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年底刘茹打电话给我,问起张巧英这个人,我说没联系了。”吕母声音平静地说着,神色却十分郑重。
“刘茹问我为什么,我简单解释原因之后,她却一直追问我张巧英家里那些破事。”
“我当时没多想,以为她是在关心我,就把具体情况说了出来。”吕母盯着刘茹,眼底泛着冷意,“但是我根本没想到这通电话会被录音!”
刘茹对上她的视线,眼神飘忽不定,心虚地别过脸。
吕母转而看向张巧英,沉声道:“你听清楚了吗?你儿子的破婚事被退,跟我没半点关系,我一点也不关心!”
张巧英也只是惊讶了一下,随后反驳道:“那又怎么样?你害我儿子没老婆是事实!”
【何娇莲居然不是故意要破坏我儿子的婚事?真是见鬼了!】
“那你老公要杀我儿子也是事实!”吕母眸底翻涌着恨意,“你们因为这件与我无关的事就要杀我儿子,你们简直禽兽不如!”
听到这番话,文珠和杨慧丽皆是一怔,脸上写满错愕的神情。
怎么杀人都来了?这么可怕?
退婚这种简单平常的事情,至于闹成这样吗?
杨慧丽心中暗暗腹诽,下一秒话题中心就落到她身上。
“你就是退婚的女方吗?”吕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张巧英正要出声辩解,见话题转向杨慧丽,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杨慧丽莫名感觉头皮发紧,抿了抿唇,语气有些迟疑:“额,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你当初是怎么退婚的?”吕母的声音略微发颤。
“我……”杨慧丽喉头微堵,心中升起几分忐忑,“时间过得有点久,我有点想不起来了。”
“你想不起来,我可记得很清楚!”张巧英语气含着讽刺,“你当初拿着何娇莲的录音,专程来我家放给我们听!”
杨慧丽皱紧眉头,心里对张巧英的不满又加深几分,暗暗庆幸当时没有跟她结为亲家。
张巧英呵呵一笑:“你当时放完录音,说什么来着?你说我们老方家的人品原来这么糟糕,说我儿子品行恶劣,还说不放心让自己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女儿嫁进这样的人家!”
听到这里,裴思禾神色微敛,素净的脸庞露出一丝浅淡的不悦。
她对杨慧丽这番退婚的操作感到无语至极。
别人好心好意透露真实情况,正常来说应该要抱着感激之心,并且替对方保密身份才对。
可杨慧丽不仅没有这么做,反而将好心人出卖。
吕子豪被方振明袭击,确实是方家人不对,但杨慧丽作为退婚的一方,也不能说一点责任都没有。
裴思禾忍不住开口,带着几分斥责,“退婚没错,但给别人招仇恨就是你们家的错了。”
闻言,杨慧丽的脸色顿时一阵铁青。
她咬了咬唇,不甘心地反驳道:“我又不是故意要给别人招仇恨,是他们方家实在不讲理。”
“我呸,我们家怎么不讲理了?”张巧英肥肉横生的脸透着不爽。
杨慧丽看着她那张脸,眼中满是嫌弃,声调也高了几分:“我们不是一去退婚就拿录音说事,我本来也是想着彼此不得罪,体面取消婚约。”
“但是他们方家不同意,不依不挠,说了一大堆荒唐话,我们没办法才拿出录音去谈判。”
杨慧丽眼角余光瞄着吕母,内心忐忑。
这家的儿子难道真被方家人杀死了?
要真出了人命,那可就麻烦了!
“这位大姐,我真的是被逼得没办法才拿出那段录音。”杨慧丽生怕被连累,急忙跟吕母解释,“我没有想给你招恨或者害你的意思,我也不知道方家人这么可恨,竟然连杀人都敢做。”
吕母冷着脸,没有接她的话。
文珠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这位大姐,冒昧问一下,你儿子……现在情况还好吗?”
她觉得整件事情,她是最无辜的。
好处她是一点也没捞到,可不能背上人命啊。
吕母看了文珠一眼,同样没有开口。
“何女士的话,方家人听明白了吗?”裴思禾看向张巧英,“退婚不怪她。”
“我可不管那么多。”张巧英一脸不乐意。
【当然明白,但老娘就是要把所有罪恶都怪到何娇莲头上,要是没有她那些话,杨慧丽肯定不会让小美退婚!】
“方振明涉嫌故意杀害何娇莲的儿子吕子豪。”裴思禾冷声提醒道,“而你很可能是共犯。”
“胡扯!”张巧英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我才不可能是共犯!”
【我只是让死鬼有本事就去杀了何娇莲的儿子,又没有帮着去杀人,这种算个屁的共犯!】
“是不是共犯,警方自会调查。”梁颂光淡淡丢下这句话,抬起手臂轻轻一挥,“铐走。”
两名南城民警立刻上前,掏出冰凉的金属手铐,直接铐在张巧英的手腕上。
“不行!我不戴这玩意!”她脸色煞白,肥胖的身体不停扭动,挣扎激烈,“赶紧给我解开!”
南城民警分立两侧架住她的手臂,牢牢控制着她的动作。
“刘茹,我还有最后一句话要问你。”吕母盯着刘茹,眸光寒凉如冰。
“啊?”刘茹心虚地眨着眼。
【还要问我什么?录音的人又不是我,杀人的也不是我!我一点错也没有啊!】
吕母握紧拳头,沉声问:“你故意让我说张巧英的坏话,目的是为了让你家阿邦能顶替他儿子迎娶富家女,对不对?”
“我可没有。”刘茹立刻否认,“我就是关心小姐妹的侄女,好心帮忙打听而已!”
【没错,就是你说的这样,谁不想娶到有钱儿媳妇啊?要是换成你,你肯定也会这样做!】
吕母漠然地收回视线,看向裴思禾时,眼神里顿时爬上感激的神色,“警察同志,我已经问完了,非常感谢你们救了我家阿豪!”
话音落下,她和吕父同时弯下腰,深深鞠躬。
“客气了。”裴思禾轻声回应,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你们都是案件的相关人员,一起到派出所做个完整的笔录。”
话音刚落,一道突兀的声音忽然在她脑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