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所长带着司徒越等人,去了彭标的家里。
一路上,凌栗一直在想着一个问题,她父亲凌建名,为什么和死者彭标在十几年前就认识了?彭标的死,和她父亲有关吗?
片刻之后,林所长就带着众人来到了彭标的家里。
彭标的母亲谢云视力不大好,这时抱着一大捆柴在外面拼命生火,准备生火煮饭。
林所长见状,解释了几句。
“村里把他们家列为了低保户,可生活还是有些艰难,平常邻居见到也会给他们搭把手。彭标的儿子彭聪今年十五岁了,读高一,现在应该差不多快放学了。”
林所长的话音刚落,一名穿着校服的男孩子就回来了。
“奶奶,我不说了,等我回来再来煮饭,你别一会又烫到自己了。”
那是彭标的儿子彭聪,身高在一米七左右。他把谢云手里头的柴火给抢了过来。
林所长见状,对着两人说了一句,“有市局的同志过来了,有话问一下你们。”
彭聪一抬头,看到了身穿警服的司徒越等人,眼神有些躲闪,把大半个身子都藏匿在了谢云有些佝偻的身后。
谢云则费力地抬起头,眯着眼睛,想要看清楚面前的几人。
林所长见到两人的样子,轻叹了一口气,他搀扶了谢云在院子里坐下之后,轻声说。
“市局的同志是过来问点事情,你们实话实说就好。”
谢云点了点头,用略微沙哑的声音回答。
“好的,你们问。”
司徒越和连明会轻声询问了一下关于彭标的事情。
谢云的话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句,彭标外出打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彭聪则一直在旁边掰着柴枝,沉默不语。
一直等到司徒越问了一句,“彭标在外面打工,有没有给你们汇钱回来?”
“汇个屁,不从家里拿钱出去就好了。”
彭聪气得啐了一口。
“彭聪,你干啥子呢。”
林所长见到彭聪的举动有些粗鲁,就说了他一句。
彭聪没有说话,直接走到了边上。
凌栗见状,就让彭聪带着她去他家里头看看。
彭聪就带着凌栗走进了他们的家。
彭家现在依旧是二十几年前建的土房,在已经几乎是砖房的村子内,显得十分破旧。房顶也修补了好几次,看得出来用了不同颜色的瓦片。
房子内放着一张破旧的书桌,其中一只脚还用砖头垫着,上面摆放了不少的书,墙上贴着彭聪的奖状。
这孩子的学习挺不错的。
三张简陋的木床各自放在了房子的角落,其中一张床上布满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这是你爸平常睡觉的地方?”
“嗯。”
彭聪点了点头,眼里流露出了不耐烦。
凌栗轻轻翻了一下,发现枕头套内藏着一本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有些破损,里面的页面有些泛黄了。
“你爸的?”
“是吧。”
彭聪说,他也没见过这个笔记本,看首页的笔迹应该是彭标写的。
凌栗和彭聪说了一声,就将笔记本给带走了。
她和彭聪往外走去,司徒越和连明会也问完了。
随后,司徒越还是当着彭聪的面,把他们发现了彭标头颅骨的事情,说了出来。
谢云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怎,怎么会?”
可彭聪却一脸的冷漠,似乎彭标的死对他来说一点也不伤心。
司徒越把他的联系方式留了下来,让谢云和彭聪想到什么都可以和他联系。
随后,众人在林所长的带领下,往外头走去。
此时,彭聪的表弟,他姑姑的儿子谢学在,正好替他妈妈送东西过来,正好看到了几名穿着警服的人离开了彭家。
他一脸着急地询问,“表哥,他们——”
“嘘。”
彭聪对着谢学在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担心谢云听到。谢云虽然现在眼睛看不清了,但是听力还是挺好的。
谢学在只好忍住他想要询问的冲动,把他带来的东西交给了谢云,然后拉着彭聪往外头走去。
“表哥,真没事?”
彭聪摇了摇头,“听说只发现了头颅骨,其他没发现。”
谢学在这才松了一口气。
回到市局后,凌栗把她从彭家带回来的笔记本,拿给了司徒越。
“彭聪当时看了一眼首页,就说笔记是彭标写的,可我往后翻了一下,发现这些字,是我爸凌建名的字迹。”
凌栗翻到了笔记中间的部分,指了指笔记上的字。
《战国策·赵策》载:“及三晋分智氏,赵襄子最怨智伯而将其头以为饮器。”
这句话的意思是,有人将头骨,做成了饮酒的容器。
“你知道凌警官写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司徒越只能够看出字面上的意思,都猜不透凌建名写这句话的时候,有没有其他的含义。
凌栗摇了摇头,她是真不知道。
“司徒队,你说,彭标的死,会不会和我爸的死有关系?”
“打起精神,查下去。”
司徒越的话,让凌栗从中抽身了出来。要查出凌建名被杀害的真相,她就要时刻保持冷静,她相信一定能够查到真相。
司徒越把彭标的笔记本交给了凌栗,让她研究下笔记上写的是否有什么线索,随后他去了潘协畅的办公室。
“潘局,彭标和凌建名凌警官,什么关系?”
潘协畅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沉思了片刻。
“你怎么忽然问起彭标了?”
司徒越随即把发现的头颅骨是彭标,他们在彭家发现了彭标的笔记本,上面有凌建名的字迹的事情,告诉了潘协畅。
潘协畅轻叹了一口气,随后说。
“反正两个人都不在了,告诉你也没关系。当年,彭标是建名的线人。彭标好吃懒做,被人拉进去了一个协会内,当时建名在查那个协会,就让彭标给他当线人。”
潘协畅知道司徒越想要问什么,干脆一起说了。
“那个协会后来被我们都端了,建名原本还打算给彭标介绍一份工作,可还没有找好,他就被人杀害了。”
协会被端了,也就是说,凌建名和彭标的死,和当时彭标给凌建名当线人没有关系。
也正因为彭标给凌建名当过线人,所以彭标的笔记本上有凌建名的字也合乎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