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的死者叫郑棉,和曾卓华竟然是同一所中学的同班同学。
郑棉后来剩下的其他人体部分,在当时他就读的那所中学的一个废弃教学楼内被发现了。
当时的法医报告,说的是郑棉是被人看下头颅致死,之后头颅被腐蚀性液体浸泡,才将头颅上的其他组织剥落,再砍下一半,放在了冯新雅的墓碑前。
当年这起案子,凌建名整整查了一年,可都没有能够找到杀害郑棉的凶手。
“司徒队,会是同一名凶手吗?”
凌栗翻了翻档案,这两起案子的相似度太高了。
“极有可能。”
司徒越认为应该不是模仿作案,但为什么等到十五年后才重新作案呢?这有些不合常理。
“司徒队,拢田村那边,出了个案子,有人发现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
这么巧?岳城墓园刚发现一个头盖骨,拢田村就出现了一具没头颅的尸体。
带人赶过去之后,司徒越和凌栗看到了个老熟人,王梅,曾卓华的母亲。
之前曾卓华那套二手房只付了首付,曾卓华死后,没有人继续支付每个月的贷款,就被法院按照程序给收回去了。王梅也搬回了这村子里。
王梅回村后,住在了大儿子曾卓义的家里。可她天天骂陈家琦没良心,居然把曾卓华的孩子给打掉了,没有给曾卓华留个儿子。
凌栗发现,王梅的头发白了些许,现在被一名打扮朴素的妇女搀扶着站在边上。
凌栗看到辖区派出所已经先把发现尸体的地方用警戒线围了起来,尸体也搭了一个棚子先遮挡了起来。
王梅盯着那具没有头颅的尸体的方向,口中喃喃说到。
“不,不可能是他。”
而旁边那名打扮朴素的中年妇女却紧抿着嘴,没有开口说话。
根据辖区派出所说,那名打扮朴素的妇女叫何杏花,是曾卓义的妻子,也就是王梅的大儿媳妇。
这具尸体是一大早被村里人发现的,就在拢田村的村道边上,发现者立即报了案。
发现者吓得不行,家属在一边安抚,大概的情况就是她今天一大早准备去隔壁村的娘家,没想到就看到了村道边上有一个没了头颅的人跪着。
“尸体跪着的方向,是岳城墓园的方向。”
凌栗对司徒越说道。
“会不会就是冯新雅墓碑前头盖骨剩下的尸体?”
司徒越总感觉,这人对被害者有很浓的仇恨。
“有没有人认得这尸体的身份?”
司徒越转身问辖区派出所。
还不等辖区派出所的人开口,何杏花就说了一句。
“是曾卓义。”
她的话刚说出口,就被王梅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不会下蛋的鸡,你就知道诅咒你家男人。”
凌栗实在看不过去,把王梅从何杏花身旁拉来了。
“她就是说她发现的情况,你干嘛打人,想被拘留吗?”
王梅被凌栗一说,直接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一路哭还一路埋怨老天爷对她不公平,她家儿子娶的都是什么扫把星。
凌栗懒得搭理王梅,任由她苦恼,把何杏花往边上一带,递了张纸巾给她,询问了一句。
“没事吧?”
何杏花摇了摇头,“没事,早习惯了。”
她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那尸体,应该是曾卓义,他身上的那套衣服是前天从家里穿出去的,你们看下他左手手臂上有没有一个圆形的胎记,如果有,就是他。”
“好,谢谢你提供的情况。能说下曾卓义前天去了哪里?你最后见到他是什么时候吗?”
凌栗看得出来,何杏花应该是从衣服和体型上确定了尸体就是曾卓义,所以就询问了她一些关于曾卓义的情况。
“他出去送货了,平常他也会出去和朋友喝几杯,没回家我们也没注意。最后一次见他,就是前天。”
何杏花也表示,她不知道曾卓义送货的地址在哪里。
凌栗询问完何杏花之后,王梅也哭闹累了,低着头坐在一旁。
法医那边已经过来了,凌栗见到潘悦月问了一句。
“尸体的左手手臂上,有没有一个圆形的胎记?”
“有。”
潘悦月回答了一句。
现在的她已经比刚入行的时候好很多了,见到尸体也习惯了不少。
凌栗听完潘悦月肯定的答复后,心里头有了个底,她走到司徒越的身边,把尸体的情况告诉了司徒越。
回到市局后,司徒越让秦哲注意着物证组和法医的报告,他让凌栗继续顺着冯新雅的情况查。
如果说,拢田村发现的那具无头颅的尸体,和冯新雅墓碑前的头盖骨是出自同一个人的话,那么这两宗案子就可以并案处理了。
凌栗在现场的时候,询问过何杏花,她也不知道曾卓义是否认识一名叫冯新雅的人。
冯新雅的父母已经在几年前因病相继过世,她的大哥冯新成在她死后,买了新房子,也娶了媳妇,现在一家三口住在岳城的一个建了十几年的小区里。
司徒越和凌栗两人去了冯新成的家里。
冯新成怎么也没想到,在他妹妹冯新雅的墓碑前,又发现了头盖骨。
“怎么又发现了头盖骨?十五年前不就发现过一次吗?”
冯新成语气内带着不耐烦,他说十五年前的事情是他父亲处理的,当时去警局接受问话的也是他父亲,他实在是不知道,到底谁和他妹妹有牵连。
“我妹妹都死了那么久了,什么恩怨都消了,会不会是有人恶作剧?我看现在网上什么搞怪的东西都有卖,是不是人家买了不小心放在我妹妹的墓碑前了?”
从冯新成的话里,不难听出他对这事情根本就不放在心上,甚至还觉得有些麻烦。
“你平常有没有去祭拜过冯新雅?”
凌栗忽然开口询问。
“我没有时间去祭拜我妹妹。警察同志,我是好公民,我肯定不会为了我妹妹去杀人啊,你们可千万别把罪放我头上啊。”
冯新成拼命解释,巴不得自己能够和冯新雅撇清关系。
“没说是你,现在是要你配合,说说冯新雅当年车祸的事情。”
司徒越也有些无奈,这冯新成问了半天,什么事情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