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洁听到这俩字,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腰上一紧,直接被掐腰拎了起来。
没错!
像跳双人杂技舞那般,褚洁直接被袁和颂从前方拎到了他后方。
她没想到袁和颂力气那么大,虽然隔着厚实的军大衣,依然能感觉出他手臂蓬勃的肌肉力。
嘎嘎!
小白扑空,精神更加亢奋,扑腾着翅膀就窜了上来。
袁和颂身手是快,可也不能半空把褚洁扔出去吧,所以他的速度还是输了小白几秒。
小白窜起身,它那黄澄澄的大扁嘴毫不留情就啄向了袁和颂的脖子。
褚洁眼睛正好与袁和颂肩膀齐平,小白咬住袁和颂后脖颈时,距离她眼睛不过一拳距离,她甚至清晰看到大鹅嘴里那截红彤彤的舌头尖。
真是要命!
褚洁不敢想象,如果不是袁和颂替她挡下这一劫,自己脸上恐怕就要开花!
想到这里浑身一激灵,伸手就要去抓大鹅。
“别动,它咬人!”
袁和颂动作比褚洁快,一只手握住褚洁小手的同时,另一只手反过来抓住了大鹅的长脖子,而后随手一甩就把那个肥胖子甩出几米远。
小白那雪白的身体呈一个抛物线飞了出去,摔进一堆苞米皮里,发出一声嘎嘎,随后便没起来。
褚洁虽然心疼小白,也知道孰轻孰重,立马踮起脚去检查袁和颂的脖子。
不要小瞧一只大鹅的战斗力。
褚洁看一眼后倒抽一口凉气,没想到袁和颂会被咬得这样重,后脖子不但肿起来,还血肉模糊。
“怎么办?流血了。”褚洁掏出兜里干净的手绢也没递给袁和颂,自己直接上手捂在他后脖颈上。
袁和颂自己有感觉,疼过后,大概知道伤的轻重,反而没有褚洁那么紧张。
看着在他面前皱着秀眉,眼睛蓄满一兜泪水的小脸,有种因祸得福的快感。
褚洁见他无动于衷,甚至扯着嘴角在笑,更加害怕。
“完了完了!被狗咬得狂犬病,被大鹅咬会不会得精神病?”
袁和颂:“……”
舌尖抵腮,咬了咬牙:“褚洁同志,能不能盼我点好!我是为谁受伤的?”
褚洁没觉得有错。
“那你笑什么?哪有被鹅咬了还笑的?不是精神病是什么?”
袁和颂胸口发闷,这会儿真觉得脖子上的伤疼的要命。
不仅如此,他还后悔救了面前这个小没良心的东西,真想撬开她脑门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褚洁按着伤口有点费力,而且手里的手绢明显被血浸湿,还在往外冒血。
褚洁吓得脸白,催促起来:“咱们赶紧去医院,你脖子后面还在流血,别是伤了大动脉。”
袁和颂:“……”
有什么办法能封上她那张叭叭叭的小嘴?
指了指不远处的吉普:“我车上有药箱,上车!”
“哦哦。”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后座。
袁和颂将里面的药箱打开,从一堆瓶瓶罐罐里找出一罐白色药粉递给褚洁。
“打开,直接倒在伤口处按压十……半小时。”
褚洁第一次替人处理伤口,只能按照袁和颂的话一步步照做。
白色粉末带着一股中药味。
褚洁这几天深受其害,闻到味就恶心。
表情极其痛苦。
袁和颂看到,以为她是嫌弃,皱了皱眉。
“你给我吧,我自己来。”
褚洁以为袁和颂嫌弃她笨手笨脚,将药瓶递过去。
伤口在后脖颈,袁和颂背着手肯定不方便,药粉撒出来不但没倒在伤口上,还撒了一脖子。
更糟糕的是,伤口被扯到,本来止住的血又冒出来。
“我来我来!”褚洁一只手捏住鼻子,另一只手拿着药瓶把剩下的粉末全倒在伤口上。
药粉效果奇好,倒上去瞬间就止了血。
褚洁问:“还用按压吗?”
她想,只要袁和颂不动应该就没问题。
袁和颂脸色阴沉下来。
反问:“你就这么嫌弃?”
褚洁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捏着鼻子说话声音跟鸭子似的。
“谁嫌弃了?你说按就按呗!”
袁和颂道:“你这是什么表情?不情愿就说话,伤口难看污了你的眼是吧?”
褚洁要被气厥过去。
下手力道加重,狠狠按住伤口。
疼死你算了!
“谁嫌弃,说清楚!”
她可不想当恩将仇报的人。
袁和颂听着她鸭子音被逗笑:“你捏鼻子干嘛?”
褚洁直接翻了个白眼:“你还说都是拜你所赐,每天喝又苦又涩又难闻的中药,我闻到这股味就想吐好吧。”
袁和颂皱起的眉一点点放松,眸底那股阴沉渐渐被温润代替,伸手将汽车玻璃放下来。
空气流通后,中药味一点点消散,褚洁才敢大口呼吸。
袁和颂放松下来,后背靠在车后座,想起褚洁刚才的话。
“中药你还吃着?”
褚洁点头,并且很委屈:“你给抓了十副,我能不吃?”
袁和颂不敢转脖子,否则真想看看旁边这位委屈巴巴的小脸。
“我没说让一次吃完呀,吃到肚子不疼就能停。”
褚洁险些炸毛:“你怎么不早说,知道我这两天多受罪吗?”
肚子疼和喝中药的苦其实是一样一样的!
袁和颂嘴角扯起:“我跟宇航说过的,他没告诉你?”
没有!
褚洁不会记错。
咬着后槽牙将高宇航从头到脚在心里骂一遍。
不过想一想,这事也不能完全怪高宇航,男人性子本来就马大哈。
“那你干嘛给开这么多副?”
袁和颂也是服了褚洁倒打一耙的本事。
“你这个月痛经下个月就不痛了?我给你多拿几副,下个月你提前吃就不会差点疼晕到我们医院!”
虽然对方是好心,褚洁倔强的不愿意服软。
不过语气软下来不少:“那也怨你!你这医生怎么不给病人开医嘱?你写的清楚明白点,我至于什么都不知道?那中药苦的我两天吃不下饭!”
袁和颂简直被气笑:“褚洁,有没有人说过你无理取闹起来能把人噎死?”
褚洁将头扭到一边不说话。
有吗?
她家老桂同志好像说过:“你这一张嘴,放到战场能抵十架机关枪!”
褚洁觉得人活一世没必要受气,所以从来不让自己吃亏。
不过,这些是她十五岁之前的想法,后来随着年龄增长她的隐忍度越来越好,最起码一些不太熟悉的人从来没觉的她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