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丧尸！”
张翠花惊声尖叫：“他这双眼睛，还有脖子上那些斑纹，跟丧尸一模一样，震天，他被感染了，他就是个丧尸！”
她身后那两个魁梧的保镖已经把手按在了武器上。
瑶光小队的队员们面面相觑，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有人在窃窃私语，目光在谢震天和房车之间来回移动。
姜玥正拉着姜瑶的手，眉飞色舞地讲自己的双异能有多厉害的时候，那边忽然炸了锅。
张翠花的尖叫声划破夜空，紧接着是一片兵器出鞘的金属摩擦声。
姜玥和姜瑶对视一眼，同时转身往回跑。
房车前面已经围了一圈人。
谢星越和谢沐泽并肩挡在房车门口，谢星越手里拿着一把枪，谢沐泽掌心的火星已经燃起来了，在夜色里明灭不定，映得他格外冷硬。
两人像两堵墙，把车门堵得严严实实。
他们面前是瑶光小队的队员，除了两个站在最外围，面露犹豫的年轻队员之外，其他人已经围成了半圆形，手都按在武器上。
谢震天站在人群中间，正用他那令人作呕的慈祥语气发表最后的煽动演说。
“丧尸吃人的样子你们都见过的吧，他就算现在能控制，谁能保证他以后不发疯呢，为了全人类的安全，你们让开，让你们大哥早点超度吧！”
“你才要超度呢！”
姜玥直接冲到房车前，和谢星越、谢沐泽站成一排，然后把他们往后推了半步，自己站在最前面，“谁要杀他？先过我这关。”
姜瑶走到两拨人中间，转过身面对自己的队员，冷声道：“都冷静点。”
队员们面面相觑，手里的武器虽然没有放下，但也没有再往前逼。
姜瑶：“就算他看起来像丧尸，但我妹妹跟他在一起待了这么久，不一样没事？他也没有主动攻击我们的意思，都别大惊小怪的.......”
“姜队长。”
谢震天转向姜瑶，脸上瞬间换上了忧心忡忡的表情，“你知道的，丧尸是会感染人的，他这个样子，万一失控了，所有人都得死。”
“慕言虽然是我的亲侄儿，我也是有些不忍心的，姜队长，为了大家的安全，还是杀了比较好。”
身后的队员们也开始附和谢震天，声音从窃窃私语渐渐汇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姜瑶皱眉，目光扫过那些以前还对她唯命是从的队员们，心里一阵发冷。
这群人，真是墙头草，半点主见都没有。
只有一直跟她出生入死的王燕和张龙站在她身侧，一言不发，目光沉稳，等着她的命令。
姜玥听到脑海里系统提示音疯了一样地往外蹦。
【谢沐泽黑化值升至68！】
【谢星越黑化值升至69！】
还在往上跳，每跳一点都像在她太阳穴上敲了一记闷棍。
不能让谢震天继续煽动下去了。
“不用为难我姐姐。”
姜玥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嘈杂，“你们要是不放心，我们离开就是，本来我也没打算进你们的基地。”
围着的人群安静了一瞬，连谢震天都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出离开，准备好的煽动词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谢慕言坐在那里，白发被夜风吹动，红色的眼睛定定地望着姜玥的背影。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不解。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为了自己，和这些全副武装的异能者对立。
她姐姐是队长，只要她点头，她就能回到安全的基地，睡在有屋顶的房间里，吃热腾腾的饭菜。
可她站在他前面，说：“我们离开就是。”
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这副模样会惹来麻烦。
但他没有做任何伪装。
他就是故意的。
他想看看姜玥的态度，在“他”和“安全”之间，到底会选哪一边。
现在答案出来了。
她选了他！
谢慕言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
像是被撕碎的照片被风吹起来，一片一片从眼前掠过。
他看到一个花园，阳光很好，小姑娘正低头专注地折着手里的什么东西。
他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只蚂蚱，草编的，翠绿色的翅膀是用两片最嫩的竹叶拼的。
小姑娘抬起头，冲他笑，把蚂蚱往他手里塞，嘴里说着什么。
他听不清那句话，但那个笑容，那种亮晶晶的，只对着他一个人的笑容，像一根针，轻轻扎进他死寂的心脏。
以前他们关系就这么亲密了吗？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想接住那个草编的蚂蚱。
自己应该没有讨厌过她，怎么会解除他们的婚约呢？
房车前面，谢星越握枪的手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难过。
他看着姜玥挡在最前面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就这么喜欢大哥吗？
为了大哥，可以不去基地，可以跟整个异能者小队翻脸。
这是选择跟全人类作对吧......
旁边，谢沐泽掌心的火焰无声地熄了。
他看着姜玥，表情很复杂。
他以为这个女人会在关键时刻抛下他们，毕竟她姐姐是异能小队的队长，跟姐姐走才是最安全、最理智的选择。
但她不仅没有走，还站在了他们前面。
意外之余，心里某个一直绷着的角落，悄悄地松动了一点。
姜瑶站在两拨人中间，眉头拧得死紧。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妹妹是不是恋爱脑又发作了。
为了一个丧尸化的男人，放弃安稳的基地，这真的值得吗？
但她没有当众说出来，因为她看到姜玥脸上坚定的表情，根本不是一时冲动。
“就他这样，想进也进不去吧。”
谢震天忽然开口了：“你们是可以离开，但他不行，他是潜在危险，不能放走。”
“为了所有人的安全......”
他的话没有说完。
房车的门从里面推开了。
谢慕言走了下来。
姜玥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表情有点紧张。
不是怕这些围着他们的人，是怕谢慕言。
怕他会控制不住的召唤小弟，开始大开杀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