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一个星期满十六岁——沈衍,如果你能觉醒精神力,我就有办法让你免受牢狱之灾。”莫曜身体前倾,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灼热的光,“所以——向母星祈祷吧,让公正之神眷顾你。”
嗯?
司月听到莫曜这样的话,意外得很。
神这个词,很少有人会提,因为星际时代无信仰。
可是莫曜竟然会下意识提起神明。
“神?”沈衍嗤笑,“我可不信。”
然而,神迹似乎真的降临了。
他不仅觉醒了,还是仅次于3S一线的巅峰2S级。
如果没有卫擎苍,沈衍就是整个联邦的战力天花板。
莫家出手了,通过莫曜的运作,沈衍被提前纳入麾下,送往首都星。
月华星星港,莫曜与沈衍并肩而立,等候星舰。
“你看,正义之神还是很明事理的。”年轻的莫曜脱下警服,妥妥的开朗大男孩,此刻还有心情跟沈衍打趣。
少年漫不经心扯唇,没接话茬,反而问他:“你不是来底层历练吗?为什么又回去?”
“好人做到底。你现在可是我罩着的人了。”莫曜拍拍胸口,中二气十足,“叫声‘义父’,回了首都星,本少保你横着走!”
若非时间地点不对,司月真想将这一幕录下来,留给日后那位严肃持重的莫警官看看。
“你只比我大七岁。”
“这你就不懂了。”莫曜煞有介事,“认爹这事儿,不看年龄,甚至……不看性别。”
司月认同点头。
沈衍:呵呵哒。
当时虫族大军肆虐,沈衍这种高等级觉醒者是联邦急需的人才。
所以直接被送入了第一军校。
后面的军校生活很快,因为战场需要,二年级就被送上了战场。
临走前,莫曜找了沈衍喝酒送行。
“你这条命是我救的,别死在战场了。”
莫曜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两年他似乎沉稳了点,看得出一点未来的影子了。
战场很残酷,少年沈衍虽然年轻,但是高等级和逆天的属性,让他在战场上无往不利。
加上他有莫家做背景,他往上爬的速度很快。
看着带领战士击退虫族意气风发的沈衍,司月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成为后面的模样。
“快——带所有人离开!”
战场上,硝烟弥漫,机甲一边要对抗虫族,一边要救走来不及撤退的人。
一栋大楼因为打斗开始倾倒。
一个抱着小熊娃娃的女孩嚎啕大哭,喊着妈妈。
可是周围都是死去的人,她的母亲大概也死了,而马上她也要死去。
一架轻量级机甲倏忽出现,反重力延缓大楼的倒塌,掐着最后一秒,机甲抱住小女孩退到安全地带。
沈衍放下人立即投入战斗,司月蹲在小女孩身边。
一边用触摸不到实体的手轻拍女孩后背,一边看着沈衍和虫族杀的你来我往。
女孩被救走了,睡着之前还在喊着妈妈。
但是她妈妈永远不会回来了。
虫母沉睡了。
联邦迎来了胜利。
所有人都在歌颂那位传奇的少年元帅,而沈衍默默跟在军队后面,继续回到军校完成学业。
他的军衔是下将,比很多老师都高。
在军校里不少人都很尊敬他。
联赛不会因为战争而取消,沈衍是他那一届的第一。
战争的胜利背后,是千疮百孔的世界。
战场上活下来的大多数士兵,都因为污染值过高陷入狂化。
而这个时候,司梦还是扎辫子上小学的女孩。
没人能救他们。
联邦也不能随意处置他们。
网上不少人都在讨论这件事。
沈衍接到邀请,去参加一场庆祝将士凯旋的宴会。
莫曜作为莫家的人,也来了。
两个好友就站在角落,远远看那位年轻的元帅被所有人围在中间恭维。
沈衍没什么情绪,只觉得有点无聊。
“参加宴会的基本礼仪就是,就算不喝酒也最好拿一杯在手上。”莫曜塞了一杯酒在他手里。
沈衍瞥了他一眼,没推开。
没一会儿莫曜被他父亲叫走。
沈衍站了一会儿,拒绝一些人的攀谈,抿了口酒勉强维持体面,和他们点点头就放下酒杯离开了。
司月看了眼年轻的卫擎苍,有点新奇,但是很快就因为沈衍离开被迫转换视角。
强烈的光四面八方照亮了沈衍,将他围堵在中间。
“是他——第一军团是因为他泄密,才会全军覆没的!”
“叛徒!”
“他是叛徒!”
青年沈衍感觉头很痛,那种很像陷入狂化的痛,几乎让他变得面目狰狞。
他不过出来透透气,莫名其妙昏过去,等醒来就这样了,头还像炸了一样疼。
第一军团的全军覆没不是他们没用吗?
和他有什么关系?
沈衍根本没心神思考,只觉得脑袋要炸开了。
司月心跳莫名加快,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那么熟悉。
这不就是——
她前世被诬陷成联邦叛徒一样的场景吗?
轰——司月大脑一片空白。
她上一世以为是司梦干的,毕竟除了她没有谁会对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真千金下手了。
恰好她要离开首都星,而那个时候她被几个气运子怀疑身份,所以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承认了,开启了逃亡之路。
可是现在的时间线,司梦还在玛卡巴卡呢,怎么套路一个心眼子比筛子还多的沈衍?
靠玩泥巴吗?
联邦审判庭。
环形的审判庭,中间的很大的空地。
沈衍穿着橘色的囚服,站在中间戴着银色的手铐,悬浮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他脸色苍白,唇瓣起皮,精神看上去很不好。
悬浮大屏上,是他犯下的所有罪状。
不仅仅是泄露第一军团的机密,导致全军覆没,他在首都星两年时间,还暗地里杀了不少人。
看到一个个铁证如山的证据,就连观众席的莫曜都傻眼了。
不是,他哥们是杀人狂?
司月皱紧眉头,看着眼前的这副场景。
“S级罪犯沈衍,你还有什么想辩解的吗?”
少年沈衍笑了。
“法官,我冤枉。”
莫曜认真看向沈衍,坚定对他点点头,仿佛在说我会帮你的。
可是他只是冷漠收回眼神,然后眼底的病态疯狂彻底暴露。
“其他案子我承认。但是第一军团全军覆没和我有什么关系?”
司月和莫曜此刻同款表情。
傻眼。
此话一出,全场轰然。
心理师适时出来,拿出了他的性格侧写,结合他从小的经历,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反社会人格。
而当初给沈衍担保的莫曜,也被牵连受到了制裁。
他在警局的上升只能局限在底层,再也无法触碰到更高级的警署。
撑死只能做个小队长。
“为什么?”莫曜坐在探监室另一侧,他整个人看上去沧桑了很多,可是此刻却依旧有种坚持,认为沈衍是被冤枉的。
沈衍靠在椅子上,看向憔悴的人,依旧是那样无所谓的笑。
“莫曜,你这人真的很可笑,喜欢当救世主。”
“可是最虚伪的也是你。”
莫曜浑身紧绷,听着他漫不经心的话语。
“正义之神没眷顾我——我用药剂作假了两个月的年龄,我提前知道了你的身份,我分明能早对那个人动手,为什么偏偏要忍受他虐待那么多天才反抗?而那天恰好是你在附近值班巡逻?
“你不是警察吗?你猜猜啊。”
沈衍笑得嘲讽又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