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上次一闹,虞蔓儿发现阮青梅和柴月吟都安分了不少,没再来找她。
但殷闻璋也没回。
半夜,虞蔓儿喂完孩子,听到外面有动静,便让小雅去看看。
小雅在院子里看了下,回来说:“夫人,是大将军回来了,来了很多人。”
“他回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要知道这是殷闻璋的府邸,他半夜回家怎么会带那么多人?
虞蔓儿思来想去,还是穿好了衣物,决定去看看。
然而,她刚出院子,便撞上匆匆赶来的刘管事。
“夫人,大将军说要见您。”
说完,他便在前面带路。
虞蔓儿边走边问:“大将军怎么了?”
刘管事叹道:“大将军在葫芦口被垣国围攻,胸口中箭,大夫说怕是挨不过去。”
“好端端的,怎么会被围攻?而且大将军那么厉害。”
“具体发生了什么,老奴也不清楚。听他们说,垣国的驭兽师放了三只大黑熊在葫芦口,还有上千精兵。”
在这种情况下,能突围回来已经不错了。
至于怎么遭受的埋伏,就不知道了。
说话间,虞蔓儿跟着刘管事到了隔壁院子,殷闻璋的房间就跟她隔着一道围墙。
离得这么近,也难怪她在房里能听到声音。
灯火通明,几个婆子端着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出去。
房内,柴月吟站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殷闻璋,脸色苍白。
不远处还有五个人,其中三个魁梧大汉还穿着染血的盔甲,眼眶通红。
有着长胡子、瞧着斯斯文文、有三四十岁的男人,正在跟大夫商量拔出毒箭。
“真不能拔,箭上有倒钩,还有着剧毒。若不能先解毒,拔出来血流不止,也是一个死啊。”
一个有着络腮胡的大汉,哽咽道:“那我们只能这样干看着?”
另一个脸上有着刺青的大汉说:“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大夫!你救救大将军啊!”
刘管事于心不忍,记起殷闻璋的叮嘱,开口道:“劳烦夫人去看看大将军。”
“嗯。”
虞蔓儿走到床前,看着奄奄一息的殷闻璋,心情复杂。
殷闻璋失血过多、视线模糊,看不清面前之人,却嗅到了虞蔓儿身上的香味,朝她伸出手,“蔓儿……”
“我在。”
虞蔓儿犹豫了一会,握住了殷闻璋有着擦伤、割伤的手。
殷闻璋紧紧握着她的手,“是我……对不起你。”
若能重来一次,殷闻璋一定会找到虞蔓儿,不让她和女儿再吃那么多的苦。
虞蔓儿心里不是滋味。
她没有积分去兑换那么好的伤药。
不过……
东方怀瑾倒是给了她不少救命的药丸。
想到这,虞蔓儿看似是从怀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两个瓶子,“大夫,麻烦您看看这药能不能给他解毒?”
闻言,络腮胡立即接过药瓶给大夫。
大夫拿过两个药瓶,打开嗅了嗅,眼睛一亮,“这是护心丸和百草丹,可以一试!”
络腮胡急道:“那还等什么?赶紧给大将军服用。”
大夫立马上前,“劳烦夫人让一让。”
“好。”
虞蔓儿想挣开自己的手,却死活抽不出来,“你们能不能帮一把?”
军师抬手拦住了其他人,“大将军如此眷恋夫人,麻烦夫人在旁守候,若能同大将军说说话更好。”
“……哦。”
为了不挡着大夫,虞蔓儿坐在了床头。
先吃百草丹解毒,再吃护心丸拔箭。
不得不说,这大夫看着年纪大,手却很稳。
但伤口鲜血淋漓的,虞蔓儿一直皱着眉,“别怕,待会就不疼了。”
大夫切割好伤口,要拔箭之时,对虞蔓儿说:“夫人,摁住大将军。”
“啊?我么?”
见大夫点头,虞蔓儿只好用另一只手抱住殷闻璋。
麻沸散的功效不是很好,随着大夫拔箭的动作,殷闻璋紧皱着眉,疼得动了起来。
虞蔓儿用力摁住了他的肩膀,“听话,忍一忍,思宁还在等你。”
大概是虞蔓儿的话奏效了,等殷闻璋挣扎的动作一缓,大夫直接把毒箭拔了出来。
血喷溅而出,虞蔓儿被溅了一脸血,轻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殷闻璋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而这一幕差点让众人心脏骤停。
柴月吟双腿发软,扶着柜子才没瘫坐在地。
虞蔓儿边碎碎念安抚着,边看大夫动作迅速的处理伤口。
等包扎好之后,她才发现殷闻璋早就疼晕了过去。
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如今只能等大将军醒来。”
虞蔓儿知道,这个时代没有抗生素和消炎药,即便手术成功,也很容易伤口感染。
现在只能靠殷闻璋自己挨过来。
“让我进去,小主子饿了。”
小雅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虞蔓儿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让络腮胡帮着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在小雅准备硬闯的时候,房门打开。
虞蔓儿道:“放心,我没事。”
小雅看着她满脸的血,“夫人,您真没事么?”
“这不是我的血。”
虞蔓儿回头,想对他们说自己先回房了。
这时,军师走来,“夫人,大将军尚未脱离险境,请您在这委屈一晚。”
小雅:“这位先生,我家夫人又不是大夫,留在这里有什么用?若大将军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是不是要让我家夫人背锅?”
虞蔓儿一愣,还能这样?
络腮胡瞪着小雅,“你这女人会不会说点好的?大将军吉人自有天相,背什么锅?”
脸上有刺青的大汉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吓着夫人。”
虞蔓儿听得头疼,“你们派人好好守着,我就住在隔壁院子。要是大将军醒来找我,你们再来传话,就这么决定了。”
说完,她拉上小雅回房。
其他人互相瞅瞅,觉得也有道理,便没有阻拦。
军师只觉困惑。
他以为虞蔓儿是殷闻璋未过门的媳妇,才会提出那个有点冒昧的请求。
如今一看,貌似不是他想的那回事。
回房后,虞蔓儿用小雅拿来的热帕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说实话,她全身都在发软。
好在有惊无险。
希望殷闻璋能熬过来吧。
可说来也奇怪,殷闻璋怎么会遭到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