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个小东西交出来,要不,把命交出来。”
一个满脸刀疤的男人越众而出,走到了沈歌的面前。
见到男人走过来,其他的人都下意识的让开是位置,显然对这个男人十分的忌惮。
沈歌自然不会就这样轻易将怀里的小东西交出去。
“它既然认我,那自然是属于我的,谁也别想从我手中抢走它。”沈歌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小东西,坚定道。
“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刀疤男的眼神十分的危险,他上下打量着沈歌,然后发出一声嗤笑。
“不自量力,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竟然妄想留下这等宝物。”
周围其他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显然,没人看好沈歌能保留下怀中的小东西。
沈歌看着实力是不太弱的样子,但是归墟中,没有弱者。
更不要说刀疤男这样能做到让绝大多数人退避三舍的人物了。
“我倒是要看看,谁想要硬抢。”清朗的声音响起,沈歌的身边五个人站了出来。
正是刚刚赶到的黄瑞秋等人。
沈歌看到黄瑞秋的到来,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这个明明刚见面的女子,没想到竟然会这样护着她。这让她如何能不感动。
“黄阿姨,您怎么来了。”
黄瑞秋点了点头,还没说什么,身后的瑶儿就不开腔了。
“还不是为了你这个扫把星,刚进归墟就闯祸,害得我妈妈还要欠别人人情保护你。”
瑶儿愤愤不平。
她妈妈虽然平日也仗义,可是不会费这么大的人情。
现在站出来保护沈歌,几乎相当于和整个归墟为敌了。
这让瑶儿如何能不生气。
虽然瑶儿的话听起来十分的刺耳,可沈歌还是感觉一阵歉意。
让一个刚刚认识的人这样保护,她确实愧不敢当。
“黄阿姨,这里的事情我自己处理就好,感谢您的厚爱。”
“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你妈就你一个闺女,我要是让你折损在这里了,她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我的。”
之前还急着和沈歌母亲撇清关系的黄瑞秋,此刻再提起来沈歌的母亲,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怀念。
沈歌看着咬牙切齿又眉宇间怀念的黄瑞秋,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妈妈当年在这个游戏中的好友,如今竟然还能泽被着她。
可见当年两人的感情是何等的深厚。
“瑶儿,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插嘴。”黄瑞秋的语气还是温柔的,可是神情却十分的严厉。
瑶儿看着妈妈眼中的警告,闭住了嘴。
“我知道了妈妈。”
妈妈平日里对她也是疼爱的,只是大多数时候,她依然不敢和妈妈顶嘴,更不要说是对着干了。
妈妈若是真发怒了,哪怕她这个女儿,也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沈歌内心奇怪,黄瑞秋和瑶儿的母女关系,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带着一些生分。
和她与妈妈之间的相处不是很相同。
虽然每一对母女都有各自的相处方式,可是她总觉得黄瑞秋和瑶儿这一对母女中间似乎隔着一些什么一样。
“黄阿姨,您不用这样……”
沈歌本不想看着黄瑞秋和瑶儿起冲突的,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黄瑞秋打断了。
“没听我刚才说吗,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插嘴,你难道就不是小孩子吗?你和瑶儿差不多大。”
沈歌诧异地指了指自己。
她,小孩子?
沈歌都忘记了,自从妈妈不在之后,多久没人把她当小孩子一样看待了。
如今,她都二十多岁了,可是却有另外一个中年女性,护犊子的将她当小孩子护在身后。
沈歌的心中又暖又酸涩。
妈妈,你和黄阿姨当年,到底是何等的缘分啊,能让黄阿姨在二十多年后,依然愿意庇佑我。
这个问题,暂时是没有答案的。
现在的局势,也容不得黄瑞秋为沈歌解答她心中的疑问。
瑶儿看着还是不太爽,可是看到妈妈认为沈歌也是孩子,那份不爽少了一些。
她其实最讨厌的一点就是妈妈总是对别人托付重任,只是把她一个当孩子,明明她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现在,见沈歌也被当成孩子,那份不爽自然就减少了不少。
“喂,还不赶紧来我这。”瑶儿主动开口和沈歌说道。
沈歌愣了一下。
瑶儿是在叫自己?
她明明看着对她很有敌意的样子。
沈歌还以为对方一定不想要和自己在一起呢。
没想到瑶儿会主动开口让她过去。
沈歌只犹豫了一秒钟,就走到了瑶儿的身边。
“我是沈歌,瑶儿你好。”沈歌主动打招呼。
无论是为了不让黄瑞秋为难,还是瑶儿本身不坏的品行,都值得她主动打招呼。
投桃报李,黄瑞秋对她的善意,她自然不能敌视黄瑞秋的女儿。
“算你识相,我叫黄瑶,你叫我黄姐姐,不许叫我瑶儿!”
黄瑶凶巴巴的说道。
沈歌笑着点头,“好的,黄姐姐。”
她现在也完全看清楚了,黄瑶就是一个嘴硬心软的小姑娘,看着凶巴巴的,其实内心也是一样的柔软。
带着一点不谙世事的天真。
看得出来,黄阿姨其实讲黄瑶养的很好,否则在这个危险丛生的游戏中,想要保持天真可不简单,更不要说是二十多年如一日的天真。
只是,不知道黄姐姐的父亲是谁,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和优秀如黄阿姨相配生下一个孩子。
沈歌观察过,黄瑞秋身后的两个男人,无论是年纪还是其他,看起来都不像是和她有关系的。
所以,沈歌还是很好奇的,黄瑶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
只能说,任何人都很难逃脱八卦的心。
这一声黄姐姐,让黄瑶的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
本来就沈歌十分的敌意减轻了七分。
沈歌站在了黄瑶的身边,黄瑞秋回头看了一眼,见到两人的相处还算和睦,也露出了一个短暂的笑容。
这两个孩子,她原本还担心她们不能好好相处,现在竟然意外还相处的不错。
沈歌倒是个好孩子,是个有包容心的孩子。
至于瑶儿,脾气是暴躁了一些,平日里也被她娇宠的有些小性子,到底还是识大体的。
只盼着她们之后也能如此和睦相处齐心协力。
这个游戏,到底是需要更多年轻的血液,日后,这里也终究是她们年轻人的天下。
“现在,刀疤,说说我们之间吧,这个孩子,是我的孩子,你不能动她。”黄瑞秋对上了刀疤男,气势上也丝毫的不输。
她个子娇小,刀疤男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但是两人相对而立,黄瑞秋竟然完全没有落下风。
刀疤男自看到黄瑞秋出现之后,面色就严肃起来。
这个黄瑞秋,怎么偏偏就插手了这件事。
“黄瑞秋,不是我刀疤不给你面子,但是你罩着的这个小丫头,必须把她怀里那个小东西交出来。只要她愿意将那个小东西交出来,我自然也不会为难一个小孩子。”
刀疤男的目光紧紧盯着沈歌怀里的小家伙,满眼全是志在必得。
这个东西,他刀疤是要定了。
黄瑞秋笑了,“这话就不地道了刀疤,这个小家伙,明显是认主了,宝物有缘者居之,怎么能看着孩子小,就明抢呢。”
就差直接说刀疤男不要脸了。
刀疤男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你意思是,你一定要护着这个小丫头,也一定要留下这个小家伙了?莫非,是你也觊觎这东西,所谓护着这丫头,不过是个借口?”
刀疤男紧皱着眉头,打量着黄瑞秋。
从黄瑞秋的脸上,他看不出丝毫的算计。
这让他很是不理解。
黄瑞秋在归墟,确实有着护短的名声。
可是,人护短也要是自家人啊。
这个小丫头,才出现在归墟中,哪里能来得及和黄瑞秋产生什么联系。
这就很奇怪了。
“我说了,刀疤,既然已经认主了,就是我孩子的东西,只要我在,任何人都修想要染指我孩子的东西。”
黄瑞秋说到我的孩子十分的自然,仿佛本就应该如此一般。
沈歌内心再次被感动。
明明才相识不久,可是在黄瑞秋的身上,她却能感受到来自长辈的深深的关爱。
这是沈歌很久没有体验到的了。
沈歌不由自主再次想到了妈妈。
当年,妈妈和黄阿姨一定很要好吧,不然黄阿姨如今也不会如此护着她。
只是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黄阿姨看着有些生妈妈的气了。
刚开始见面时候,黄阿姨看她的眼神都是带着几分怒火的。
只是这几分的怒火显然是透过她在看她的妈妈,而不是真的针对她本人的。
刀疤男捏了捏拳头,威胁之意不言而喻,然而,黄瑞秋也不甘示弱。
追魂再次出现在她的手中,她把玩着追魂,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是眼神中的锐利锋芒,让人不敢直视。
“我可以出道具交换,让她把这玩意给我,黄瑞秋,这是我给出的最大让步,这东西,我势在必得。”
沉默了一会儿,刀疤男开口。
黄瑞秋再次摇头。
的确,刀疤男已经很给她面子了。
但是,这份让步,在她看来,没什么价值。
本来,这个小东西就是沈歌先要得到的。
别人看上了你的东西,本来想要强抢的,只是看到你还有点实力,出于风险考虑,提出要用别的东西和你交换,你就要答应吗?
自然不是的,而且绝对无可能。
若是对方没有歹意,对方不强行挡住你,这东西本来就是你的。
而不是现在,被逼着做交换。
这样的交换,完全不是建立在公平自愿的基础上的。
“这东西,是我孩子的。”黄瑞秋再次重复。
刀疤男不愿意退缩,可是这个时候,黄瑞秋身后的其他人站前了几步,压迫力一下子就上来了。
刀疤男的实力自然是不弱的,不然也不会让别人退避三舍,但是,黄瑞秋本身实力也很强,更不要说,她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
她是有自己的小团体的。
“黄瑞秋,你……”
黄瑞秋只是把玩手中的匕首。
若是再想要继续争夺,就要手底下见真章了。
最终,还是刀疤男败下阵来。
“黄瑞秋,这次,我卖你一个面子。”刀疤男努力为自己挽尊。
黄瑞秋也没再戳人家面皮。
“多谢刀疤大哥了,有空我请您吃饭。”
脸面礼数黄瑞秋也给了刀疤男。
刀疤男最后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沈歌怀中的小东西,还是转身离开了、。
其他人见刀疤男都放弃了,一个个也离去了。
他们没有刀疤男那样的实力,连刀疤男都退让了,他们还有什么资本去争。
黄瑞秋在归墟的势力不是吃素的,没必要冒那么大的风险得罪她。
到时候,别东西没弄到手,还白惹一身骚。
能在归墟中混的,就没有蠢人。
想通了这一层之后,原本水泄不通的人海逐渐散去了。
“今日真多谢黄阿姨了。若不是您,我真要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沈歌等人散的差不多了,感激地对黄瑞秋说道。
黄瑞秋不在意地摆摆手,“这些都是小事情,你平安就好,只是可惜,你妈妈她……”
黄瑞秋的话没说完,就化作了一声叹息。
可惜,她人没的太早了,不但没看到女儿成人的模样,连她,都没能见到最后一面。
这才是黄瑞秋心中最意难平的。
她那个热烈的好友,怎么就在人世间短暂来了一遭就走了呢。
明明是那样明媚鲜妍的人,怎么就年纪轻轻就没了呢。
“我想,我妈妈临终前,也一定是惦记着黄阿姨的,她一定有很多的话想要和您说。”
沈歌看着黄瑞秋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这些,并不是哄骗黄瑞秋的假话。
事实上,沈歌在母亲余晚霞临终前,确实有听到妈妈口中那一个无限怀念,又惆怅的秋自。
那时候,她还以为妈妈是想念曾经在秋天中发生的某些事。
现在看来,应该是怀念黄阿姨。
她们两人,从来不曾放下惦念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