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寂静的街头,强奎带着一帮小弟气势汹汹地扑向流沙帮的地盘。
流沙帮提前得到消息,早就纠集所有帮众,敞开大门等待鲨鱼帮的到来,势要把原本属于流沙帮的地盘彩田街夺回来。
废弃工厂前的空地上,双方人马虎视眈眈的盯着对方,眼里的战意熊熊燃烧。
流沙帮老大屎忽鬼分开人群走出来,脸上有道蜈蚣样的贯穿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狰狞。
看着对面脸色阴沉地强奎,屎忽鬼张嘴就开喷:
“没有海老大做靠山,你破烂奎就他妈一条没牙的狗。只要你他妈脑子没坏掉,就该乖乖把之前抢走的地盘吐出来,这样老子还会夸你一句大气。”
强奎被踩到痛脚,指着屎忽鬼破口大骂:
“你个不干人事的搅屎棍,没资格对老子指手画脚!今晚老子就好好教你做人,改掉你当搅屎棍的毛病,你十八辈祖宗都会感激老子!”
屎忽鬼喜欢男人不是秘密,但是手段上就是个变态。
那些有点身份地位的人,他不敢为所欲为,只找家境穷困或是突遭变故走投无路的同性下手。
要是被他看上的同性不愿意,就会下黑手害得人家家破人亡,再把人困在身边百般折磨。
港城大半的帮派老大瞧不上屎忽鬼,在公众场合碰面都会踩上两脚。
“草你祖宗十八代,你他妈找死!”
屎忽鬼最恨别人嘲笑他的取向,狠狠朝着地面吐了口唾沫,对身后的一众小弟大手一挥:
“兄弟们给我上,干死这帮烂东西,夺回所有的地盘!”
小弟们挥舞棍棒振臂齐呼:“夺回地盘!夺回地盘!夺回地盘!”
强奎脸色微变,没想到屎忽鬼会选择硬刚。
他大半夜带小弟们上门,仅仅是向流沙帮示威,让他们打消要回彩田街的念头。
现在屎忽鬼不肯退让,倒是让他骑虎难下了。
想起最近还有其他帮派屡屡上门挑衅,强奎很清楚一旦现在退缩,那些帮派会像野狗一样一哄而上,抢占鲨鱼帮的地盘。
更何况吃下去的肥肉,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那些地盘说什么也不能还回去,不然他的脸面往哪搁,以后谁还会服他?
强奎不再犹豫,大声鼓动带来的小弟们:
“兄弟们给我上,给这帮狗东西一点颜色看看,让所有人知道咱们鲨鱼帮不是好惹的!”
“上啊——干死流沙帮的狗东西!”
鲨鱼帮众人斗志高昂,举起棍棒凶猛地扑向流沙帮。
两方人马激烈地缠斗在一起,附近的住户纷纷惊醒,却没有一个人敢出来看热闹。
何永添也是打架的好手,冲在最前面一棒子干翻两个人。
双方打成一锅粥,时不时有人倒下失去战斗力,怒吼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不远处的大树上,叶一程一边吃小蛋糕一边观战。
看着场中打的不可开交,恨不得把对方的狗脑子打出来,她摇了摇头并不关心谁输谁赢。
只要没波及到上面的布局,这些帮派的争斗就跟她无关。
不过今晚有两个人必须死。
她留在港城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完成这个“临时任务”。
眼看自己这方逐渐占据优势,强奎提起的心慢慢落下,挺了挺胸对左右几个心腹说道:
“给兄弟们说一声,谁能活捉屎忽鬼,就奖励彩田街三年的利。”
几个心腹对视一眼,默契地朝着场中高声喊道:
“强哥发话,谁能活捉屎忽鬼,就奖励彩田街三年的利——”
彩田街的地盘不算大,但是三年的利加起来不是一笔小数目,够在港城稍偏的位置买半套房了。
“老大威武!”
鲨鱼帮众们喜不自胜,手中的刀棍挥动的更加疯狂,眼里全是对活捉屎忽鬼、拿到丰厚奖励的渴望。
“妈的破烂奎,你他妈不讲武德!你敢让人活捉老子,老子死也要拉上你!”
屎忽鬼大骂强奎奸诈,恨不得一木仓崩了他。
突然,他手里被塞了一个冷冰冰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把木仓。
塞木仓的心腹眼神阴狠,死死盯着对面的强奎:
“老大,要是今晚输了,咱们大半的地盘保不住,只有破烂奎死了,鲨鱼帮成为一盘散沙,咱们流沙帮才能有活路。”
屎忽鬼没想过对强奎痛下杀手,毕竟鲨鱼帮的实力摆在这里,彻底撕破脸对谁都不干好。
只是现在被心腹一撺掇,再一看场上一边倒的局面,他一咬牙决定要了强奎的狗命:
“你说得对,破烂奎不死,咱们都不会有好下场!”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打开保险同时瞄准对面一脸得意、畅享着一举吞并流沙帮的强奎。
砰砰——
两道刺耳的木仓划破夜空,其中一发子弹正中目标的眉心。
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强奎的眼珠子动了下,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左右心腹失声尖叫:“强哥——”
强奎眼里的光消失,身子朝后仰,重重摔在地上,掀起一阵尘土。
何永添看在眼里,发出撕心裂肺地怒吼:“屎忽鬼木仓杀强哥,兄弟们,为强哥报仇——”
原本被木仓声镇在原地的鲨鱼帮众如梦初醒,放弃前一刻刀棍相向的对手,杀气腾腾地冲向还高举着木仓的屎忽鬼:
“为老大报仇——为老大报仇——”
屎忽鬼暗道不好,转身就要逃跑,突然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扑去,手里的木仓也甩出好几米。
等他连滚带爬的起来,想要逃命已经来不及了,被叫嚣着让他偿命的鲨鱼帮众团团围住。
“不是我,不是我干的,不是我……”
屎忽鬼不想死,强烈的求生欲迫使他拼命解释,想要告诉所有人他的木仓法不准,强奎眉心的子弹根本不是他打的。
可是鲨鱼帮众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满心只有索他的狗命为惨死的强哥报仇。
求救声越来越弱,直至彻底消失。
屎忽鬼像一滩烂泥倒在地上,在一片震天的喊杀声中,彻底结束罪恶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