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薇微微一笑,“我挺喜欢她的,她很可爱。”
祁安言微愣,看着沈清薇的神情,喃喃道:“难怪……”
难怪连大哥都对嫂嫂改观了,不再像先前那般不愿意搭理嫂嫂。
听说,嫂嫂还帮大哥破了几个案子。
先前他还觉得不可思议来着。
沈清薇看向他,“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
祁安言咧嘴一笑,“嫂嫂往后有什么需要帮忙,都可以找我。”
她可没那个能耐劳烦安国公府的三郎君。
沈清薇只淡淡一笑,“谢三郎君。”
祁安言不由得又偷看了沈清薇几眼。
福海送他出安远居时,他低声道:“嫂嫂怎么对我那么客气?好像咱们不是一家人似的。莫非大哥还对嫂嫂先前做的事心有芥蒂?”
福海也搞不清楚这两个主子心里的想法,默了默,公式化地道:“世子的事,小人也不清楚,三郎君可以直接问世子。”
祁安言连忙轻咳一声,“问大哥就算了,我可不想被大哥逮着臭骂一顿。你就稍微对我透露一下大哥最近对嫂嫂的态度,好让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对这位嫂嫂。”
福海思索了一会儿,道:“世子对少夫人的态度确实好了一些,但世子跟少夫人之间依然没什么交流,世子回安远居,也依然独自一人休息。”
祁安言懂了,颇有些忧心地摇了摇头,“大哥的婚事真真是一波三折,大伯和大伯母还因此至今不愿意回开阳,也多亏大哥足够强大,才能扛下这些。”
福海瞥了祁安言一眼,“三郎君应该知晓,若这些话传到世子那里,世子会怎么说吧?”
祁安言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
大哥定然会说,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祁安言顿时没了替自家大哥忧心的心情,快速跟福海告别,就脚底抹油跑了。
那之后,沈清薇过了几天有钱有闲的好日子。
虽然福海帮她找了个超出她预期的护卫,看起来不需要她多花钱,沈清薇还是把先前说好的五十两给了福海,笑眯眯道:“娇娇是你们培养的,你们为了培养娇娇花了不少时间和金钱,我若心安理得地收下娇娇也不行,这五十两你们还是拿去,我知道培养一个好护卫五十两远远不够,或者你跟你们世子讨论一下,出个价。”
福海只能又跑去跟祁禛说了这件事,最后按照祁禛说的,把沈清薇的五十两收了下来。
沈清薇的心这才舒爽了。
暂时解决了护卫的问题,手上的余钱又不少,沈清薇便开始看起郊外的房子了。
每天她的路线都是,先去开阳府看看有没有新的公告,再跟专门卖房子的牙人去城外看房子。
在懵了几天后,李娇终于察觉到了沈清薇的意图,某天突然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道:“我懂了,少夫人这是想休了世子!”
一旁的柳儿眼眸猛地瞪大,一副快要晕倒的表情,“你……你别乱说话!”
这些天为了教导李娇有点婢女的样子,柳儿的头发都要愁没了。
不过她的努力也算有点成效,至少现在的李娇知晓很多事情都只能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做了。
这会儿她们旁边就没有外人,李娇撇了撇嘴道:“我怎么就乱说话了,少夫人要买房子出去住,不是想休了世子是什么?我早就觉得了,世子一点也不体贴,跟别的男人根本没法比,少夫人要休了世子也正常!”
这些天为了表示对沈清薇的忠心,她每每说起自己前主子祁禛的坏话,都不遗余力。
“你……你……你……”
柳儿气得双眼都要蒙黑了。
沈清薇听得挺乐呵,不过嘛,她现在跟祁禛相处得挺好的,有望以后离开后还能维持这条位高权重的人脉,于是亲自纠正李娇道:“我不是要休了世子,夫妻间还有个词叫和离。”
李娇对别人情感的感知有种小动物般的纯粹,她敏锐地察觉到沈清薇现在心情不错,傻笑着道:“反正我不管,不管是休了世子还是要和世子和离,肯定是世子不对,对少夫人不好!”
反正嘛,多多诋毁前主子,拍现主子马屁,准没错!
沈清薇笑着道:“夫妻和离,也不一定是双方某一方做得不好。”
这李娇就不懂了。
“那是为什么呢?”
“就是……”
沈清薇想了想,道:“双方不太合适吧。”
现在有钱,找房子的事沈清薇也不急,可以慢慢看,找到自己最喜欢的房子为止。
这天,沈清薇照常在外头晃悠了一天回到安远居。
她回到安远居后,太阳已是开始西下,天边一片温暖的橘黄色,在等晚膳送过来期间,沈清薇带着柳儿和李娇坐到了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下面的石桌旁,泡了一壶清茶,就着在外头买回来的枣泥山药糕,别提多享受了。
她不由得频频叹息。
要不是那个烦人的肃王,这样的生活是真真不错啊。
说起来,按照小说的剧情,许曼柠遇到肃王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
许曼柠和肃王相遇后,书里面的剧情就会上了齿轮一般,快速滚动。
想着想着,沈清薇突然产生了一个疑惑。
小说后面有许多祁祥、许曼柠和肃王的三人纠葛戏份,安国公府其他人呢?
祁禛呢?
从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祁禛这人手腕能力都有,最后怎么会任由安国公府被肃王灭了?
就在沈清薇想到祁禛的时候,一身墨色紧身袍服的高大男人从院门外走了进来。
沈清薇暗暗嘟囔,果然说曹操,曹操到。
她最近跟祁禛相处不错可不是空口说白话,这段时间,她每每见到祁禛,也能说上几句话了。
虽然还是客套话比较多。
这会儿,她就嘴角微扬,抬头道:“世子回来了,我今儿买了些枣泥山药糕,世子要不要来一点?”
她说话时,天边刚好吹来一阵暖风,吹动她额头上的几簇刘海,显得她整个人似乎带上了几分稚气。
那张白皙清丽的脸庞被天边的夕阳染上了一层暖橘色,搭配上她脸上淡淡的笑意,竟恍惚间让祁禛有种,她是特意坐在这里,等他回来一般。
他脚步猛地一顿,心跳微不可察地漏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