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泉悄然而来,“老大,刚从这房间出去那个男人我也给一块弄晕了,我们现在干什么?”
厉明盛:“做得好,我们现在把这位明同志带走就可以了。”
夏瑜忙道:“我先去跟明阿姨打个招呼说清楚。”
“行。”
......
乡野山村的夜晚,无星无月之时,黑的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草丛里传来的高高低低的虫鸣声愈显寂静。
如此浓重的夜色中,寻常人走路不带照明辅助非得一个跟头接一个跟头的摔。
但对于厉明盛、汪泉来说显然不是问题。
于是,汪泉背着明娴,厉明盛背着夏瑜,很快便离开了村子。
走出村子、走在了大路上,夏瑜暗暗松了口气,在厉明盛背后轻轻挣扎,“厉大哥,我可以自己走了。”
毕竟平路上不怕摔,何况她可以牵着他的手,更摔不着。
厉明盛却不肯放人,手臂稍稍调整了一下位置,关切道:“怎么?不舒服吗?”
夏瑜脸上一热:“不是,我怕你累着,我觉得我能自己走了,这样可以快一点。”
身体健康让他背着,怪不好意思的。
厉明盛轻笑:“我也可以走的很快的,不累,别担心。”
夏瑜:“......”
算了。
她无言以对,索性放松身体趴在厉明盛身上,双手充满安全感的圈抱着他的脖子。
原来背老婆的感觉这么好吗?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厉明盛立时更有劲了,脚下生风。
熟悉的气息萦绕鼻端,夏瑜不禁心中一软,唇角勾了勾,噙着淡淡的笑意,忿怒的心情渐渐消散。
无论如何,这一趟总归来得不算晚。
不带停歇的来到藏车的地方,厉明盛依然气息均匀。
不像汪泉,气喘吁吁腿也有点酸了。
明娴很是愧疚:“汪同志,真是抱歉,辛苦你了。”
汪泉笑呵呵摆手,“明同志别客气!您是嫂子的长辈就是我的长辈。”
夏瑜帮忙扶着明娴上车坐好,“明阿姨,现在彻底安全了,杨青松再也不会有机会把你强制带走。”
明娴眼眶发热,点点头哽咽:“谢谢你。谢谢你们。”
吉普车直接开进家属区,开到夏瑜、厉明盛家院子门口。
夏奶奶吓了一跳,方思安则不敢置信眼睛睁得大大的,脱口惊叫:“明阿姨!”
“明阿姨!”方思安跑了过来,又叫:“夏婶婶、厉叔叔!”
他小脑袋瓜子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为什么这么晚了明阿姨会来到夏婶婶厉叔叔家里,而且明阿姨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精神也不太好。
他直觉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一时有些惊惶。
夏瑜察觉到了,轻轻抚了抚他的肩膀柔声安慰:“思安别紧张,明阿姨就是路上有点累了,没事的,休息休息就好了。奶奶,咱们进屋说。”
“好好,快进屋。”
夏奶奶赶紧帮忙。
幸而先前给方思安也买了一张小床,夏奶奶利索的很快收拾好,让明娴先睡,方思安晚上就跟夏奶奶挤一挤。
厉明盛送走汪泉关门回来,夏瑜便道:“厉大哥你先去休息吧,明阿姨这里有我和奶奶、还又思安。”
厉明盛一个成年男人也的确不适合掺和,人在家里都很安全,他答应一声,轻轻亲了夏瑜一下,“我先回房间,你们也早点休息。”
“嗯。”
在杨家听了半天窗户的夏瑜很贴心的问了明娴,得知她果然没吃晚饭,夏奶奶赶紧先冲了一杯麦乳精来。“来,先喝口热乎的填一填肚子,我这就给你下鸡蛋面条去。”
“多谢婶娘。”
明娴躺靠在床头捧着杯子喝了好几口,一股热流在胃里流淌,四肢百骸渐渐涨了几分精神力气,整个人仿佛活过来了。
等她喝完,夏瑜忙又给她换药、服药。
夏奶奶端了热乎乎的鸡蛋面条进来,荷包蛋和小香葱的香味随着热腾腾的热气扑鼻而来,令人垂涎。
“婶娘,大晚上真是辛苦您和小瑜了,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夏奶奶摆摆手笑道:“谁没个难处的时候?小瑜和小厉把你带回来的,你就安心在这儿住着。”
“哎......”
一切收拾妥当睡下时,已经过了十一点了。
明娴躺在小床上,她本以为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又换了陌生的地方,自己会睡不着。
没想到不多会儿她便睡了过去。
或许事已至此,多思无用,索性不想。
明日事明日说。
夏瑜回房之后反而一时半会没睡着,夫妻走至恩断义绝的陌路,竟可变得如此冷酷而绝情,实在令人震惊。
夏瑜没忍住在厉明盛怀里好一番吐槽。
厉明盛搂着她静静听着,低头亲吻她,“小瑜,我永远不会这么对你。”
老婆才是自己最亲近的人,是要携手相伴一生的伴侣,他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着呵护着,怎么忍心伤害她?
她受一点儿委屈他都要心疼的。
夏瑜“扑哧”一笑,“不许拿那样的人来比,那种畜生不配。”
厉明盛也笑了,“好。”
他拥紧了怀中人。
第二天早上,夏瑜起来便去看明娴。
方思安刚倒了温水给她喝,抬头看到夏瑜,明娴脸上露出笑容:“小瑜,早。”
“夏婶婶早。”
“早,”夏瑜轻轻揉了揉思安脑袋,“明阿姨昨晚睡得好吗?”
明娴点头笑道:“睡得特别好,天亮了才醒,浑身轻松。”
两人相视而笑。
在杨青柏家明娴住的其实并不怎么习惯,天没亮公鸡就开始鸣叫,一大清早院子里便吵闹的很。
如果不是她明确拒绝,一开始的时候杨青松还叫她负责做早饭晚饭。
真是岂有此理。
幸好她拒绝了。
夏瑜给她简单做了检查,换药、服药、不动声色加灵泉水,明娴的伤昨儿被粗鲁折腾的又补回来了。
夏瑜也觉得侥幸,昨天晚上要是不把明阿姨偷偷带回来,昨天拖拉机那么颠簸、回到村里她又得不到很好的照顾,腿说不定真的会废。
昨晚回到家的时候,她腿上的伤口便裂开了,又红又肿。
尽管她没有叫痛,但那煞白隐忍的脸色和额头的冷汗夏瑜都看在眼里。
后来上了药、服了药丸,才渐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