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愿暗自叹了一口气。
这个陶书记,真是没啥计谋,要不上辈子很快被人排挤掉呢!
但是看在他到底帮着找弟弟的份上,还是得跟他说明一下。
秦愿压着声音说:
“我刚才那样说,是想先把你送出去,你没看人家拿着扁担镰刀的,要是真动起手来,你一个人绝对吃亏!但现在警察都来了,你还怕啥?
你去保护好藏粮的证据,等这边找到夏俊生害人的证据,你也连着喊大案要查,警察难道会不管?那时候就算队长他们再想把事情推胡应莲身上也没啥用啊!”
陶书记这才偷偷给她翘了翘大拇指。
秦愿悄悄推了推他:“快去,没看队长想溜吗?”
陶书记抬头一看,可不是,夏树根正从人群中挤出去呢!
陶书记当即大喊一声:“都别动!今天咱们大队出这么大的事,所有人都别走,要不然,就是去给那个啥夏俊生报信的!”
嘿!还有点急智!
他这么一喊,许科长就跟两个押着胡应莲的警察甩了甩头:“你们去一个,看着门,今天这边的案子没办好,谁也别想离开!”
其中一个警察连忙跑到门口,把夏树根给拦下了。
陶书记一看这么有用,又凑到许科长那边说:“哎,警察同志,我是这里的大队书记,我还带着民兵,我去喊几个民兵来帮忙维持秩序?”
许科长上下打量他几下,看了他的工作证,点了头。
陶书记就出去了。
秦愿:“……”
我收回我刚才说他没急智的想法。
而屋里,一阵翻动之后,有警察出来汇报:“报告许科长,并没有发现什么跟军人相关的可疑物件。”
本来紧张得颤抖的胡应莲来劲了,仰起肿胀的脸嘶喊:
“你们欺负人!你们当官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负人!我都说了我家俊生没害人,他都没有回来过,你们不能这样冤枉我!”
秦愿大步上前:“不可能!夏俊生要是没害人,那我弟弟的皮袄为什么会在你家?是你把我弟弟藏起来的吗?那我得问你,我弟弟在哪儿?”
胡应莲被问住,当即别开脸:“哼!忘恩负义的贱人!我懒得跟你说!”
秦愿冷哼:“我倒是很愿意跟你这种贱人说,我还很愿意帮你这个贱人搜呢!”
秦愿转身就和许科长说道:“警察同志,我可以帮忙搜吗?”
许科长还没开口,胡应莲就哭喊:“不行!你想栽赃!你个不要脸的贱货,你就是想栽赃!”
秦愿冷笑:“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警察同志,我知道的,那间房就是夏俊生住的!”
她往身后一指:“他一定回来过,不然我弟弟不会不见,还请你把他屋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我作为受害者,我也要翻找翻找,万一还有我弟弟的东西呢?万一还有设计害我的证据呢?”
许科长微微转头,看了汪怀恩一眼。
汪怀恩冲他点了点头。
许科长真的让警察把夏俊生房间的东西都丢了出来。
其实夏俊生的东西并不多,但是堆在院子里,也挺杂乱的。
秦愿装作拉拉抽屉,抖抖枕头,最后“哗”的一下,撕开那条脏兮兮的被子。
夏敏刚尖着嗓子骂出“你撕坏了我哥的被子你得赔”这句话,被子里就跳出一个红色的小本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一下落在许科长面前。
夏敏还想去抢,但许科长先她一步捡了起来。
一看,《军官身份证》五个字那么清晰的入了眼帘。
再翻开几页,许科长的脸上已经积满了愤怒。
他高高地举起了证件,让所有的人看见:
“群众们都看好了啊!这个证件,就是这位受害的军官同志的!我认识他,我可以作证,这千真万确就是他的东西!胡应莲,你不是说你儿子是冤枉的吗?那请问,你这个东西是哪里来的?它是怎么无缘无故跑到你儿子被子里的?”
胡应莲肿胀的脸都吓青了!
她嘴唇抖动起来。
这她还真解释不了。
可是,刚才她进夏俊生房间整理过了呀,什么都没有啊!
这红本子是哪里来的呢?
这可怎么办呢?
胡应莲这种人,遇到事情,第一想到的就是诬陷,继续诬陷。
她当即指着秦愿喊:“是这个贱人!是她放的,一定是她放的!我刚才进去找什么都没有的!”
秦愿都不需要说话,就冷冷地看着她。
围观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周寡妇跳出来喊:
“我呸!我们这么多人亲眼看见这个东西是从你家被子里跳出来的,你还想着栽赃!你就是栽赃的惯犯!
乡亲们啊,你们是不知道啊,当初我家伟桥压根没碰到夏敏,就是看见夏敏跟一个男人在牛棚里乱搞,夏敏就说我家伟桥摸了她,他们一家就是栽赃陷害别人的惯犯!不要脸啊,天打雷劈啊!”
可给她找到机会澄清儿子的冤屈,周寡妇哭骂得比胡应莲还凶。
四周看热闹的人一听,都来了兴趣,纷纷去跟周寡妇打听去年的事情了。
而这边,胡应莲终于开始发抖。
许科长已经拿出了手铐:
“证据确凿!胡应莲,现在给你唯一的一次机会,要么承认是你和你儿子女儿一起犯下的恶行,我们把你和你女儿一起带走;要么老实交代问题,你儿子在哪儿,劫持的人在哪儿?说!”
胡应莲和夏敏对视一眼。
夏敏哭唧唧:“娘,我不要带走,娘,我怕,娘,我,我怎么办啊?”
秦愿知道,这胡应莲对别人狠毒,对这个女儿,那是真心好,啥都宠着。
所以她给补了一刀:“夏敏你怕啥,一家子就要整整齐齐,全部蹲大狱多好啊,热热闹闹的!你放心,这么大冷的天,夏俊生躲不了多久,既然你们不交代,那等警察把夏俊生抓住,你们就一起去劳改,去挨枪子儿吧!”
一听女儿也要拉去蹲大狱,强硬了这么久的胡应莲颓然地低下头:
“我,我说,这些跟我们没关系,都是夏俊生一个人干的,真的,跟我们没关系,放过我们孤儿寡母吧,我错了还不行吗,秦愿,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你这不是没事吗,你就放了我们吧!”
这个恶毒的女人,演技一流,知道这下子狡辩不了了,她就装可怜,想来抱住秦愿的脚。
秦愿气得不得了,但最要紧还是得打听出弟弟的下落。
她踹了胡应莲一脚:“那你说啊,我弟弟在哪儿!你说出来,或许我真的放了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