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景湾的安保系统可是一级的,别说人了,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
里里外外围了三四层,尤其是裴厉修的卧室房间,不仅有地道和地下暗室,还存放了数不清的协议书和金银珠宝。
这两份协议书锁在他地下暗室的保险柜里,裴厉修才放心。
景安拿着协议书走出了病房,景墨看了看这地狱般的修罗场,赶紧找个借口准备开溜。
“四爷,那…那我下去给您买饭。”
沅兮视线看了过来,“景墨我和你一起去。”
正好有关于裴氏基因缺陷的事情,她还要多问问景墨,了解对策。
景墨感受到男人的气息一下就阴沉了下来,那周遭恍如冰窖般寒冷的感觉,好像要冻死人一样。景墨连忙两腿抹油跑了,“不用了不用了,属下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裴廷睿看着裴厉修这般阴晴不定的性子,更加确定了自己内心的猜想。看来想要拿捏住四叔,只要拿下沅兮就够了,沅兮现在就是四叔暴虐因子的催化剂。
这样想着,裴廷睿视线看向裴厉修,眼里透出几分试探,“四叔在协议书上写了什么,怎么这么宝贵,还要藏到您的房间里去?”
裴厉修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绪,看着裴廷睿冷然呵斥道:“你还有事吗?没事就滚。”
“四叔你——”
“管好你们大房自己的事,以后没事不要在我面前瞎晃悠,我不想看见你。”
裴廷睿被裴厉修这番毫不留情的指责气红了脸,他转身就走,临走前还嘲讽了裴厉修一句。“四叔真是好大的威风啊,侄儿希望四叔可以一直这么嚣张下去。”
不然等到裴厉修嚣张不了的那一天,就是他裴廷睿踩在他头上拿下裴氏的那一天。
裴厉修攥紧拳头,眼睛轻轻闭了起来,病房门被重新关了起来,可是裴廷睿说的那句话却清楚地在裴厉修的耳边回荡,让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此刻加速运转,击撞不停,那暴躁因子攒动肆虐,好像要冲破他的血管一样。
裴厉修的脖颈处青筋暴起,血管隐约可见,看着有些吓人可怖,还有环绕在他周边那阴沉森冷的感觉,即使沅兮没有走过去,沅兮也能感受到裴厉修在克制,克制他身上的暴虐因子。
沅兮抓紧手中的手机,不动声色地拿起沙发上的包包,步伐忍不住地往病房门口的方向挪去。
“既…既然协议签完了,我……我就先回去了,今晚景苑留了我的饭,我就先不陪四爷了。”
话还没有说完,小姑娘就已经拔腿冲到了病房门口,那双素手抓上门把手,刚要打开房门冲出去,身后突然就被一抹高大修长的身影完全笼住。
“你你你……”沅兮吓得身子浑然一僵,心跳瞬间加速,好像要从胸膛里面跳出来一样。
裴厉修从身后将沅兮这抹娇小的身子完全笼罩住,他一只手环上她的细腰,另一只手抓上她那放在门把手上的手。那低沉又克制的嗓音从她的耳畔轻轻传来,像个恶鬼一样:“你要去哪儿,我的小妻子?”
啊啊啊!!!沅兮心猛然像个土拨鼠一样大声尖叫着。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大反派基因爆发了,人格分裂了。
裴厉修将沅兮的双手给从门把手上强硬地拽了下来,手中的包包没有拿住,啪嗒一下掉在了地面上,听得沅兮的心一个咯噔,猛然往下坠去。
沅兮感觉呼吸有些急促慌乱,“你你你你要干嘛四爷?”
裴厉修掰过沅兮的身子,一整个强制性地将她抱在怀里,嗓音低沉又透着些强行克制的压抑,“今晚留下来陪我好吗?我心里难受。”
“!!”沅兮惊悚,他心里难受?她还心里难受呢!!
怎么办怎么办,谁来救救她。
找景墨?不行不行,景墨和大反派是一伙的。找裴廷睿?不行不行,她下午为了打探消息,就已经犯规一次和男主接触了,不能再和男主走在一起了,否则女主不会放过她的。
那怎么办?找她的哥哥们帮忙?不行不行,那两人在四爷面前怂的跟鹌鹑一样,还不如她呢。
冷静,必须冷静。
沅兮大呼了一口空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她伸手,挣扎推攘着这个抱着她快要让她喘不上来气的人,“四…四爷,您先放开我,我……我不走。”
“真的吗?”男人下巴搁在她的肩上,身上大半的力量压着她,让沅兮都快要受不住了。
“真的真的!!”沅兮连忙点头,可发现自己的身子被裴厉修抱得紧紧的,想挣扎的手也动不了,只能悬在半空中,想点头的脑袋也动不了,只能卡在他的肩膀和脖颈处。
沅兮感觉自己快要变成夹心饼干了,前有狼,后有门,完全堵得死死的,动不了一下。
裴厉修的眼睛转了一下,好像在思考此事,又好像觉得此事可行,他微微向后退开了一点距离,松开了沅兮的身子。沅兮眼前一亮,闷堵的胸膛得到了大片新鲜的空气,她刚要大口呼吸,又被男人那再次抵压上来的身子快速地撞向房门口。
“嘶啊,”沅兮低呼,小脸疼得一变,整个人又再次被男人给紧紧禁锢在怀里,无法动弹。
男人将沅兮紧紧地抱在怀里,撞上后面的病房门,低声紧张,“不行,放了你,你就会跑了。”
“你你你……”沅兮气得要死,这个大反派是个神经病吧,裴家这基因缺陷,不是暴虐因子的问题,是神经系统问题吧。
麻蛋的,怎么还能变了一个人呢。
想到书里面,男主大人爆发狂躁因子的时候,是女主小心翼翼的安慰他,鼓励他,给他打了镇静剂才让他从狂躁基因里面走出来的事。
沅兮长吐出一口气来,既如此,那她也用这个法子试试。
“四…四爷放心,我…我真的不跑,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你…你的镇定剂呢?在哪里,我给你打一针。”
裴厉修抱着她,像是寻到了什么安慰一样,紧紧地抱着她不松手。
“不知道,景墨知道。”
他现在脑子疼得厉害,尤其是被沅兮砸得后脑勺此刻更是在阵阵作痛,加上身上狂躁的因子肆虐,裴厉修真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在被野兽啃噬一样,疼得厉害。
不想动,想睡觉,但他好像更想抱着沅兮。
她身上有一股能够抚慰他身上伤痛的白茶清香,干净纯粹,明亮鲜活,就像沅兮这个人一样,娇媚撩人,肆意大方。
“景墨?”沅兮一听到景墨知道,她连忙推了推裴厉修的身子,将手中的手机艰难地举起。
“那你放开我,我给景墨打电话。”
裴厉修抱得更紧了,“不要,我脑袋难受。”
沅兮:“……”
她咬牙切齿,他还知道难受了?他现在抱她抱得这么紧,她不难受吗?麻蛋的,她当时怎么没把他给砸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