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熹微:“不,我就要杰克。”
沈千画现在听不得杰克这词,听进耳朵里真像克姐。
【后面那几位更是都被杰克表白过,拒绝后就开始身体不舒服,后面更是一个又一个接着die。
要不是知道沈熹微是沈家女,有高额陪嫁,那杰克也不会那么大胆跟着她来华国。】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放长线钓大鱼!】
沈熹微听到杰克跟那么多人表白爱意就受不了一般,根本没认真听后面的内容,猛的起身。
冲出沈宅,她要去问杰克究竟是不是真的。
“你给我回来!!!”
任凭沈老爷子大喊,沈熹微也不肯回头。
【要不说有钱人的瓜炸裂呢~估计六姑姑再次登门应该是携手80岁老太奶登门相亲。】
刘芬见宋枝枝吃饱饭,赶紧拉着她上楼休息。
别再爆瓜了,我的好闺女。
她真怕沈老爷子接受不了这么大刺激,真没了。
目送两母女上楼,沈老爷子不知道为何突然松了一口气。
自家的瓜怎么就这么雷人呢!
唉~真是造孽哟!
沈昭吃完饭,又看了老爷子的笑话,心情相当美丽,直接起身潇洒离开,也不多留。
虽然有宋丫头爆瓜,知道当年或许有误会,可当年生气、愤怒说出的恶言恶语都是真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自然的。
也许两人真正破冰需要一个契机。
沈老爷子假装没看见沈昭那副看他笑话的脸,实在欠揍。
又转头看身旁的沈千画:
“老五,你跟你妹妹感情好,你派人去景明大饭店看着,可千万不要让你妹妹吃亏了。”
沈千画连忙点头:“爸,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去盯着的。”
紧接着沈老爷子又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李翠翠身上,仔细端详一番过后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孩子真被养的太瘦了,老五家只养杀人犯女儿的事肯定又被宋丫头说对了。
“还有翠翠,就留在老宅多养几天,你看她瘦得皮包骨头,传出去都以为沈家虐待孩子呢。”
“爸,这怎么行?我知道错了,最近一直去哪里都带着翠翠呢。”
“哼,怎么不行,让她跟枝枝那丫头玩几天倒腾一下心情,我让吴妈给两女娃子炖养身子的汤。”
“我就是有些舍不得嘛~”
沈老爷子冷哼:
“现在知道舍不得了,早该干嘛去了,还有这孩子回家那么久了怎么还姓李啊?你家的姓金贵啊?”
沈千画一噎:“爸,名字我在想了,过两天立马去改。”
脑中又想起宋枝枝身份的事,老爷子好像没有公开。
“对了,爸,四哥家还有宋枝枝母女你打算怎么处理?”
沈老爷子眼神一凛:“这事你不用管。”
好吧,沈千画也不多问,起身跟李翠翠叮嘱几句也离开了。
李翠翠因为家里有宋枝枝这同龄人在,并不排斥在老宅,反而有些期待。
她阴霾、被恶意包围的青春,默认周围都是暗色的。
想起她第一次见宋枝枝的时候,在那种被人冤枉的时候从对方眼睛里就没看到恶意,当时就觉得她是特别的。
很亮,像光。
而且宋枝枝长得好看,像洋娃娃。
她其实有个小小的愿望,也想拥有一个漂亮朋友。
能看着对方,或者跟在她屁股后面也可以。
李翠翠被安排在宋枝枝隔壁。
隔壁房间隐约传出母女的笑声,李翠翠眼里向往又羡慕。
自从上次发高烧后,她妈妈开始对她非常好和一种小心翼翼。
她内心同样是开心的,忐忑的,就是感觉有些不真实。
***
隔壁房间
“枝枝,你给我留的那些字我都认识了。”
刘芬有些自豪,国家一直宣传解放运动,村里的喇叭也一直循环播放。
她闺女还将这话掰碎了跟她说,妇女解放,不能光嘴上响应。
做为妈妈首先要拥有独立人格,从最基本的认字开始。
很久之前就教她认字了,不过她认字慢,几年了才勉强读完整一段句子。
宋枝枝接过田字薄,翻开,上面的作业都写完了。
字迹虽然不漂亮却工整。
“刘芬同志,做得不错,没辜负组织的希望。”
刘芬被这么一说有些小羞涩,赶紧岔开话题,把这几天的行程活动全告诉了宋枝枝。
“枝枝,妈这几天可没有闲,你说过要我去街上看她们卖什么,起床早早的我就去看了……
闺女她们那些卖衣服卖鞋子的不是投机倒把吗?会不会被抓?”
说话的时候刘芬脑子里又想起那个画面……
早上,一群群骑着自行车的人从一个又一个京市路口交汇,自行车的海洋让刘芬震撼。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自行车。
自行车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可是稀罕物。
她们村就老村长拥有唯一一辆自行车。
盯着那些自行车当时她就在忍不住跟着幻想,要是她也是工人就好了,她家枝枝就不会饿肚子。
宋枝枝感觉刘芬说街上事情的时候,眼睛里有了某种变化跟浓烈的向往。
“妈,现在改革开放,正是赚钱的机会,国家政策是支持的,妈我现在有存款,我们可以想一下做生意这事。”
“枝枝,你才出来几天能有多少,那些钱你还是存起来当以后的嫁妆吧。”
刘芬以为闺女的钱是三伯哥沈昭给的红包,应该不多。
“妈,做生意前期的钱的事情你不用愁,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我们现在要开始想以后以什么谋生。”
刘芬还是有些不信的,钱怎么能不是问题,她们现在的问题就是没钱。
然而,当她对上宋枝枝的视线。
接受到女儿鼓舞与信任,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温暖的勇气。
刘芬试探的开了口:“枝枝,妈去……帮人卖衣服?”
话刚出口两秒,她立刻摇着头自我否定。
“要不还是算了,妈有些听不清京市人说的话……可能会帮倒忙……看能不能找个活儿,趁着妈还有力气……”
这个话题让刘芬勾起一个又一个念头。
偏偏这些念头又被刘芬亲手扼杀在了摇篮里。
内心深处似乎有着一种无形的恐惧,使得她不敢轻易踏出舒适区,宁愿墨守成规、按部就班。
她没有勇气,想要守着规矩活着,害怕不符合规矩让她万劫不复。
更怕连累她的女儿。
宋枝枝安静聆听刘芬女士的想法,知道刘芬始终不知道她自己该干什么,才开口:
“妈,存款已经超过1000块,吃喝是不愁的。”
“枝枝,你告诉我这钱你哪里来的,可别做傻事。”
“妈,我帮三叔厂子解决了问题,奖励给我的。”
“几天就赚了1000多块?”刘芬咂舌。
宋枝枝轻声道:
“因为我会修别人不会的东西,这就是我的价值,所以妈妈你千万不要想着打工。
时刻记住一句话:打工这辈子都不可能,廉价的劳动力只会让你永远待在最底层。”
宋枝枝说到这里,故意停顿让刘芬消化。
刘芬脑子里回荡宋枝枝的每一句话,头越来越低。
可她只有力气啊,身无长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