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如雷轰鸣!
易扈浑身一颤:“你,胡说!妖魔全在此地,今日,众神就将斩尽妖魔。而小神君你,只是其中一个尽失修为的妖魔罢了。”说完他急速而退,消失在赤魔渊。
这时一阵疾风而至:“小神君!小神君!”人还未到,飘骑在大黄狗背上的鼠须老君已经老泪纵横。
鼠须本是神域先神君的一支鼠须笔,后来小神君出生,开始习字,先神君便把鼠须赐给小神君。
他与离澈相处七百年,日日相伴,离澈神息他最熟悉,所以才能在赤月和离澈吸入降龙阵时一下认出离澈。
可那女子与小神君心意不通,不能让她知道离澈身份,否则她有性命之危,鼠须这才不得不一直忍着。
“风行,带鼠须老君离开。”
“小神君,那你怎么办?老夫这就出去告诉他们小神君在这里。”鼠须急得胡须直颤。
离澈语调平和:“不必!我身有魔气!”
大黄狗和鼠须老君身子具是猛地一颤。
想到神君被魔源入体,鼠须哭得更厉害,就快流出墨水。他当然知道,神君已染魔气,回神域也会被送诛神台。
若不是如此,二百年前小神君也不至于被迫逃至荒渊。
“我可冲出去!”大黄狗没恢复人身,急得说话。
“妖魔横世,我不会任由他们胡作非为。”
大黄狗和鼠须脸上尽是担忧,但他们知道紫金神龙孕育之起,便不会对此弃之不顾,虽然心疼,可也只能咬牙强忍。
神界兵将压进,再来不及多言,鼠须老君已被天狗灵力缚在脊背,大黄狗起步飞快,老君想到什么急急补充:“那小丫头见藤妖要碰小神君,拼了命都要斩了藤妖……还说……和你已经……圆房……”
话未说完,早已没有踪迹。
余音散尽,离澈定了一瞬,忽的嘴角不为察觉的微微勾起,好像一抹星火晕红了耳根,也点亮了下眸底深藏的光……
————
魑魔渊外,易扈拉着奚寻冰刚出来。
“你要做什么?”奚寻冰抬头就见数十万神兵对着魑魔渊剑拔弩张。
易扈义正严词:“魑魔渊内魔气凝重,妖魔撕破封印,在他们尚未恢复妖魔之力前,必须全部除尽。”
“你说什么?”
奚寻冰眸色震惊:“全部除尽?”“你明知道……”
奚寻冰话到一半想起不能说出口,东方澈有魔气缠身,身份公之于众,更难逃诛陨。
“明知道什么?”
易扈故作一脸疑惑,心中却嫉恨又起,奚寻冰多喜欢东方澈他再清楚不过。
二百年前她听说小神君因入魔而身殒荒渊,便硬闯出天门,宁违天规,私自下界,寻了东方澈整整二百年。
“没什么?”奚寻冰不再多说,抬头看向半空,发现众神中最显眼的那个,唤道:“父王!”
她起身而去。
“女儿拜见父王!”
“寻冰,你怎么会来魑魔渊?”寻天王眸光一紧看向女儿。
奚寻冰来不及解释,急急追问:“父亲,五十万天兵来此,可是这里发现什么难缠妖魔?”
寻天王眯眸清了下嗓子:“封印已经被撕碎,妖魔不尽数除掉,必成大患。”
“父王,补修封印不可吗?为何非要如此耗费天力,全部除去?”奚寻冰面上笑着,拳头却紧攥,越发紧张。
“自是不可。”寻天王居高临下,晲向黑雾弥漫的魑魔渊,语气严肃庄重:“此次永绝这些作恶妖魔,以慰先神君、神后和夭殒小神君已散神魂。”
奚寻冰身子一颤,面色顿时煞白。
“寻冰可是不舒服?”寻天王语气关切,但却有几分试探。
“父王,就算这些妖魔罪大恶极,也已经封印数百年,千年,甚至万年,怎在这个时候非要赶尽杀绝?”
“你在替妖魔求情?”寻天王冷下脸。
“女儿不敢。”
“你下界二百年,竟变得愚钝了。来人,寻冰仙子下界修为有损,力所不及,带下去。”寻天王喝令,便有天兵带下奚寻冰。
“父王!父王……不能全部诛杀……不能……”
赶来的易扈扫一眼被强行带走的奚寻冰,便知道发生什么,敛回嫉意难掩的眸色:“寻天王可有十足把握?”
寻天王捋了一把胡须:“公子放心,他二百年未曾杀戮,定是神龙心血维持,想必早已神力殆尽。纵然龙驱自有无上神力,可他毕竟被魔气缠身,抗不过五十万天兵天将。”
“五十万天兵?”易扈轻嗤一声:“当年先神君一人之力,封印数万妖魔,上古大妖就十数。可知,上古大妖修为强悍者,以一可敌三十万天兵。万不可轻敌。”
寻天王面色沉了一下。
易扈自语:“上古紫金神龙血脉,无上神力,若从此消失……”
寻天王咽下唾液。
魑魔渊中魔气愈发凝重,离澈盘膝而坐,阖眸而息,万劫渡淡绿荧光环绕在少年周身。而周围无数妖魔看到神域天兵天将骇人气势,已经感觉到死亡逼近,乱成一团。
猛兽飞禽蛇鼠虫蚁妖魔横出,甚至要最后一次填饱肚子,相互厮杀,残食。
哀叫、血腥、惨烈,如墨的黑和血色艳红交杂在一起,蹂躏在末日魑魔渊。
天雷轰隆炸响,无数道电光插入这片魔渊。
惨叫、哀嚎、天火滚滚,焦灼炙热,数不尽天弩裹挟强悍灵力,密如急雨,铺天盖地射进魑魔渊。
弩箭如坠落流星无数道光痕直射上罩着离澈的万劫渡,发出道道灼目电光。
离澈安静坐着,似在等什么。
火海中无数妖魔化为灰烬,还有修为高些的妖魔想要冲出封印,却被封印和天弩击中,残厉灼掉皮肉惨痛嘶吼。
魑魔渊就如毫无反抗之力的妇孺,眼见被杀殆尽。
突然间,焦黑地面疯狂震颤,接着轰隆一声,裂开一道无底深渊,里面黑色魔气滚滚而出,一条黑色鳞片巨蛇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利毒牙,灵活如缎的长信嘶嘶作响。
更准确的说是一只虺。
虺,从地裂深渊中腾魔气而出,浮在半空,扫了眼身下惨状,狭长阴邪的长眸很是不屑,然后一下看到混乱中一抹不一样的风景。
黑色魔雾中淡绿荧光环绕的一个端坐少年。
它抬了抬眼皮,又抬了抬眼皮,斜眸歪头定了片刻,然后朝着这点光影扭身滕雾过去。
虺头抻长,低低探过去,两眼对上光晕中少年。
离澈这才微微掀眸,刚好对上黑色虺头。
虺好像被这小不点的眸光看得怔了一瞬,两只狭长的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长长蛇信吐出,像一条黑色丝带足可以绕离澈几圈,但它没开口吞下眼前少年,好像嗅出什么。
它嘴巴抽了抽,似是困惑:“你身上有吾魔气?”
离澈没有说话。
它思忖片刻,身躯一颤,万分不解,突然自问自答:
“吾不能生蛋!!!”
? ?万年魔虺看着有自己魔源的小子,震惊:
?
“吾不能生蛋!哪来这么大的宝儿?”
?
离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