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护着的啥?”耗子看着秦忘打哑谜,顿时难受的抓心挠肺,一颗好奇心不上不下,于是贴过去谄媚道,“秦哥,你说的是谁啊?让我也知道知道,下次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秦忘挑起一边眉毛,一手搭在弯起的膝头,斜睨着看他,“就你?让她怎么吃不了兜着走?”
“你打的过人家谢诚吗?”
“况且人家家里有钱,指不定保镖都好几个。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不够人家一拳。”
说罢还抬手举起耗子的“小胳膊”颠了两下。
耗子其实并不能算是小胳膊小腿了,他和秦忘一样都是学校训练队的。那结实的手臂怎么看都不会是没二两肉的细杆子。
秦忘只是吓唬他,好报那风油精之仇,谁叫他的嘴最碎,害他糟了罪。
耗子原本的斗志昂扬被秦忘一瓢冷水浇的透心凉,不仅火熄灭了,人还蔫了。
“那咋办啊秦哥。”耗子蔫蔫哒哒的,“就让那人逍遥法外?这穿出去多没面子啊。”
秦忘抬头瞥他一眼,随后向他招招手,“你过来,我告诉你该怎么办。”
傻愣愣的耗子眼巴巴的凑过去,接着迎接了他秦哥的一个大逼兜。
秦忘下手极快,照着他脑袋就来了一下,力道不重,就像长辈面对宠爱却犯了错的孩子,意思性的惩罚一下。
手从刚刚开始就痒了,一直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早就想给他来这么一下。此时得手,秦忘心头压着的难受总算稍稍减轻。再看耗子都觉得顺眼起来了。
耗子痛呼一声,眼泪汪汪的看着秦忘,“秦哥,不带这么玩的。”
“行了。”眼看耗子就要开始嚎,秦忘立马止住话头,正色道,“你不是问我怎么办吗?告诉手下的兄弟们,找到这个叫xc的,看到一次揍一次。揍不过,就想办法给她添堵。敢耍我?她完了!”
耗子收到命令,对着秦忘打了个手势,“好嘞,秦哥。就包在我们身上。”
耗子开开心心就要去广告小弟,还没走两步就被秦忘拽了回来。
“咋了,哥还有什么事?”
“我作业呢?”
秦忘摊开手问他。
耗子一拍脑门,像是终于想起来了,狗腿的把自己桌子上的作业拿过来,双手奉上,“瞧我这记性,在这呢秦哥。”
秦忘接过作业本凉凉看他一眼,道,“写完了?”
耗子一听拍拍胸膛表示:包的。
“行了,你去吧。”
秦忘随手将作业塞进抽屉里,不耐烦的对耗子挥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当晚,许灿就接到了这份江湖通缉令。
“你们听说了吗,有个不怕死的,给四班的秦忘写了封情书!”
“这不是好事吗?”
“你懂什么?她就是在恶搞!谁家好人家的情书抹的是风油精,还一抹就是一整瓶。”
“你可不知道啊,当时那个味道一出来,整个班都快羽化登仙了。现在那个味道还没散,不信你自己去闻闻。”
许灿原本咬着笔头在冥思苦想,看着怎么也想不出来的题目,直皱眉。
此刻,偶然听到她做的状举,顿时也不管什么数学题了,支着耳朵就在那里听。
“听说四班那个秦忘脸都黑了,当即就要抓住这个搞事的人,听说连江湖通缉令都下了!”
“惨喽惨喽……”
许灿原本听到秦忘脸都黑了还挺开心,心道他真是活该,谁叫他威胁她的?直到听到最后一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许灿:前一秒,嘻嘻,后一秒,不嘻嘻。
夭寿啊!玩脱了!
“那个,你说xc到底是谁啊?”
刚才的两个女生又开始聊起来,两人猜来猜去还是没猜出来。
名字是xc缩写的人还挺多的,一时半会儿还真排查不出来。
许灿听她们猜了半天也没猜出来,并没有把心放回肚子里,而是隐隐不安起来,。她直觉秦忘已经猜到是谁搞的鬼,就算不知道之后总有一天会知道。
许灿无声叹气,之后的好日子要到头了。趁还没被发现,能苟几天是几天。
怎么想完,看着手中的数学题,许灿原本调节好的心情又不好了。这谁能做的出来?!
许灿这两天的作业都是别人的好几倍,原因无他,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谁叫她请了那么多天假,这不,报应来了。
许灿含泪转着笔杆,看着左边的数学作业,右边物理作业,上方的化学作业,还有抽屉里的生物。
真想对它们说,“别急,都别急,慢慢来。做完你的做你的,做完你的做你的。”
终于还是长叹一声,转身投入到无穷无尽的作业中去。
这几道都是于焕上课延伸出的题,到底还是有些超纲了,但都是一班的,你不会有的是人会。
三中的进度很快,作为理科重点班中的重点班,一班的进度只会更快,知识只会更难更拓展。
许灿原本对谢诚还有些幽怨,但在一次次碰到难题中到底还是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
这是他给她争取来的机会,她不会白白浪费。
许灿将想不通的点圈起来,打算等会儿交作业时顺便问问于焕。
校园的夜晚静悄悄的,外面是长久都黑不下来的天,紫色混杂着淡淡的蓝色,顶替了这一方黑夜。一间间格子状的教室,晃着明亮的白炽灯,刷刷刷,那是笔接触纸面的声音。
这里的晚自习不需要老师的监管,每个人都是自觉的,作业很多又很难,很少有人能分出一点时间来。
安静慢慢的持续下去,直到被一阵尖锐的响动打破。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
安静的人群躁动起来。
“这道题怎么做?”
“这都不会?菜就多练。”
“教教我,快,求你了。”
“好,你看啊……..”
笔在雪白的纸上划过,快速移动着,此时的字绝对不是太过美观的,只要勉勉强强认得清就行。这是知识的碰撞,是剧烈的,是快速的。
一个一个数字符号圈圈画画,一条条横线在下方标注重点。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各执己见,原本的和谐交流变成了类似于菜市场的喧嚣。
有人红着脖子反驳,“你这一方面没考虑到,怎么可能是这个答案?”
“行,就算这个没考虑到,你就说这个是不是对的?”
沈安和周恒两人又开始吵起来了,你一言我一语,各执己见,最后找了个判别人。
沈安周恒拿着试卷就往后排走,随后“啪”的一声扣在谢诚桌上。
谢诚做题的思路被打断,有些不满的抬起头,就见两人齐声道,“你快看看这题怎么做?”
“肯定是按我的方法。”周恒抱胸看着沈安,势在必得。
沈安也不甘示弱,立马嘲讽回去,“是吗?那你怎么做不出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看就要再吵起来。
“够了。”谢诚沉声道,“你们两个再吵滚回去。”
此话一出,两人瞬间哑火。
谢诚见两人终于消停了,无力的叹出一口气,拿起笔,招呼两人过来,开始讲题。
沈安和周恒皱着眉,在讲到关键处不时附和谢诚几声,讲着讲着,不知不觉陷进去了。
“你看这里,不是这样处理的……”谢诚拿着笔点点那处处理错误,看一眼试卷抬头再看两人一眼。“你不能笼统的就这样,要考虑到别的情况,分类讨论。”
俩人听的入神,看着试卷,头越来越低,越靠越近,随后哐当一声,传来两声痛呼。
“你干什么撞我?”
“明明是你不长眼!”
谢诚,“………..”
看看又吵起来的两人,谢诚默默撕下一张草稿纸,把解题思路简单的梳理一下,往试卷里一塞,再也不管这两人了。
思路断了一下又接上,到底还是忘了些东西。谢诚有点愤恨的看了两人一眼,开始重新回忆思考手下的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