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喂,别给它们吃了。瞧瞧,一个个的都快胖成小毛球了。”
陆霏霏拿着猫条,挤出一点,凑到小猫嘴边,看着那粉嫩嫩的舌头一点点将猫条舔掉,脸上扬着笑意。
听到贺裕的话,微微撇头,没好气的看他一眼,“你懂什么?胖成球了才好,至少不用忍饥挨饿。知不知道猫猫是要富养的。”
“你拿着我买的猫条说这种话,是不是有点过分啊。”
“瞧你那小气样。”
李故兮蹲在一旁,将最后一点猫条挤净,拍拍手站起来,斜了贺裕一眼。
阳光透过枝桠一束一束的照射下来,照的地上暖洋洋的,连人都不自觉的带上了暖意。
许灿抱臂站在那棵高大的树下,笑着看向插科打诨的三人。
小猫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小嘴张开,露出粉粉的舌头。简陋的布条猫窝已经被他们改造成了豪华猫窝。不仅有软乎乎的垫子,旁边还加了饮水系统。
“诶,最后一根猫条,总该回我了吧。”
贺裕伸着手去抢李故兮手上的猫条,李故兮故意逗他,“女士优先,最后一根当然也是我的。”
说罢,将胳膊斜着高高举起,举着手臂将手上的猫条晃了晃。
贺裕翻了个白眼,说了声,“幼稚。”随后轻而易举的从李故兮手上捞过猫条。
笑话,就这水平,怎么多年的篮球他可不是白打的。
贺裕终于如愿以偿,开始开开心心的喂猫。
看着贺裕和陆霏霏他们,许灿望着望着突然没由来的来了句,“这个冬天太冷了。”
谢诚没有询问,只是接下去说,“你打算把它们怎么办?”
这个冬天太冷了,现在有他们在还能照顾照顾这些小动物,一旦开始放寒假,没有食物,她不知道这些小家伙们该怎么生存下去。
城市里,或者说是学校里的猫不可能以捕猎为生,没有那么多可以捕猎的食物。就算有,那也只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断没有现在这样的富庶的待遇。
“我打算联系校方,如果可以有领养渠道,对它们来说也是个好的归宿。”
谢诚斜靠着树干,闻言,看了一眼远处逗着猫玩的众人,“要不先和他们商量?”
许灿觉得听了谢诚的建议,觉得是应该商量一下,于是点头,“行。”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的功夫两周之后是期末考试了。
许灿看了眼手表,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招呼远处还在不亦乐乎的三人,“走吧,要午休了。”
纵使再不情愿,也只能可怜兮兮的离开了。天大地大,学习最大。
三中的午休一直只是个噱头,除了刚进学校的高一新生不懂规矩,其余的都有一条心照不宣的条例。
———三中午休,弯道超车。
午休是午休,但谁说睡个五分钟,眯一下眼睛就不算午休呢?
大家默契的低着头,眼中没有对午休的渴望,只有卷死对手的决心。
临近期末更是如此。一个个眉头皱的死紧,不是在费脑细胞就是在念叨着背英语单词。
“既生在坐各位,又何必生我贺裕?”
这是贺裕从进一班起就念叨道现在的话。现在,就是对这句话最真实的写照。
许灿一手翻书,嘴里低低念叨出声。英语一直是她的弱项,传说中的理科杀手。她想她的理科一定是献祭了英语。
抓紧最后的时间再巩固一下,冲刺一把,不求详细掌握,至少要认识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就这么点要求了。
许灿一手翻书,另一只手上拿笔,记下自己认为还不太熟悉的单词。
一瞬间,教室里只剩下框框的翻书声。
今天的天气实在美丽,前一段时间的狂风暴雨着实害人不浅。连续的阴雨天气让衣服都干不了,更别提那一个个水坑,鞋子走一会儿,里里外外就都湿了。
幽灵鬼影的事件告一段落,原来罪魁祸首是一只小猫。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就算再听到那凄惨的声音,心里也没有那么害怕了。毕竟那叫声是一窝可可爱爱的小猫发出的。
生物实验室的那具骨架,被妥善保管起来。防止在停电时又有哪个倒霉蛋闯进来,被吓一大跳。
隔壁寝室的桃木剑,大蒜子却没有撤下来。她们不打算丢,反而打算长时间挂着了。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只要她们觉得有用就是有用的。挂在寝室里,总归安心一些。实在不是她们被吓怕了。
久违的阳光撒在课桌上,许灿歪着头,拿着笔在试卷上写写画画。
生态系统……
系统……
系统?
许灿一个机灵,总算知道这几天为什么感觉怪怪的了。
从最后一次和系统通讯开始,已经整整二十多天没和系统联系了。
系统保持挂机状态,直到现在。
许灿试探着在脑海里开口,“系统?你还在吗?”
此话一出,好半晌,脑海里一点回应也没有。
挂机了?
许灿无厘头的想。
不能吧?许灿抬头望了眼窗外高高悬挂的太阳,一片云朵也没有的天。
这种天气也能进水?还是上次系统就已经坏掉了?
就在许灿以为系统彻底报废了,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思考一下如果留在这个世界到底怎么样时,挂机多日的系统终于回来了。
只听脑海里一阵开机声,随后是滋滋滋的一长串电流。
“系统,你听起来好像有点不稳定。”
许灿皱着眉,怀疑系统可能真的出现故障了。
“你上次进水还没好吗?”
【不是进水。】系统还是有些蔫蔫的,怎么也提不起精神,【应该是前两天天道有些混乱,导致我的能量也不太稳定。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现在应该没什么问题。】
“天道混乱?法则也会混乱吗?”
许灿皱着眉满腔疑惑。
【其实是很少见的】唯一的一次失序,就导致了世界重启。
但后面那句话,系统没有和许灿说。
【应该只是天道的自身修补,没什么大问题。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威胁天道呢?】
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天道,没有什么可以亵渎天道,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而规则是庄重严肃的,规则的权威绝对不容挑衅!
况且,它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好了好了,近期没有什么任务。好好休息下吧】
许灿皱眉听着,也不知道自己听见这话是该开心还是不开心,只是问,“下一次的剧情是什么时候?大致内容又是什么?”
系统没有眉毛,挑不起来,但这不妨碍它感到惊讶,【你什么时候积极性这么高了?】
随后,顺着回答许灿的问题。
【下一次剧情点是你的生日,至于剧情……以后再说吧】
许灿当然知道这不是自己的生日,而是原主的,但她还是开口问了句,“生日是哪一天?”
【1月29日.】
系统本不想回答,但许灿问了所以它还是答了。
1月29日?
许灿心里纳闷,竟然和我的生日是同一天!
许灿感到些许怪异,但很快就把自己的疑虑打消了。
孤儿是没有生日的,1月29日是她被院长捡回孤儿院的日子,所以就定为她的生日。
这个世界的许灿竟然和她的生日是同一天,许灿只能把之视为不可思议的缘分。
听院长说,把她捡回来的那天下了很大的一场雪。在那个黑漆漆又冰冷的雪夜,她就这么倒在孤儿院门口的雪地上,双手双脚被冻的通红。
被院长带回去后,她发起了高烧,醒来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而那一年,她八岁。
院长总是告诉她,她的父母一定很爱她。刚捡到她时,她的头发油亮亮的还带着红色的小帽子,一看就是用针线打出来的。身上的衣服也好看又保暖,看着轻薄可实际上比鼓鼓的羽绒服还暖和的多。
这一定是个在爱里长大的孩子,院长见到她的一瞬间,脑海里闪现的就是这个想法。
可为什么会倒在雪地里?
许灿听过院长讲过太多遍这些事了,但她直到现在一个字都不相信。
她也曾到处寻找过,可是从来没有她父母的一点消息。
失望太多次,于是心也麻木了。
她想她一定是被抛弃的,被厌恶的。不然为什么不回来找她呢?至于院长的那套说辞,完全就是让她开心的谎言。
她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以前她把孤儿院当家,可现在……
哪里都不是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