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姑娘要去京城?”
“是的,我就寻思着看你们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比如给家人带一个口信什么的。”
这是苏清宁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和阿中的主子对话,心里是有点怂的。
不为别的:这人身上好强大的气场。
哪怕是在现代不怯场的苏清宁都有点小小的心跳不安。
那是上位者的气息!
这人有着很牛逼的身份!
“为什么?去找你的状元郎?”
苏清宁……这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天下男人又没有死绝,就算死绝了也绝对不稀罕那一个锈花针!
“是县城来了两个京官验收种红苕的事儿,高大人向他们推荐的我……”
听完苏清宁说的事儿,三王爷不淡定了。
“你说有一种叫红苕的粮食亩产七八百斤,能充饥?”
“正是。”
“高大人上报了朝廷?”
“对。”
三王爷看向了阿中,阿中摇了摇头。
看来户部的人也被人收买了!
这种事儿他居然没得到一星半点的消息。
“苏姑娘,可不可以托付给你一件事儿。”
“你说。”
不就是来问你们要不要帮忙的吗,给你家带一个信也不费力不是。
“你去了京城,就去江南布行找掌柜的,说一声三娘子的苏绣绣好了。”
啥?
什么跟什么?
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是暗号?
好家伙,她只是想去京城逛逛,顺便立一个功什么的,可没想拉帮结派卷入漩涡之中。
可是,看着那位爷的眼神,苏清宁一时半会儿的居然没敢拒绝。
“就这么一句话就好?”
“对,就这么一句话就好。”
“那他们要是问我呢?”
“没人会问你,问你你也不知道。”
“连你们的落脚之地都不能告诉他们,对吧?”
“你很聪明。”
苏清宁……每一个卷进去的人要是不聪明估计都活不过三集。
老天爷啊,来一道雷劈了她算了。
好好的嫌命长啊,自己送上门去卷入是非之中去。
“你什么时候启程?骑千里马去?”
“三日后启程,是跟着官家的马车走。”
那大人可是说过的,食宿无忧。
只不过,自己要受些苦头了。
“也不知道此去京城要走多久的路,给你们捎信到了的时候得多久?”
“一个月左右。”
苏清宁……好家伙,有点心疼她的屁股,坐一个月的马车,那不得累散架了?
又是无比怀念现代交通工具的一天!
从早上出发几千公里都能赶得上晚饭,这古代出行,真是苦啊……
“好吧,那你们祝我好运顺利到达京城,也能顺利给你们捎口信。”
“行,祝你好运。”
苏清宁……这位爷真的不是凡人。
送走苏清宁,阿中有些担心。
“主子,万一她……”
“没事儿,一句话而已,倒也不至于坏事儿。”
看得出来,这女人有胆识也心细,同时也看得出来,是真的善良而已。
不会有麻烦的。
“你去问问那红苕是怎么回事儿?”
“是,爷。”
阿中一连问了几个人。
“只听说赵家沟那边有人在种,是大丰收了,说明年全县都要种呢。”
“赵家沟?”
“对啊,赵家沟出了一个状元,没想到还出了一种新的粮食,真正是人杰地灵。”
人杰地灵吗?
三王爷从来不信那些。
“去找那位姑娘,看看她能不能搞到钟子,全部运到边境去种。”
“是,主子。”
苏清宁没想到阿中会找到家门口。
“你怎么找来的?”
好家伙,不会是后悔了来灭她的口吧?
“你不是说是状元郎的弃妇吗?一打听就打听到了。”
苏清宁……对噢,这可真是一个身份的象征了。
“可有事儿?”
“我们主子听闻你说的那个红苕毕竟有兴致,让小的来看看长什么样子。”
“行,让你看看。”
不仅可以让你看,还可以让你吃吃,尝尝味道呢。
阿中吃了生的吃煮了,吃了煮的吃烧的,吃了烤的还吃了蒸的,最后吃的是干的。
苏清宁让姜嫂做了不少的红苕干,然后还有盐炒了来吃,那叫一个香啊。
此时阿中尝着这种叫红苕干的味儿都想偷偷的拿几根回去给主子吃。
“怎么样?你应该也是走南闯北的人,以前可吃过这些东西?”
“未曾。”
阿中摇了摇头:“确实是好东西,只不过,真的能当粮食裹腹?”
“当然呢。”苏清宁让姜嫂搬出来一个大红苕:“这一个就有三四斤重,你说能不能让两个人填饱肚子?”
就算是猪都能填饱,不要说是人了。
“那还真是……”
“苏姑娘,此物怎么种植?”
他也有兴趣?
“实不相瞒,我家主子想要和苏姑娘做一笔交易。”
当听说他们要买种子的时候,苏清宁是半个字都不信。
毕竟,他们没钱,自己可不愿意欠债。
小本生意概不赊欠。
“苏姑娘如果能帮忙收购上万斤做种子,报酬只需要在江南布行拿取即可。”
“上万斤?”
这是一个大买主。
“不错。”
“货我肯定是能收到,不过这钱吗?”
“在江南布行取,一分不少。”
货在这儿,钱在那边。
这谁敢做生意?
“离种这个的时间还早,如果到时候你们确实需要,再找我就好。”
苏清宁可不会做赔本的买卖亏本的生意。
“行,小的回去给主子回禀。”
阿中说要走,但是他又没走。
“姜嫂,拿筐子来送一些给阿中带回去吃。”
“是,小姐。”
“多谢苏姑娘。”
阿中很感慨,主子爷看人的眼光是真的准。
这位,与众不同得很!
可惜了,是一个乡下的和离妇,要不然……啊呸,自己一个下人居然操着主子的心!
哪就需要自己操心了呢?
还是乖乖的回去禀报吧。
“如何?”
“主子,苏姑娘应该有货。”阿中道:“但是她要见到银子了才会卖予我们。”
“这是自然的,不见兔子不撒鹰。”三王爷道:“那红苕到底是何物?”
“主子,您看,长这样的……”阿中道:“您稍等,小的给您换药后……”
阿中揭开腿上的伤愣住了:“主子,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