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芜的话，让秦开燃的头皮有些发麻，他想要开口争取一下，但是现在却又什么都不能说。
三皇子不太会的题目换做考题，看似只是为了让众考生帮着三皇子做题，实际上可能是三皇子不相信他们。
在考场上换了题目，这样的事情还真的没有发生过。
但是却让他们损失惨重！
周芜看着沉默的秦开燃，笑着道：“既然秦大人也没有意见，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他说完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张纸，交给了一旁的连安，让他准备一会儿宣读。
秦开燃听着周芜的话，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冷汗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
他想过好多种可能，就是没有想到三皇子竟然连试题都不让他摸一下。
这摆明了不信任。
想到这里，他低着头看着地面，脸上的神色越发的难看。
周芜走了两步，转头看着秦开燃，有些不解地问道：“秦大人这是怎么了？”
“可是有什么事情？”
周芜知道秦开燃在想什么，却偏要让他想这件事，想得越多，越害怕，才越容易露出破绽。
只有秦开燃露出破绽，他才能有机会把人一网打尽。
秦开燃听到周芜的话，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挤出一个笑容，抬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笑着道：“没有，没有事。”
“只是觉得临时换题目，有些不太好，但是既然是三皇子想要做的题目，那都是好的。”
周芜听着他的话，笑得眉眼弯弯，“谢谢秦大人的肯定，我以后一定再接再厉。”
除了州城的考试之外，回头还有京城呢。
到时候他也可以给这一批的学子一个大大的惊喜。
江南并不是只有州城这一座城，还有三座，他想要一口气全都拿下来，实在有些难。
正好等到他们去京城的时候，再一网打尽。
考试的钟声响起，周芜就有些坐不住了，他背着手带着人在考场里转悠。
眼神一扫，落到了一个年轻的学子身上，笑眯眯的对着连安道：“他心虚，你查查他身上，看看是不是作弊了。”
只一声令下，连安就带着人进入考棚，把那学子全身搜查了一遍，从他贴身的衣服上发现了密密麻麻的字。
周芜有些嫌弃地后退了两步，对着一旁的连安问道：“把人和作弊的东西全都收起来。”
说完，闲庭信步地继续走。
科举的第一天，整个考场上，周芜来来回回地抓了将近二十个作弊的人。
每一个人携带的小抄来自不同的地方，但是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携带的东西内容全都是一样的。
考试结束，周芜坐在椅子上看着秦开燃，笑眯眯的道：“秦大人，你来看看这上面是什么东西？”
“这些学子也是奇怪，作弊的小抄竟然都是一样的题目内容。”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的叹息一声，“要不是我考试之前换了题目，这些人是不是就作弊成功了？”
秦开燃听着周芜这漫不经心的话，心头一阵阵的抽痛，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十几个人里面，有十四个是曹家书院的人。
只是现在三皇子还没调查出来，他自然不可能直接说；但即便他不说，三皇子也会很快调查出来。
想到这里，他倏地跪在了地上，对着周芜叩首道：“都是臣失职，没有让人检查干净，才让这些人带着小抄进了考场，请殿下责罚！”
他本身是一城之主，在周芜这个钦差面前，完全不用这么地卑微。
但是从见到三皇子开始，就不断地有把柄落在他的手里，甚至现在科举都出了问题，让他更加地抬不起头来。
纵然他的心里把曹家书院已经骂了上百遍了，却还是没办法把自己给摘出去。
他是主考官，考场上出现作弊者，自然与他脱不了干系，更何况题目也已外泄。
他都难以脱身。
周芜看着秦开燃卑微的模样，笑着道：“秦大人，你身为主考官，这一批的学生按照正常来说都是你的学生，但是他们作弊了。”
说到这里，他的手指轻轻敲在桌子上，声音带着笃定道：“你的考题泄露了。”
“要不然这些作弊的人，拿着的答案不可能这么一致。秦大人，你的罪过大了。”
周承乾在一旁听着周芜的话，端着茶盏压住了嘴角的笑意。
秦开燃现在是心虚，被阿芜的几句话都给吓到了。
要是他的话，他完全可以说是书院的老师帮着猜题，选了最可能的题目，做的小抄。
就算被怀疑，在没有实质证据面前，也还能挣扎一下。
说不定这个挣扎的过程中，曹家就能帮忙把事情给解决了。
但是现在秦开燃自己认罪了。
只能说明阿芜太厉害了，会抓人的心理。
但凡不是前面给秦开燃施加了那么多的压力，这个时候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地认罪。
想到这里，他朝着周芜看了一眼，眼睛里的明亮几乎溢出来。
周芜完全不管周承乾的想法，脸上的笑容一收，对着他道：“连安，查封州城以及县城的曹家书院，把这边作弊的事情，全部上报给父皇，让父皇拿出来一个章程。”
他清楚，只要宣和帝知道这件事，曹家就彻底地完蛋了。
曹家再是蝇营狗苟，到最后还是敌不过帝王的威严。
秦开燃一听这话题直接落到了曹家书院身上，提着的心慢慢地放进了肚子里。
他立马撇清关系道：“殿下，臣选好考题之后都做了封存，副考都是从曹家书院里出来的，要是他们泄露题目的话，臣也是有罪！”
不管如何现在火没有烧到他身上，他还有回旋的余地。
曹家书院，曹家，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周芜对秦开燃的识时务十分地满意，他轻咳了一声道：“那你跟着连安一起去办这件事，要是事情办得好，你这次的事情我会给我父皇求情的。”
秦开燃一听这话，立马对着周芜想行礼，脸上甚至出现了一抹轻松的神色。
周芜看着秦开燃脸上的笑容，也是忍不住勾起嘴角，他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曹家书院。
也是拉着秦开燃入坑，一起对付曹家书院，现在算是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