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闭关训练和惨无人道的压榨后,月考迎来了倒计时。
许灿还是一下课就往书堆里钻,弄得贺裕都不好意思打扰她了,只能把目标转向了一旁的谢诚。
“诚哥,你上次要我发给你的东西可是我好不容易弄到的情报,怎么样,对比之后,谁有胜算?”
贺裕为了弄到杨晓燕的成绩单可谓是历经千辛万苦,他先是用一顿烧烤麻烦了他兄弟,他兄弟又麻烦了他的兄弟,最后一直到杨晓燕的好闺蜜才套出的情报。
关系层层递进,有言说的六人定律诚不欺我。
贺裕也算是为许灿两肋插刀了。
谢诚抬眼看他,看着他那急切的目光,嘴角一勾,买起了关子,“想知道啊。过两天不就知道了。”
“诚哥,不带你这样的。那我这几天的幸苦付出又算什么?”贺裕一脸幽怨,活像深闺里的怨妇。
谢诚达到了目的,正了正神色,开口道,“杨晓燕的之前的成绩和许灿现在的训练成绩相差了十几分,但那是她上个学期期末的成绩,但看她现在的努力程度,两人的角逐有点激烈。并且杨晓燕的英语是她的强项,我无法判断到底谁是最后的赢家。”
“那就是有点悬喽。”贺裕有点失望,看着连脑袋上翘起的毛都有点耷拉下来了。
“但这也不一定,考试不光考知识,还考心态,最终结果谁知道呢。”但私心里来讲,谢诚还是希望许灿赢得,毕竟他俩可是有协议在的,许灿走了,谁给他打工呢。
谢诚看了眼皱着眉冥思苦想的许灿,微微弯起了嘴角,看来还是要帮一把了。
许灿天昏地暗的埋头苦学,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这几天不用谢诚监督,一有空余的时间,就抓紧复习功课。
贺裕这几天没人和他说话,都快搞自闭了,于是就缠上了陆霏霏,可惜陆霏霏每次只蹦出一两句话,而且还细如蚊吟,贺裕感觉和她沟通是一种煎熬。
算了,还是他一个人待着吧。
就这么过了几天,晚上许灿回到家时,发现昨天晚上谢诚给她发了一个文件,点开一看,竟然全部都是他猜的考试重点,密密麻麻的可见花了不少时间。
许灿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好兄弟,这才是真正的好兄弟,贺裕算什么,她明天就打算和谢诚拜把子!
许灿将电脑打开,细细的对着谢诚发的重点开始复习,卧室里的台灯发着温和的护眼光,许灿对着电脑上的知识点复习。一向准时熄灭的灯就这样亮到了凌晨。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终于到了月考的这一天。鉴于昨天休息的不错,许灿今天的精神很好,考试前又复习了一遍知识点。
为了两天将所有的科目考完,时间可谓安排的满满当当,第一场考试语文,直接被安排到了早上六点多。
尽管昨晚这不合理的制度已经被学生骂的狗血淋头,但今天群众的怒火意外的平息了。
原因无他,他们已经困的睁不开眼,迷迷糊糊,不知今夕是何年。
此时的教室里除了几个长年精神充沛的发动机,剩下的好似被榨干了的水果,蔫哒哒的,人好像都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一个个眼下挂着浓浓的黑眼圈,此时正表演着小鸡啄米,有些胆大的直接往桌上一躺,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于焕一进来,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他的眼皮狠狠一跳,太阳穴隐隐发疼,惹得他用手按了按才得以缓解,他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扫视了一遍教室里的众人,然后绕着教室一个一个的敲过去。
正在和睡神抵抗的众人,迷迷糊糊间就感觉脑袋上传来一声剧痛,刚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一抬头,就看见于焕像地狱阎罗一般用极具锋利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刚涌上来的脾气像潮水一般退的无影无踪。
教室里朗朗的读书声中,不时传来几声刺耳的尖叫,叫声只持续了几秒就被读书声盖过去了。
读书声随着清醒的人越多,渐渐变得更加洪亮起来。
于焕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甩了甩敲人敲的有些麻的手,在洪亮的读书声中,开口道,“我知道,这样安排有些不合理,但是你们还是要打起精神来,重视这一次考试,明白吗?有什么不满的现在就说出来。”
众人看着于焕那可怕的眼神,默默将到嘴边的抱怨咽了下去。
看那眼神,仿佛只要你说一个不字,它就可以当场将你射杀,算了,我们还是乖乖的当孙子,哦不,乖乖看书吧。众人默默的将头又低了一点,生怕那目光就此落在自己身上。
于焕见众人如此上道,在巡视了几圈后,从后门离开了教室。
……
时间在紧张的复习中流失的飞快,当许灿还翻着死鱼眼在狂背古诗时,广播里,那响的吓死人的铃声在空气中突然炸起。
“铃铃铃!!!”
响起的铃声仿佛不是为了考试的,而是为了催命的。
许灿突然从书中的世界被拉回了现实,整个人差点被吓的起飞,整颗心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无力吐槽的许灿,只好用手拍拍自己的小心脏,拍完还不过瘾,甚至还顺了顺气,一边拍一边在小声的念念有词。
不怕不怕,没事的没事的。
贺裕看着许灿奇怪的动作,一时觉得她是紧张疯了,但他也不敢多看,只敢一眼一眼的瞄。
最后弱弱的问了一句,“你很紧张吗?还是在心里作法,求菩萨保佑?”
许灿:哈?
许灿转头,用看弱智的眼神看来贺裕一眼,挑眉,“有病?”
贺裕幽怨且受伤的看了看许灿,一把抱住旁边的谢诚,“诚哥,呜呜,她凶我。”
谢诚:……
就有时候真的挺想报警的。
谢诚毫不犹豫的抽出了,被贺某人死死抱住的手臂。理了理被揉乱的袖口,拿起考试袋,径直起身离开了教室,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贺裕。
贺裕:t^t
语文考试,监考的是一位女老师。
虽是清晨,但阳光已经从窗户外面洒进来了,金灿灿的阳光照进安静的教室里,只有灰尘在其中飞舞。这美丽的一幕只能被少数抬头的同学发现。
许灿的笔刷刷刷的在试卷上摩擦,古诗词填空看一道会一道。许灿觉得状态上来了,心里也很开心,这几道填空几乎都被谢诚押到了!
阳光洒下来,出了考场,许灿心情不错,觉得今天的空气都特别清新,特别好闻。
状态好,这一天的心态也好,数学也做的很顺畅。除了几道题实在做不出来,该写的都写了。不会的把公式思路写上去,只求老师可以漏她点分。
第一天的考试就只考了语文和数学,第二天的第一场考试就是英语。
许灿拿着笔袋,找到了自己的考场,刚要跨进教室就被人狠狠撞到了一边。
许灿被撞的眼冒金星,身侧那熟悉的冷嘲热讽扑面而来。
杨晓燕轻蔑的看了一眼许灿,嘲弄到,“不好意思啊,吊车尾,排到自己的位子去吧。跟我一个考场,真是你的荣幸。”说罢硬生生将许灿挤到了她身后。
“哦,对了。”杨晓燕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凑到许灿面前,笑道,“想好怎么滚蛋了吗?许小姐?”
许灿不咸不淡的抬眼,语气毫无波澜的答道,“想好怎么对我道歉了吗。”
杨晓燕听到这话,瞬间有些恼怒,恨恨的瞪了许灿一眼,反笑道,“等着我赢你吧,到时候跪着求我,我也许会考虑放你一马。”
“行,我等着。”
许灿无所谓的向她一扬头,“所以你可以让开吗?挡着我路了。”
杨晓燕脸白一阵青一阵,最后翻了个白眼,不再与许灿废话,风风火火的走进了教室。
许灿看着张扬的像花孔雀一样的某人,拍了拍被撞到墙上带了一点墙粉的校服,抬步,找自己的座位去了。
监考铃声准时响起,第一节听力。趁着读题目规则时许灿简略的扫视了一遍题目和选项,当看的差不多了,听力正式播报也开始了。
许灿拿着笔杆子认认真真的竖起来耳朵,听着听着,原本清晰的对话变成了混着滋滋电流声的断句。
含糊的声音断断续续,电流的声音一阵一阵,有时还发出“啪”的一声暴破音。
这该怎么听?
考场里瞬间发出了一阵阵小声的抱怨。
监考老师迅速外出,查看情况。
很不幸,其他的教室都在正常的播报,只有这间考场的广播是出故障的。
不平衡的心里,让学生的的怨气越来越大,原本安静的教室里,充斥着小声的埋怨,仔细听,声音中还夹杂着一两句脏话。
“我靠,倒霉死了,怎么会分到这个考场。”
“真服了,他妈的。”
“这什么广播?……我姥姥报的都比这清楚!”
满教室的抱怨声中,只有第二排中间的一个身影在默默的低头看题。
许灿抓紧时间,迅速的浏览着试卷,思考、作答。思维在这一刻极度活跃,大脑在飞快地运转。
询问一圈无果。无法,监考老师只好用手机来播报听力内容。
“同学们安静,突发情况也是常见的。一时半会儿无法用广播进行播报。所以现在用手机播报听力内容。”
老师也很无奈,只能顶着满教室的幽怨,拿出手机。
可怜手机小小的一只,就算把声音调到了最大,还是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一些地方简直只能听几个音调。
在这极端的条件下,同学们原本不多的头发都被揉的不剩几根了。一个个耷拉着脸,一副愁苦大深的苦命像。
还有几个自暴自弃,开始盯着窗外发呆,又或是随便乱涂一通。
杨晓燕努力的拉长耳朵听着英语听力,原本熟悉的单词这时候变得格外的生涩难懂,一股热浪顺着她的脖子向全身蔓延,她努力的想让自己放松,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要放松才能听好。
但心里总会不合时宜的冒出她一定要赢许灿的想法,越想越乱,越想越急躁。结果只有空白一片的大脑,和不断冒出的手汗。
杨晓燕心乱如麻,卷子上的单词,明明每个她都认识,但就是连不起来去理解它的意思,她懊恼的抓了一把头发,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硬着头皮强迫自己写下去。
但写着写着,手汗越来越多,连带着抓着笔的手都有些颤抖。
可恶!杨晓燕,怒火中烧,理智被绞的细碎,不管不顾的开始做题,活像一个上头的赌徒。
人总是这样,过度的紧张和放松都不会是最好的状态,反而状态会越来越差,强烈的目的,加上紧张的氛围,很容易将一个人的心理防线击垮。
许灿将自己沉浸在了做题的模式中,在听力开始前深吸一口气,竖起耳朵听谈话的内容。手中的笔飞速的运转着。
许灿做的投入,不过分紧张也有一定的紧迫和压力感。
空白的框被涂卡笔一道道填满。安排完其它后,许灿开始框框安排作文,终于在交卷前一分钟光荣的完成了组织给的任务。
走出考场,许灿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她不管那些有的没得了,她觉得只要努力了,什么结果她都接受得了。就算考的像那什么一样,那她也认了。
回到教室,人乌压压一片讨论题目。
许灿没有加入,认为这会影响心态。
“听力考的可难了,你做的怎么样?”贺裕凑过来问。
“不怎样。”许灿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回答的滴水不漏。
“他们听力的教室广播坏了。”谢诚拉开椅子,坐下。
“坏了?”贺裕震惊,“那还考的过杨晓燕吗?”
“也许吧,可她和我一个考场,想来也没沾到什么光。”许灿无所谓道。
“放平心态,还有其他考试。”谢诚对许灿道。
“放心,我明白。”许灿对谢诚笑了笑。
放平心态,考一门丢一门。
保持着这样的心态,小灿同志光荣的完成了全部的考试任务。
当然谢诚压的知识点也足够准确,这无疑是很大的一部分助力。
考完后,许灿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突然觉得三个月的霸王条款好像.......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