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首领身后的人群开始向前移动，秩序城的守卫向前迎去，晶石采集人从侧翼散开，战斗在裂隙边缘爆发。
男人站在不远处，透过人群的缝隙看着沈清瑶，神色淡漠：“看到了吧，秩序不会赢。”
沈清瑶把锤子抬起来，混沌的能量从锤头上脱落，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你要不再看看呢，秩序已经赢了。”
她转身看向裂隙的方向。
秩序种子的光芒稳定地亮着，灰白色的光幕在混沌的冲击中依然稳立。
混沌信徒的攻击渐渐落了下风，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直到人群彻底溃散，才有了些许反应，带着人跑了。
战斗的余波还没完全散去，沈清瑶依然站在裂隙边缘，看着混沌信徒退去的方向，荒原上只剩零星几个人影。
秩序城的守卫们开始清点人数，晶石采集人在裂隙边蹲下来查看秩序种子的状态，一切都在恢复正常。
沈清瑶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刚才她在战斗中触碰到了混沌晶石，那感觉就像突然握住了一阵不属于这里的风，有股奇异的力量。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块混沌晶石，握着它让混沌能量从周围的空气中流过来。
结果发现混沌经过晶石表面时没有穿透，而是被改变了方向。
它不能完全吸收，但能阻隔引导。
如果晶石足够大，纯度足够高，也许能在混沌区里制造出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让秩序种子生长得更快。
也难怪晶石能够维护秩序城的防护罩。
秩序城的守卫队长走过来，一脸严肃：“混沌信徒退了，但没走远，还在裂隙边缘徘徊，他们不会放弃的。”
沈清瑶点了点头：“他们的目标不是打赢，是拖，拖到种子长不稳，拖到秩序城的人失去信心。”
队长脸色更沉重了，“那怎么办？”
沈清瑶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晶石，冷静道：“那就只能让它长快一点。”
她蹲下来，把混沌晶石放在秩序种子光幕的边缘，紧贴着那层淡金色的屏障。
晶石接触到屏障的那一刻开始发光，当然不是它自己的光，而是它把周围混沌能量吸过来转化后释放了出去，不再冲向种子，而是绕着它流走。
种子光芒的稳定性明显提升了，枝叶舒展了一些，根也扎深了一些。
采集人首领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混沌晶石在吸收混沌能量？”
“它在改道，混沌能量流过来，被晶石挡住了，绕开了种子。种子吸收到的混沌能量少了，生长速度就快了。”
采集人首领蹲下来看着那块晶石：“那你需要多少晶石，才能把整片裂隙的混沌都改道？”
沈清瑶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一片完整的区域，也许几十块就能让种子覆盖整个裂隙。只要晶石够大够纯，就能在混沌区和种子之间建一道稳定的缓冲带。混沌能量被晶石吸收转化释放出去，种子只吸收到它需要的那一部分。”
采集人首领站起来：“晶石的事，我们来想办法。”
沈清瑶看着裂隙深处，混沌依然在涌出，但它正在变慢。
混沌会一直存在，但可以被引导、被缓冲、被利用。
秩序种子不需要消灭混沌，只需要在混沌中活下来，并且一点一点地把这片土地从混沌手中夺回来。
晶石就是它的土壤，秩序就是它的根。
“好，晶石的事，交给你们。种子的扩张方向，我来控制。”
秩序种子生长了将近一周，它的光幕已经扩展到大约十丈方圆，混沌区的地面在那片区域内完全恢复了正常。
秩序城的人第一次站在没有防护罩的裂隙边缘，仍然安全。
晶石采集人人把采到的晶石一块一块地送到裂隙边缘，围在种子光幕周围布置缓冲带，混沌能量的流速在晶石矩阵的引导下明显减慢，种子的生长速度越来越快。
沈清瑶蹲在种子光幕边缘，看着光幕缓慢地向四周延伸，每推进一点，混沌区就缩小一点。
身后传来脚步声，采集人首领走过来，手里握着一块晶石，比平时采到的更透明，内部有一缕灰色的物质在缓慢地旋转。
他蹲下来把晶石放在地上：“这块晶石，是从一只扭曲生物体内取出来的。”
沈清瑶看着那块晶石，“它死了？”
“自然死亡。我在混沌区边缘发现的，身体已经腐烂了，核心露在外面。核心完好，比普通晶石更纯更稳定。”
沈清瑶拿起那块晶石，比普通晶石轻一些。
她把晶石贴近种子光幕的边缘，光幕微微亮了一下，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轻轻波动了一下才恢复平稳。
“系统，分析这块晶石的成分。”
光幕在空气中展开：“分析中……
成分：混沌能量结晶，纯度百分之九十八。
特殊属性：此晶石内部含有已稳定的混沌能量。
它曾经属于一个活着的生物，在生物体内被缓慢地驯化、压缩、稳定，最终形成了这种结构。
与直接从混沌区开采的晶石相比，这种晶石更稳定，与秩序种子的兼容度更高。”
沈清瑶看完那行字，把晶石放到一边：“扭曲生物的核心，比普通晶石更适合用来扩张种子。”
采集人首领点了点头：“秩序城的学者也是这么说的，他们把这种晶石叫做驯化晶石，比直接从混沌区采的晶石更稳定。如果能把扭曲生物的核心取出来，转化成种子的一部分，混沌区收缩的速度会快很多。”
“转化？怎么转化？”
采集人首领站起来，“学者们有一个想法，扭曲生物的核心已经接近种子。它们的身体被混沌扭曲了，但核心没有被混沌完全侵蚀。把核心放进种子光幕里，它会被种子吸收整合利用。种子吸收这种核心后，生长的速度和稳定性都会提升，扭曲生物也将会是一种资源。”
沈清瑶站起来，看向裂隙深处那片灰黑色的荒原。
扭曲生物还在那里缓慢地爬行，体内携带着稳定的核心。
如果把它们的核心取出来，转化成种子的养料，混沌区会缩小得更快。
但她也知道，这意味着要找到那些还活着的扭曲生物，在它们自然死亡之前取出核心，这是最快的路，但是风险太高了。
那些扭曲生物看似温和，一旦惹怒后果没人知道。
“跟学者们说，研究照做，但要在它们自然死亡之后才取核心，不要为了取核心而杀它们，以免惹怒它们造成更大的损失。
那么多的扭曲生物，总有早就自然死亡的，现在安全区域扩大到这么多，可以先找找看。”
采集人首领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秩序城的居民们陆续从防护罩里走出来，站在那片被修复的土地上。
有人蹲下来摸地面，有人仰头看天空，有人在原地站了很久。
一个年轻女人走到沈清瑶身边，也抬头看着天空：“天是不是变亮了？”
“对，还会继续变。”
女人看着她好奇道：“听说你是从外面来的？外面是什么样的？”
沈清瑶想了想回道：“外面的天空很蓝很亮，空气很清新，环境也很好，你们很快也可以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