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两天都在长水分局加班,局里给放了两天调休假。
裴思禾一觉睡到自然醒,十点半才起床。
明媚的阳光透过阳台的落地玻璃门,洒遍大半个客厅。
她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洗漱完喝了杯水,拿上钥匙下楼吃早餐。
裴思禾吃了份肠粉,又去水果店买了一把香蕉、四颗苹果,晒着太阳慢悠悠走回家。
电视机里播着刑侦片,她懒洋洋躺在沙发上,边吃香蕉边看电视。
中午懒得做饭,直接泡了桶方便面。
快一点钟的时候,裴思禾换了身衣服,躺在床上刷小蓝书,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嗡嗡嗡——
手机忽然连续震动好几下。
裴思禾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她摸到一旁的手机,解锁后半睁着眼看屏幕。
章文安:
【裴顾问,周锦心已经醒过来了。】
【我们刚给她做完笔录,她说的内容跟赵奕涛交代的基本一致。】
【过两天这个案子就能移交检察院了,多亏了裴顾问的帮忙,非常感谢!】
裴思禾看完这几条信息,没有马上回复。
她坐起身,后背倚靠着床头,缓了一会儿,感觉那股刚睡醒的混沌散去才打字回复。
裴思禾:【章队长客气了,这也是我的工作职责。对了,周先生有没有做新的亲子鉴定?】
**
周氏大厦顶层。
周诚德坐在大班椅上,突然感觉右眼皮跳了跳。
他眉头一皱,将面前的文件合上,端起一旁的骨瓷杯。
笃笃笃——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周诚德淡声开口,垂眸继续喝养生茶。
“周董。”助理来到办公桌前,恭敬地递上一份牛皮纸封装的文件,“您交代的亲子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
周诚德慢条斯理喝着养生茶,语气毫无波澜,“放旁边。”
“好的。”助理将牛皮纸袋轻轻搁下,稍稍躬身后退出办公室。
周诚德握着骨瓷杯的手忽然一抖。
他眉心拢紧,心头莫名一阵烦躁,随手将骨瓷杯扔进垃圾桶。
周诚德扫了眼旁边的牛皮纸袋,又冷淡地挪开目光。
他和郭玉蓉结婚二十八年,从未想过她会做对不起他的事。
他在想,自己这番举动会不会对不起妻女?
可那天郭玉蓉的态度,确实不太对劲。
“世界上真的会有人长得一模一样吗?”周诚德低声喃喃。
他让人调查了范若萱,她的确没有整容。
她不仅没有整容,甚至连小时候的照片,也和他女儿周锦心的样貌毫无两样。
双胞胎都不可能如此相像。
这件事实在古怪,周诚德便暗中安排亲子鉴定。
半个小时过去,周诚德终于拿起那个牛皮纸袋,缓缓撕开封条。
他取出报告,是他和周锦心的生物学鉴定,当他看清鉴定结果,脸色骤然变得无比难看。
怒火腾地一下蹿上他的心头,顺着血液直冲头顶。
周诚德死死攥紧报告,指节发白,后槽牙几乎快要咬碎。
周锦心……竟然不是他的女儿!
周诚德愤怒至极,将手中的报告揉成一团。
他呼吸变得急促又粗重,猛地抓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铃声只响了几秒,随后传来女人轻柔的声音,“老公。”
“你在哪里?”周诚德压着心头翻涌的怒火。
郭玉蓉笑盈盈地说:“我在医院呢,来接锦心出院回家。”
“别接了!”周诚德冷冷道,“让她待在那里!”
“啊?”郭玉蓉以为他是担心女儿的身体,便解释道,“是这样的,医生说锦心身体恢复得还不错,可以回家慢慢休养。”
周诚德闭了闭眼,想到事情还未查清楚,也许其中有误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牙缝间挤出一个字:“好!”
不等对面回应,他直接挂了电话。
郭玉蓉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眉毛轻皱,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她在窗前伫立片刻,转身进了病房。
周锦心已经脱掉病号服,换上了精致考究的私人定制服饰。
小慧搀扶着她。
八天囚禁让她消瘦许多,脸色苍白憔悴,看上去弱不禁风。
“小慧,你先出去外面。”郭玉蓉开口。
“好的夫人。”小慧点头应下,快步走出病房,细心地关上门。
“锦心,妈妈有话跟你说。”郭玉蓉牵着周锦心坐到沙发上。
周锦心茫然地问:“什么事?”
“前几天有人假冒你,是警方做了亲子鉴定之后发现的。”郭玉蓉缓缓道,“警方建议我们和你也做一次亲子鉴定。”
“可以的。”周锦心答应得很干脆,“我没有意见,反正我不可能是假冒的。”
听到这个回答,郭玉蓉眉心微微一拧,心底顿时生出一丝不满。
【这个傻瓜,她怎么能这么天真?】
“锦心,你是我的女儿,我相信你。”郭玉蓉握着周锦心的手,柔声道,“妈妈跟你说这个,不是要劝你答应做亲子鉴定。”
周锦心脸上透出几分不解,“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想说什么?”
“不要做亲子鉴定。”郭玉蓉眸光微凛,语气凝重,“绝对不要答应做这份亲子鉴定。”
“为什么?”周锦心满脸疑惑。
“这个问题我以后会告诉你。”郭玉蓉神色无比严肃,“你只要记住我的话,不能做亲子鉴定。”
“不管是你爸爸提起这件事,还是我在你爸爸面前劝你,你都要拒绝。”
“但是,你的态度不能太强硬,尽量打感情牌,让你爸爸心疼你,明白吗?”郭玉蓉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为什么?”周锦心睫毛轻颤,抿着唇,心中隐隐冒出一个不安的念头,“难道我不是爸爸的……”
“嘘!”郭玉蓉伸手捂住她的嘴,阻止她将这句话说完,眼神多了几分严厉,“锦心,不要胡说,也不要胡思乱想!你是我和你爸爸的女儿,永远都是!”
然而,这个回答并没有让周锦心感到安心。
车子驶向周家别墅的路上,周锦心沉默不语,怔怔地凝视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光景。
如果我是爸爸和妈妈的女儿,为什么妈妈会不同意做亲子鉴定?
难道是……妈妈做了对不起爸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