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虞无梦和韩意可、阿惠来到空地附近时,发现戏台前面的观众席已经坐了许多人,由于天色昏暗,又没点灯,看不清那些人的面容,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
戏台被深色幕布遮得严严实实,不知戏台上是个什么情况?
看眼前这副准备就绪的架势,虞无梦知道自己猜得没错,周班主把演戏的时间提前了。
韩意可心系阿昕的安危,直奔后台而去。
后台的入口处有人把守,不让外人进入,韩意可三人被拦在了外面。
阿惠对戏班的人很熟悉,自然也认识把守入口的人,她主动跟对方打招呼。
“明哥,是我啊,我有点东西落在戏班了,想回来拿,你能否通融一下让我进去?”阿惠一边说着,一边摘掉银耳环塞进对方的手里,并朝对方眨了眨眼睛,笑得非常甜美。
被称作明哥的中年男子直接将耳环丢还回去,冷漠地道:“班主交代过,非戏班的人禁止入内,任何人都不能坏了规矩!”
“你别这么绝情嘛,咱们以前一起共事过,你就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让我进去嘛,求求你了,我保证会很小心的,不会被班主发现……”
明哥打断她的话,语气越发严厉:“不要再说了!请你们立刻离开这里!若是你们再纠缠,就别怪我不客气!”
阿惠只得悻悻地闭嘴。
她和虞无梦、韩意可绕着戏台走了一圈,除了那个被人把守的入口外,再也找不到其他可以进入后台的方法。
韩意可心急如焚:“我们现在怎么办?”
虞无梦说:“我有办法可以进去,但我没办法把你们也带进去,所以你们只能在外面等候。”
韩意可急忙追问:“你有什么办法?”
虞无梦表示不能说。
韩意可对虞无梦颇为信任,她抓住虞无梦的手,恳求道:“如果你能找到阿昕,请你务必要将她救出来,求你了!”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她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都有些哽咽。
虞无梦无法做出任何承诺,她只能表示自己会尽力而为。
临走前,她凑到韩意可的耳边,轻声说了句话。
韩意可听完之后神情微微一僵,随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目送虞无梦离开,内心满是对自身能力不足的恼恨,如果不是因为她太弱了的话,她也可以和虞无梦一起去救阿昕,可现在她却只能像个累赘一样留在原地等待。
“刚才阿梦对你说了什么?”阿惠好奇地问道。
韩意可收拾好心情:“是我们现实里的私事。”
听到这话阿惠不好再刨根问底,她转而提议道:“这里人来人往的,我们一直杵在这里也不好,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吧,我记得这附近有个凉亭,我们去那里坐会儿吧。”
韩意可却道:“最好不要走太远,万一阿梦回来看不到我们的话会担心的,我刚才看到观众席里还有空位,我们去那里坐着的话,正好可以看到这里的情况。”
说完她就抬脚朝着观众席走去。
原本观众席只有十张方桌,每张桌子配三把椅子,但此时在方桌的后面,增设了许多长凳,王家那些最低等的仆从们,几乎都坐在了这块区域。
韩意可挤到最中间,挑了个空着的长凳落座。
很快阿惠也跟了上来,她在韩意可身边坐定,小声说道:“这地方人多口杂,说话都不方便。”
“那就不要说话了,正好我现在有点累。”
阿惠蹙眉:“你是不是嫌弃我啊?”
“没有啊,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你对我特别冷淡,但对阿梦就很热情。”阿惠抿了抿唇,显得很是难过。“我知道自己的出身很不好,不像你和阿梦都是大家闺秀,你们故意疏离我也很正常。”
韩意可认真解释:“你想太多了,我之所以跟阿梦更亲近一些,是因为我们现实里是朋友,与出身好坏没有任何关系,况且出身这种事情本就不是可以选择的,我从不会拿出身去断定一个人的好坏。”
阿惠仍是闷闷不乐:“你说得对,出身是天定的,如果我能选择自己的人生,我一定会让自己出生在一个安稳富裕的家庭。”
“你很聪明,又有主见,就算以前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但凭你的心智以后也肯定能让自己过得越来越好。”
阿惠很少被人夸赞,闻言她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
“谢谢你愿意哄我。”
韩意可正色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那你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
阿惠怀里仍抱着那一大摞纸,她的眼中充满恳求:“你能帮忙看下这些纸上写了些什么吗?这些纸上的字实在是太潦草了,我本就识字不多,真看不出它们到底是什么字。”
韩意可为难地道:“不是我不帮你,是现在光线太差了,很难看清纸上的字。”
“我们可以去一个光线好点的地方。”
“在阿梦没有回来之前,我们最好不要到处乱走。”
阿惠眼中渐渐浮现出失望之色:“我其实是个很怕麻烦别人的人,因为我一无所有,没法还人情,抱歉,我不该请你帮忙的。”
韩意可有些尴尬:“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的,等阿梦回来之后,我再帮你看纸上的字吧。”
阿惠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这里人多太闷了,我想去透透气。”
韩意可赶紧挽留:“你不要乱走,万一走散了就不好了。”
“不用担心,我对这里很熟悉,肯定不会迷路的。”
阿惠说完就抬脚往观众席外面走去。
韩意可下意识站起了身,但想起虞无梦临走前的提醒,她又坐了回去。
当时虞无梦对她只说了四个字——
“小心阿惠。”
韩意可不明白虞无梦为什么要这样说,但她很相信虞无梦的判断,既然虞无梦提醒了她,她多留个心眼总没坏处。
她特意选择坐在这个位置,也是因为这附近有很多人,让她更有安全感。
阿惠没走出去多远就突然摔了一跤,她慌忙大喊:“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