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北是谁?关键时候脸皮厚到城墙拐弯加板砖。
“嘿!你差我那点关心?听说想来探望你的女同志们能从你家门口排到军区大门口,你还不懂怜香惜玉,将她们拒之门外,我就别再添热闹了是不?”
袁和颂没理他的油嘴滑舌,起身给自己兑了一杯温水,昂起头一口气灌进去半杯才觉得畅快些。
喝完水,又去门口洗了手,主打一个晾着宋江北。
宋江北也不慌,拿着诊桌上的脉枕掂了掂,又把手腕放上面给自己把了把脉。
僵持五分钟,宋江北先投降。
开口就是一句:“前不久跟邢大刚通了电话,他告诉我一个秘密,你要不要听听?”
无事不登三宝殿。
袁和颂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
坐回来,目光盯着他问:“说吧,什么事?”
宋江北不着急,向前探了探身:“你不好奇那个秘密是什么吗?”
袁和颂墨眸沉了一分,没吭声,继续盯宋江北。
宋江北心里有点发毛,面上端得住。
又僵持一会儿,袁和颂收拾东西要走人时宋江北将人拦下来。
贼兮兮:“我说你!挺能耐啊!我还以为你是金刚钻体制,无坚不摧没事难得住你,没想到你也有栽小姑娘手里的时候!”
袁和颂脚步一顿,墨眸压下来。
“邢大刚跟你说了什么?”
宋江北难得胜利一次,差点手舞足蹈:“你关心了?我还以为你不在乎呢,果然他说的没错,凡是遇到某个女同志,某个人就跟变了人似的。”
袁和颂懒得听他扯皮,暗暗给邢大刚记了一笔,日后再好好收拾他。
“说吧,有什么事?”
语气明显放软。
宋江北见好就收,再闹他怕自己要掉一层皮。
推了推眼镜,又将袁和颂压坐在椅子上。
“我还真有事求你。”
袁和颂不听他废话,扯了一根香蕉扒皮送嘴里咬一口。
软糯香甜,确实不是这边能买到的。
宋江北伸手也要扯一根时被袁和颂一巴掌拍开。
“不是说送我?”
宋江北收手,嘀咕一句:“小气!”
然后将这个话题接过去,说出他这次过来的原因。
袁和颂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冷呵呵反问一句:“你觉得她会答应?”
宋江北摇头:“不大可能。”
袁和颂实话实说:“本来她有三分会同意,你找我去跟她说,那她会一百分不愿意!”
宋江北不怀好意一笑:“你说你就是革命一块砖,到哪都是精英,怎么唯独在楚楚这里认怂?”
袁和颂不喜欢宋江北在他面前叫褚洁小名。
“楚楚?你跟他很熟?”
“哟!这是醋了?不至于吧,人家康自城和杜飞他们这么叫你也没说话呀!”
袁和颂警告一句:“没完了是吧?”
宋江北有事相求,收起嬉皮笑脸:“我这是为你好,你想啊,把她暂调文工团,你不是就能有机会跟她朝夕相处?正好趁此机会把她从康自城手里夺回来!”
袁和颂眼眸微动:“这事没门。”
宋江北听出袁和颂语气松动,继续说服:“没门咱开窗户呀!”
袁和颂又道:“她脚腕有伤,暂时不能跳舞。”
宋江北差点忘了这茬,邢大刚可是给褚洁诊断过的。
宋江北想了想,他可不敢强迫脚腕有伤的褚洁跳舞,于是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让她给我们团里做个指导怎么样?以她的业务能力,这工作做起来绝对游刃有余!”
京歌舞团业务能力在全国拔尖,随便拉出来一个就能吊打一个文工团,更别提褚洁还是领舞!
“你负责说服她,我打报告,最少留她半年,后面就看你的了!”
条件确实诱人,袁和颂承认很吸引他。
不过,这件事有一定难度,他没把握能成功。
不过,即便能成也不能便宜宋江北。
想到自己这边的任期,袁和颂竖了一根手指:“一年,否则免谈!”
褚洁最近热衷于和大院家属们一起风风火火腌酸菜。
今天正好周末,康自城他们几个在加班,褚洁跟姜姗姗叫来郭大娘和廖大婶。
昨天,褚洁托人给捎来几十颗大白菜,她找人买了一个大缸,也准备随波逐流腌点酸菜。
气象局多次预报今年冬天会遇多次大雪天气,到时候雪大物资紧缺,她手里有钱也不一定能买上蔬菜。
干脆入乡随俗。
廖大姐住她家斜对面,是后勤部李团长爱人,以前是个老师,后来李团长负伤退居二线,她就停了职随军照顾。
人不错,事少,明事理。
褚洁那天在督察队把跟她有仇的几家都记在心里,大概分清这边院里是敌是友,敌人进她院里,她就放小白咬人。
难得晴天,吃了早饭,郭大娘和廖大姐一前一后过来。她们虽然不是本地人,手艺却不输本地人,腌酸菜捏冻饺子可是一把好手。
褚洁昨天让牛燕子给她捎来一斤瓜子、一包花生,又拿出来家里没吃完的大白兔和鸡蛋糕,把这些吃的摆了满满一盘端出来。
姜姗姗又给大家煮了一保温壶红糖姜水放在旁边,谁想喝随便倒。
俩小同志大方有礼,很快跟郭大娘和廖大姐聊起来。
大白菜已经晾了一天,表皮干巴巴的,正好能用。
郭大娘负责刷大缸,砍白菜根,把挤白菜和放盐的活留给廖大姐。
“她放盐有准头,一两不差,腌的酸菜又酸还不坏。”
褚洁蹲在一旁看廖大姐拿秤称大粒盐,竟然真的精确到两,多出来几粒她就拿出来,少几粒她就再放进去。
褚洁觉得廖大姐这人真有意思,对她还挺好奇。
“大姐,你是教什么的?”
廖大姐道:“我教全科,以前只教数学,后来缺老师,一个人兼顾全科。”
难怪,算数都不用写纸上。
褚洁哦了一声。
上学时她数学差,不好意思说,随后把话题扯到家常上,比如每天做什么饭,怎么做,或者入冬了她家都准备什么东西。
廖大姐一面干活一面跟褚洁详细说。
褚洁打算过几天天再冷些也包点冻水饺,早上起来太冷她不愿意去食堂打饭,煮几个水饺正合适。
正要问问需要准备什么材料,就见门口有人走了进来。
褚洁眼睛眯了眯,几天不见,这人阴魂不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