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文安发觉范若萱的思想很极端，不再尝试与她讲道理，将话题拉回审讯上。
“我现在重新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周锦心！”范若萱浑身紧绷，眼神充满戒备，扯着嗓子吼了起来，“你再问一百遍，我都是这个回答！我是周锦心！”
【刚刚差点被绕进去了！不行，要保持冷静！】
章文安：“……”
这个范若萱比他想象的还要固执。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自己不承认，我们就没办法定你的罪？”章文安神色冷然。
“我没罪！我没有犯罪！”范若萱惨白的脸色因为激动而涨红，她语气坚定道，“我就是周锦心，你敢说我这张脸跟周锦心不一样吗？”
她有点无药可救。
章文安皱了皱眉，感觉再审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你跟我出去一下。”他对陈晓鹤说完，起身走向门口。
陈晓鹤连忙站起身跟出去，“头儿，怎么了？”
章文安沉声道：“她有点魔怔了，固执的觉得自己就是周锦心。”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陈晓鹤抬手抓了抓头发。
“我们手里掌握的证据还不够充分，做不到在零口供的情况下给她定罪。”章文安眉宇间透着沉思。
“那要不，我们再找找其他证据？”陈晓鹤内心其实有些激动。
他还没有经手过零口供的案子呢！
“找不到的。”章文安摇摇头，“这起案子里，主要的犯罪行为都是赵奕涛去实施的。”
这时，裴思禾从观察室里走出来，询问道：“章队长，遇到什么问题了？”
“范若萱有点魔怔了。”章文安语气透着无奈，“我感觉再审下去，她依然是这个态度。”
裴思禾迟疑几秒，轻声说：“章队长，要不然让我来试试？”
章文安自然不会拒绝，毕竟裴思禾的能力，他这几天已经见识到了。
他的眉毛瞬间舒展开，语气也轻松了不少：“裴顾问，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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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思禾坐在章文安刚才的位置上，身边坐着余薇。
她盯着审讯椅上眉眼低垂的范若萱，缓缓开口：“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很不公平？”
范若萱眼皮子动了动，抬头看向她，“当然不公平！”
【明明长着同样的脸，凭什么周锦心是锦衣玉食的大小姐，我却是人见人骂的野孩子。】
裴思禾轻笑一声：“可你想取代周锦心，抢走属于她的人生，对她来说是不是也很不公平？”
“对她有什么不公平？”范若萱眼神充满戾气，咬牙切齿道，“她已经享受了二十几年的幸福人生还不够吗？”
裴思禾挑了下眉，淡然道：“怎么，现在不再坚持说自己是周锦心了？”
“你……”范若萱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狰狞和扭曲。
【啊！又被绕进去了！】
“其实你刚才和章队长的沟通内容，已经足够给你定罪了。”裴思禾语气多了几分温和，“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一定要你承认你就是范若萱？”
范若萱死死皱着眉，大口喘着气，却一声不吭。
“因为我们知道，这个世界一直对你很不公平。”裴思禾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我们想给你绝对的公平。”
范若萱眼底闪过一丝茫然，“什么意思？”
“我理解你。”裴思禾说，“如果你有更好的路可以选，我相信你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
听到这句话，范若萱绷紧的身体突然垮了，双肩微微内扣。
她抿紧的唇角微微颤抖，眼眶一片湿润。
【这个女警她好像懂我……我不想再过从前那种生活了！不要命地在便利店熬无数个通宵，却只能赚几千块，生病了都不舍得去医院！】
“明明你们长得一模一样。”裴思禾嗓音轻缓，“周锦心生来就坐拥万贯家财，几千块对她而言不值一提，而你却得在便利店熬了无数个通宵才能挣到。”
范若萱颤抖着肩膀，眼泪在惨白的脸上纵横交错。
她抽泣道：“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我理解你的不甘心。”裴思禾叹息道，“如果我是你，或许我会比你更不甘心，为什么同样一张脸，却是截然不同的命运呢？”
“对啊，这到底是为什么？”范若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老天爷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为什么过苦日子的是我不是她？”
“过苦日子的你究竟是谁？”裴思禾轻声问。
“范若萱啊！”范若萱的语气多了几分委屈，“我只是不想再吃苦了，我这样做有错吗？”
裴思禾淡淡道：“是的，范若萱，你这样做怎么可能没有错呢。”
范若萱微微一愣，一时间没听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
“范若萱，别再一错再错了。”裴思禾嗓音沉静，“你一直说命运对你不公平，现在最公平的机会就摆在你眼前，请你把对周锦心做的事，如实说出来。”
“你难道希望警方只依靠赵奕涛的供词，就直接给你定罪？”
“这对你太不公平了。你有权利自己去陈述这一切，而不是由别人替你说。”
话音落下，裴思禾安静凝视着她。
范若萱皱紧眉头，语气带着几分质疑，“赵奕涛……他真的把罪名都推到我身上了吗？”
“人在利益面前，往往很难顾及感情。”裴思禾不紧不慢地说，“我相信这一点，在你们今天交谈时你就体会到了。”
范若萱回想起下午在包厢里的对话，脸色冷得仿佛裹着一层寒霜。
“你说得没错。”她咬牙切齿道，“赵奕涛那个龟孙绝对是利益至上的人！”
范若萱眼神发狠，语气透着果断，“我交代！赵奕涛说的不算！”
“好。”裴思禾耐心道，“你是赵奕涛的女朋友，范若萱吗？”
范若萱脸上浮现厌恶的神色，“我是范若萱，但我从现在开始跟赵奕涛没有关系了！我宣布，我和他分手了！”
“好。”裴思禾点点头，接着问，“你和赵奕涛之间，是谁最先提出冒名顶替周锦心？”
范若萱眼神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如实回答：“是我，但我最开始也只是说说而已，是赵奕涛着急要动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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