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看向自家谷大夫,这家里食物链的顶端依然是谷大夫。他这小白脸得努力了。
人吗,都有点追求,不能当食物链顶端,好歹也得做谷大夫身边第一人吧,宋澜:“爸,谷禾性子挺好的,关键是讲理,您往自在些来就行。”
老头轻哼一声,这小子说话绵里藏针呀,我住闺女家,还用你在中间斡旋?我哪不自在了。笑话我呢?
人家老头初来乍到,很是沉得住气,直接看向谷禾。表情就有点丰富了,不用开口,每个细微动作都是在告诉谷禾,你男人不是东西,挤兑他一个老头。
宋澜看到岳父大人那张脸,心说完了,不好,这怕是比何远扬功力高深。这绝对是老白莲,不对,老奸巨猾。
果然谷禾态度缓和了:“对,您自在些就好。”
所以这场暗斗,老头胜了一局,谷禾知道吗,还是知道的。可你说一个老头,在她这里见风使舵,看她脸色,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说完那话,谷禾就回神了。得说,这脸,虽然老了,也好使。她以后得防备着些,怕是有些功力在身上的。
宋澜不着痕迹的开口:“爸,您哪天有空,我带着您到处转转。”
老头轻飘飘的来了一句:“你有空?”那肯定是有空的时候不多,让老头给将了一军,场面静默了。
谷禾都没开口,瞧着宋澜吃瘪,看吧,吹呀,吹大了。
人家老头那也不是一般人,住进来以前,认真了解过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宋澜:“陪您的时间还是有的。”
老头:“有那功夫,你还是陪陪家里人吧。”
宋澜算是明白什么叫技高一筹了。这就是多了一个爹。真爹。
初交手,宋澜小败一场。认识就是,这老岳父不好惹,是个使绊子的好手,尽量别惹。
回屋,谷禾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宋澜:“你们花钱做亲子鉴定真是浪费,就冲着绵软的杀招,明显就是父女一脉相承。谷大夫,我可是你男人,这家里,我得是第二,紧跟着你的。”
怎么还把自己给兜进去了,谷禾失笑:“宋队,以后少得瑟点就行,对了,礼拜天家里爸妈过来吃饭,你要是有空最好在家,不然你这地位更危险了。”
宋澜听到这个安排:“必须有时间。”这场合,差了他能行吗?
谷禾那边盘算着:“我安排着咱们去外面吃一顿。”
宋澜:“不,我做,老头不是说了吗,我们要厨房一较高下。”他得把场子找回来。
谷禾忍笑:“没必要,宋队,淡定呀,真没必要,胜了,您也不是多光彩。毕竟都那么大岁数了。”
宋澜拉着谷大夫,老白莲,到底是老了,没有他年轻的纯粹:“他欺负我年轻。”
谷禾失笑,你说的出口呀:“随便宋队了,别太辛苦就行,我是心疼你,好不容易能在家里歇一天,还要厨房忙活。”
宋澜治愈了,老头那不叫胜利,他们夫妻才是一伙的呢。
谷禾哄好人,心说输赢的你们自己看着来吧。
不过有宋澜中间插科打诨的,谷禾同老头相处还算是自在。
谷禾躺在宋澜怀里叹气:“我以为我挺聪明的,还足够理智。能平静面对这人。”
宋澜:“确实如此。谷大夫不用自谦。”
谷禾:“可我还是把自己看得太高了,我斗不过老谋深算的,让人拿下早晚的事情。”
宋澜:“我只能说,庆幸,那人是我岳父。”他自己都小败一场了,知道岳父的本事。
谷禾:“我真的对他印象不太好。”
宋澜:“嗯。”反正谷禾就是缺一个听他说话的人。不需要他的意见。
谷禾在复盘这两天的事情:“这老头,见面的时候,对过去一句解释的都没有。现在倒是一句一句,一件一件的开始往外掏,说的轻描淡写,可用心险恶,他这是准备温水煮青蛙。”
谷禾:“他要是开头就甩给我钱,我还能不搭理他。可他不是,他不提经济条件,他示弱以人。这心计太深了。”
谷禾:“我明明看出来这险恶用心了,还是一步步陷进去了,这最让我恼怒。”
宋澜那边点头,给自家媳妇顺毛:“老套路。”
谷禾那边磨牙,可不是老套路吗:“可好使。”跟着:“他说的是事实吗?”
宋队心说,老头如今敢说出来的,就不会掺假,还是顺着谷大夫的话头:“比如。”
谷禾:“他说,同我妈在一起,做饭的是他?”
宋澜:“这个不好打听,不过那时候情况特殊,老岳父岁数大了,还有那么一个身份,岳母估计要工作的吧。”
谷禾激动之下,直接拍了宋队的胸膛:“对呀,我妈得养家,哪有功夫做饭。这老谋深算的,说的我差点就以为他宠媳妇了。他这就是变着法的哄小姑娘呢。”
宋澜暗搓搓的给老丈人挖了坑,心里琢磨,这好像不太地道。还得揉揉心口,媳妇拍一下子怪疼的。
不知道老丈人知道之后,会不会反击。
宋澜:“咱们这都是凭空猜测,具体如何,还得两个过日子的人说了算。”而如今丈母娘没了,都是老岳父说了算。
谷禾冷笑,可不是吗,就剩下老头一个,他怎么说怎么是了:“那也是不得不做饭,没他说的那么美好。”
宋澜顺便把自己给捧了一下:“我就是自己乐意给你做饭的。”
谷禾:“没有不得已?”
哪来的不得已,我那是靠做饭,让谷大夫心仪的,宋澜委屈了:“你自己说,要是没有你,家里人都不知道我这一手好本事。”
谷禾:“你倒是。”宋队还是能够相信的。
好吧,礼拜天,宋父宋母带着礼物过来了,看到谷禾的老爸爸,宋父同宋母都沉默了一下。
对于为何谷禾妈妈能够老夫少妻的追随,那真是一眼就能明白。亲家这面相,当真是太出彩了。
老头看到宋父宋母,热情又洋溢:“亲家来了,快进来坐。”
宋父宋母跟着上前:“亲家,欢迎你到北城来。我们应该早些过来拜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