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晚看着裴贺走进卧室,不一会儿拿出个金丝银边工艺的精美盒子,挂着神神秘秘的微笑。
他本人就这样,总是那么温和没有脾气。对她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温柔到极致。
可傅晚有些不真实感,更多的是裴贺内心深处对她们的未来有什么规划,她摸不透。
盒子不大,方形的,跟戒指盒形状近似。傅晚眼底闪过一丝期待,她暗暗猜测,不会是戒指吧,如果是戒指,那裴贺会不会求婚?
可是傅晚转念一想,以裴贺对她的“浪漫”,求婚那么重要的时刻,应该不会这么简单潦草。如果不是戒指,那她真要好好考虑她和裴贺之间的关系。
她不年轻了,比裴贺大,也不知是到了岁数想结婚,还是对没经历过的事情好奇,她似乎有点想试试结婚。裴贺等得起,可她有点焦急。
盒子打开一瞬,一枚素戒展示在眼前。
是戒指!
虽然看起来不像结婚戒指那么华丽,没有钻石珠宝镶嵌,但意义非凡。
“一周年纪念日快乐。”裴贺语气温柔,笑容温柔。
傅晚没有接过戒指盒,等着他继续说。
可是片刻过后,也不见他有下文。
这就没了?
傅晚眼底闪过一丝气馁,“谢谢。”
裴贺察觉她情绪不高,关切道:“做这么一大桌子菜,是不是累到了?”
“一会儿我洗碗。”
“吃好了吗?”
傅晚点点头,吃的好不好另说,她接过素圈,不知怎么的,脑海闪现两个画面。
一个画面是她在某栋别墅的大厨房里,她主动要求:“我洗碗。”
一个是她在某家商场的金饰店,男人说:“这个素圈要了。”
而这两个场景,似乎都有同一个男人。
那个画面中的男人,似乎也是她时不时就梦到的同一张脸。
那些画面,虽然不连贯,但不全似梦,仿佛真实发生、真实经历过一般。
难道,那些是之前的记忆吗?
傅晚直勾勾地盯着素圈,仔细观察,款式跟画面中的好像有点相似。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惶恐。
裴贺见傅晚状态不佳,脸色越来越苍白,附上手握住,绕过餐桌来到她身侧:“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傅晚佯装镇定,将头靠近裴贺的腰间,摇摇头。
刚才那些画面到底是梦,还是真实发生的事,她有些混乱。
“又头疼了吗?我帮你揉揉。”裴贺试探性地问,双手轻柔地在傅晚太阳穴打圈圈。每当傅晚头痛,他都有些心怀难安。
沉默片刻,两人像心有灵犀似的,异口同声道:
“我有事想跟你说。”
“傅晚,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
两人对视片刻,傅晚道:“你先说。”
“还是你先说吧。”裴贺心情忐忑,生怕听到什么之前的事。
“我找到工作了,以后你不用那么辛苦。”傅晚拉住裴贺忙不停的手,他的手指修长,手形也很好看,只是有点冰凉。
裴贺紧绷的后背才放松下来,眼神却又凝重起来。
“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傅晚也察觉裴贺的不对劲。她甚至觉得这些天,裴贺都心神不宁的。
不料,裴贺,那抹不安的神色瞬间化成关切,语气软声道:“姐姐,我养得起,不用找工作的。”
“还有,我们搬家吧。”
“搬家?”合同好像没到期吧。傅晚不知裴贺为何突然提及搬家的事。
“嗯,公司最近筹备新项目,我的工作可能有变动,所以搬家提前做准备。”
傅晚眉头浅锁,认真思考一番:“远吗?”
“隔壁城,风景你一定喜欢。”
裴贺打包票,还把新租房的照片展示给傅晚看。
房间宽敞明亮,卧室的床比现在的也大。
“可是,我已经签入职合同了,工作我不想辞掉。”
“姐姐,求你了。”
以前,傅晚看到裴贺一脸奶气,奶声喊她姐姐的时候,心都要化了,可是现在不知怎么的,她竟然不为所动。
他知道,傅晚决定的事很难被改变,但还是试图说服她一下:
“那里的床大,我们——”
果然,傅晚禁不起诱惑,她的眼底闪过光亮:
“搬家可以,但是我不会辞掉工作。再买辆代步车,我开车上班。”傅晚果断道。
裴贺咽了咽口水,这就是傅晚。
“好,那去洗漱收拾吧,我给你温杯热牛奶。”
“不用麻烦了,晚餐我吃的饱,你看我肚子都有‘救生圈’了。”傅晚捏捏薄薄一圈肚皮,她可是要站柜台专区的柜姐,保持身材保持形象很重要。
裴贺刮了她的鼻头:
“牛奶助眠,睡好了才有精神上班啊。”
“以前不按时喝的时候,还不是会做恶梦。”
傅晚扁扁嘴,目送裴贺转身走向厨房。
牛奶很快温好,裴贺谨慎地看看门口,确定傅晚没在客厅,于是从橱柜上面最高的隔板上,拿下一个空白没有标签的小瓶。
以前,他都是放一粒,这次他倒出两粒,因为今晚傅晚的头症又发作了,频率越来越频繁,看来他不在,没有药物抑制,傅晚的记忆应该很不稳定。
可是医生说这种药不能多吃,于是他掰开一粒,放了一片半的剂量。
他心不在焉地搅动牛奶,尽量融化药片。心里不断猜测,傅晚的工作应该在市中心,而h城的项目在大郊区,傅晚和陆霆应该不会那么巧碰见。
这个项目没有S市规模大,工期相对短,只希望尽快完工,陆霆也好把精力放回到总部。
傅晚在裴贺的注视下,乐呵呵咕嘟咕嘟喝掉一整杯牛奶。
算算时间,她买的助力保健品药效也该发作了吧。
喝牛奶时故意弄湿了嘴唇,她眉眼弯弯,舔舔嘴角,手臂搂住裴贺后颈。
“说好的,搬到新家一起睡噢。”
裴贺身形恍惚,啥时候说过那话。
但是不知怎的,他的头脑开始有股火气,燥的不行。
看傅晚嘴角挂着奶渍,竟然忍不住想亲掉。
他奋力保持清醒,不敢乱动,奈何傅晚不老实,在他肩膀蹭蹭头,在他耳边说悄悄话,女人的气息直让他头脑发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