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乾漂亮的狐狸眼微微一亮,他朝着周芜扫了一眼,微微眯了起来,开心地点头道:“阿芜说的对,我是应该去一趟军营。”
国公府这边炎舞吸引了他们的视线,那么竹石和周承嘉那边就该行动了。
行动的地方不用说,就是在军营里拉拢人,或者挖坑。
要是他在跟前,他们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想到这里,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不少,修长的手指握成了拳头,背在了身后。
不等周芜开口,人就朝着外面走去。
周芜看着周承乾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稍微一说,他就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转眼又过去了两天,周承乾和周承嘉那边打得火热,成功的让竹石明白,周芜这边已经明白了他们的想法。
渗透军营的计划只能搁浅。
清晨的阳光都带了一抹灼热的温度,周芜听着连安的回报,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嗯,林烬做的挺不错,父皇那边可有什么表示?”
他十分了解宣和帝的性子,现在除了怀疑曹家,还可能因为他和周承乾迟迟不回京城,连带着把他们两个也怀疑上了。
要不了多久方越可能就会亲自来一趟,让他回去了。
所以他要在这之前,把周承嘉和竹石给处理了。
连安对着周芜行礼,恭敬地道:“殿下,皇上那边已经根据之前您提供的证据,把曹家全部收押。”
“还有您之前给皇后娘娘的信件,皇后娘娘同意了,让炎舞成为安家的养女,嫁给六皇子。”
说到这里,他抬眸看了一眼周芜的脸,声音里有些不解的道:“殿下,要是炎舞真的有问题的话,咱们把她放在安家的名下,不是害了安家吗?”
“而且皇上那边也不一定就会同意的。”
炎舞这人的底细看似清白,时间上完全经不起推敲,让安家认她做义女,嫁给六皇子,曹家不可能同意,康妃可能也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可能就要真的成为敌人了。
周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轻笑一声道:“有什么不同意的?”
“父皇让周承嘉来这里是看着谢国公的,但是他却带着人在这里搅风弄雨,你觉得我父皇会饶了他?”
“正好炎舞的事情放在这里,父皇岂能不握在手里,直接对着周承嘉惩罚?”
说到这里,他放下茶盏,嘴角勾着愉悦的笑意道:“当然,不可能是正妃,就是侧妃也足够周承嘉收拾的了。”
他说到这里,眼睛里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周承乾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手上提着一串葡萄,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笑容,在对上周芜脸上的笑容之后,立马笑着道:“阿芜,竹石那边可能要着急了。”
“破坏了他的那么多的计划,要是不着急才怪呢。”
这段时间他贴身跟在周承嘉的身边,美其名曰的培养感情,实际上做着干扰周承嘉的事情,让他寸步难行。
周芜抬手给周承乾倒了一杯茶水,推到他的面前,笑着摇头道:“二哥,你真的小看竹石了。”
说到这里,他对着连安微微地点头。
连安对着周承乾拱手,声音清亮的道:“二殿下,竹石在今天凌晨的时候,离开了北地,一个人悄悄的去了北境。”
他的声音平稳,却让周承乾的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他以为自己盯紧了周承嘉,却无形中破坏了竹石的计划。
竹石最少要安分两天,重新制定计划,但是现在听着连安的话,他只觉得竹石不亏是曹宗珩千挑万选出来的人,做事就是果断。
在军营这边行不通之后,立马做出了取舍,去了北羟。
要不是连安把这件事说出来,他可能也以为竹石可能在做其他的打算,等竹石真的带着人偷袭进来,他可能还反应不及。
想到这里,他手里的葡萄一下子捏碎,葡萄的汁水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地上。
周芜看着他这样,脸上的笑意收敛了起来,“二哥,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怎么还这样生气?本身咱俩的分工不同,自然也就不可能面面俱到。”
“竹石的计谋深沉,岂能是你我一人能够对付的呢?”
这样安慰的话,周承乾心里明白,却也好受了不少。
他沉默了一会儿,对着周芜问道:“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周芜笑着道:“还能怎么办?进入战备状态,争取请君入瓮。”
说到这里,他对着周承乾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周承乾看着周芜脸上的神色,好半晌才伸手接过来卫轩递过来的帕子,有些气呼呼地擦了擦手上黏腻的汁水,“我只是没有想到竹石竟然有这样的本事,竟然能这么快做出取舍来。”
“周承嘉来这里一趟,完全就是个背景板,屁用没有,还拖累了竹石的进度。”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地气乐了,“说起来还要多谢周承嘉呢,要不是他,竹石的计划可能会更容易完成。”
周芜笑着抿了一口茶水,没有再说,他们只需要等着就可以了。
周承修从外面匆忙地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有些煞白,声音都带着颤抖:“阿芜,外公要不行了,他…他说让你过去一趟。”
周芜闻言从椅子上倏地站了起来,他朝着一旁的人扫了一眼,放下茶盏快速地朝着谢国公住的院子走去。
一走近院子,就能感受到那股子沉闷的压抑,他无视周围的那些打量的目光,抬脚迈了进去。
一进门,那浓郁的药味变得更加的浓重,他朝着张院使看去。
张院使已经很老了,在这里陪了谢国公十年,现在牙齿都掉得没有几颗了,脸上的褶子也愈发的多,头发掉了不少,也变得稀疏。
他对着周芜微微摇头,声音里全是悲戚:“我已经尽力了。”
谢国公的命他已经吊了好多次,一次又一次的把人从阎王殿里拉了回来,但是这次是真的不行了。
周芜深吸了一口气,朝着谢国公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