瞪圆了。
刚才还以为这位是佛系玩家，不在意Npc的行为来着……
狠人话不多，不爽直接干。
好可怕呀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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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
水池里的水已经放满，在何美芳的挣扎之下，水不断往外溅。
在何美芳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时，头皮一痛，口鼻从水中解放出来。
司无揪着何美芳的头发，迫使她仰头，凑到她耳边，轻声说：“现在给我道歉。”
“……我道你＠￥＃￥……”何美芳张嘴就骂，“小＠＃￥％咕噜噜……”
何美芳脑袋又被按了回去。
“你个＠￥＃￥……咕噜噜……”
“杀人……咕噜噜……”
何美芳不知道被反复摁了几次，嘴里的咒骂总算消停，后面连喊叫的力气都失去了。
何美芳双手捂着头，身体不断向后仰，试图减轻头皮拉扯的疼痛。
好痛！
好痛——！
何美芳鼻涕眼泪流了一脸，上半身被水浸透，衣服紧紧裹在身上，布料勒出一道又一道的肉痕。
司无歪头，笑眯眯地看着她：“想道歉了吗？”
“……”
何美芳只觉得303这女的疯了。
但她也真怕司无再把自己摁进水里，颤抖着唇：“对不起。”
司无：“骂我的时候不是挺大声的吗？怎么道歉这么小声，你不是真心实意给我道歉的是不是？看来你还是喜欢水里……”
谁会真心实意给你道歉啊！！
但是何美芳感觉那只手又来摁她的头，吓得她大叫起来：“对不起！对不起！！”
“哪里错了呢？”
“我不该骂你……”
这次何美芳道歉道得真心实意多了。
司无似乎总算满意了，将她往前一掼。何美芳本就腿软，没有站稳，脑袋‘咚’一声磕在水池边缘，一屁股摔在湿漉漉的地上。
司无将抓过何美芳的手伸到水龙头下，不紧不慢地冲着，水流从白皙的指缝间流淌而过，砸进水池里，冒起一串气泡。
冲干净了，司无收回手，随意甩着手上的水，视线斜斜地落在坐在地上，还没缓过来的何美芳身上，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这就算你给我磕头道歉了。”
何美芳捂着脑袋，摸到一手的血，又怕又疼，胖而油腻的脸都扭曲起来。
她慌慌张张爬起来，衣服都不要了，连滚带爬地往楼里跑。
直到跑进楼里，才传来一声崩溃的咒骂：“疯子，疯子，一群疯子！”
“死性不改。”司无转过身，对上乐意带着点畏惧的视线，下意识为自己狡辩，“欸……你别怕啊，我不会这么对你的。都怪她骂我，我已经很客气了，都没要她的命。”
司无说到这里，觉得自己真是大度。
受到惊吓的乐意脸色有点发青，半晌才憋出两字：“谢谢。”
“谢什么？”司无莫名其妙，怎么还道上谢了？
乐意干巴巴道：“谢谢你不会这么对我。”
司无摆手：“应该的应该的，相遇就是缘~”
乐意脑袋狂点：“嗯嗯！！”
司无觉得安抚好了乐意，转身去看那个水池。
这个水池应该就是给住户们洗东西的。
何美芳的衣服还泡在里面，全是女性的衣物。
刚才跟她对骂的那个卷发女人说她男人跑了，还生不出孩子来着……
看来住在这栋楼的住户，都很有故事啊。
司无视线绕开水池，落在被水浸湿的墙根，那里或许是常年被水浸泡，泛着一层绿意，就在那片暗沉的绿意里，有几颗小小的蘑菇，雪白的伞盖轻轻摇曳着。
“这是……蘑菇吗？”
乐意已经收拾好心情，见司无看着墙角好一会儿，也探头看来。
“这里怎么长蘑菇啊？这些蘑菇和蘑菇屋有什么关系？”
乐意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往外冒。
司无耸耸肩：“不知道。”
楼前这一片空地除了蘑菇，没发现其他东西。
司无目光落在那三个小孩身上。
他们此时正蹲在地上玩玻璃珠，刚才还干净的衣服，此时已经在地上滚了几圈，脏兮兮的。
楼道里又有人出来，是个头发花白、佝偻着腰的老头，腿脚似乎有些不便，正拖着一把椅子慢慢挪出来。
老头将椅子放在铁门外，刚坐下去，那三个小孩就爬了起来，冲到老头面前。
他们围住老头，拉扯他的衣服，叽叽喳喳地喊：“爷爷，糖，糖，快给我们糖！！”
嘴里喊着爷爷，但三人的语气可不算尊敬。
“给给给。”老头在衣服口袋里摸索，他还没掏出来，小孩们便自己伸手去掏。
那几乎是抢。
“噢！”
拿到糖，三个小孩欢呼着就跑开。
乐意想问司无现在是不是该去楼上了，话到嘴边还没出口，便见司无径直朝那三个小孩走了过去，干净利落地将他们手里的糖夺了过来，动作快得那几个孩子都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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