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的人,哪怕有判官笔的证言在面前,也依旧认为你是冤枉的。
不爱你的人,哪怕你受了天大的委屈,也觉得这是你应得的。
林蓁蓁早已习惯这种区别对待。
【毕竟我生来就不如姐姐,父亲偏袒姐姐,是应该的。】
她伸手扯了扯谢居尘的手指。
【算了吧……】
谢居尘弯腰,在她耳边轻声说:“希望你以后找我时,是让我帮你反抗。”
【反抗?我能反抗什么?】
【证言在前,大家都在偏袒姐姐,那就足以说明,天道是无法撼动的。】
谢居尘与林蓁蓁贴得极近,江淮应瞥见两人举止亲密,心中火气更盛。
他再次把林蓁蓁扯到自己身边,怒视众人:“既然蓁蓁是冤枉的,你们还不赶紧给她赔礼道歉?”
林洵:“我爹都道歉了,林蓁蓁还想怎么样?”
苏菀:“我之前也是被蒙骗的,我怎知真有人陷害她?”
林月澄带着哭腔解释:“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林熠:“林蓁蓁既然没做坏事,为什么她每次都承认?她有手有脚,这么多年不解释,遇见谢居尘就解释了?
不就是想借刀杀人,自己抱人大腿,不让我姐进青云门吗?卑鄙!”
他们一人说一句,说得林蓁蓁越发的委屈。
喉间好似被什么哽住,鼻尖酸涩,眼圈发烫。
她不愿再听见这些难听的话,头一低,便转身离开。
她瘦小的背影是如此倔强。
脚步虚浮,却挡不住她要逃离的决心。
江淮应啧了一声,快步跟上去,想拉住林蓁蓁的手。
林蓁蓁抬手躲开,她别过头抹掉自己脸上的眼泪,不肯让江淮应看见她的脸。
【哭什么哭,福气都给我哭没了。】
【我怎么这么窝囊呢?明知道大家都不喜欢我,还总是想向他们证明……】
【不如死掉算了……】
“林蓁蓁。”
腰突然被圈住,林蓁蓁不受控制地被带到了江淮应的怀里。
她要垂头躲避,下巴却被江淮应霸道地托起。
她嘴唇抿紧。
【不要再捉弄我了……】
“我也能是你的底气,为何不能依靠我?”
江淮应湿热的吻落在了她的眼睛下方。
刚滑落的泪珠被他吻走,林蓁蓁被他难得的温柔惊得睁开了眼。
水汪汪的眸子里映着江淮应有些自责的脸。
【明明是我难过,他为何是这个表情?】
“我当年答应林姨会照顾你一辈子,可林姨离世后我却让你留在这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我真是罪该万死。
明日你就与我启程去青云门好不好?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结侣仪式,我照顾你一辈子。”
他神色诚恳,语气认真。
最重要的是,他给了林蓁蓁承诺。
从未有人承诺要与她长相厮守。
【真的有人会喜欢我吗?】
林蓁蓁的脑袋边多了两个小人。
一个是眼泪汪汪的她,一个是咬牙切齿的她。
前者:“太好了,终于有人相信我,喜欢我了!”
后者:“被人坑死一世,第二世还要中计吗?谢居尘不也相信你?但他和江淮应以后都是你姐夫,迟早会折磨死你的!”
【好怕啊……】
【算了吧……】
她更退缩了。
江淮应真的拿不准她的想法。
自己都这么小心翼翼了,她还不肯接受自己吗?
江淮应再说一次:“你和我去青云门。”
不是询问,而是命令。
林蓁蓁摇头,并要把江淮应推开。
【我不会再去青云门。】
【姐姐一定会去青云门,以后哥哥弟弟也常去青云门,我不想再与他们有牵扯了。】
“蓁蓁,你害怕林月澄也与你一同去青云门吗?”
江淮应将林蓁蓁的脑袋按在自己心口处,“你别怕,我不带她去青云门,我师尊就不会收她为徒。”
他激烈的心跳声并没有阻止林蓁蓁飘远的思绪。
【本来姐姐就不会被掌门收做徒弟,她一到青云门,额前突然亮起云纹,金光笼罩整个青云门。】
【随后青云门的无慈老祖提前出关,收姐姐做她唯一的弟子。】
怎会如此?
无慈老祖是青云门最强剑修,也是在上古战争中为数不多的存活者。
战争结束后老祖便讨厌年轻弟子,认为年轻弟子道心不稳易滋生心魔,所以从不收徒。
但宗门里有任何人敢与魔族接触,她都会毫不留情将其斩杀。
谁能想到无慈老祖会收徒呢?
但江淮应还是没有完全相信林蓁蓁的想法。
毕竟他不带林月澄去青云门,林月澄怎么会接触无慈老祖呢?
江淮应退而求其次:“要是最后林月澄都没有去青云门,你会和我回青云门吗?”
【我会吗?】
林蓁蓁认真思考起来。
【要是姐姐没有成为无慈老祖的徒弟,就说明书中的剧情可以改编。】
【那我的结局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其实,林蓁蓁还想再回青云门争一口气。
还是想让以前那些瞧不起她、欺负她的人,再见一次她五灵根也能金丹的壮举。
如果可以的话……
林蓁蓁还是点头了。
她拍了拍江淮应的手臂。
江淮应早已得知她心中想法,温柔地掏出笔墨,等林蓁蓁书写——
如果林家没人去青云门的话,或许我可以跟你回去。
这个承诺,足以让江淮应这一日的不快都消散。
这是不是说明,他的蓁蓁心里是有他的?
……
林月澄和江淮应的婚事暂且不谈了。
因为江淮应已经带林蓁蓁在定西城的客栈中住了好几日,都不曾回家一趟。
苏菀急得不行,只能去请江淮应的剑痴爹出面,把人请回家。
与此同时,林月澄得知天机楼在开平街摆摊,便总是过去询问有关谢居尘的事。
天机楼的招生长老见她的模样,想起谢居尘的叮嘱,摇摇头,不愿与她多说一句话。
套近乎失败。
林月澄心情挫败,只好再跑去青云门的招生摊位去争取一下。
不知道江淮应有没有和青云门的人说了她的事。
五大宗门,她必须进其中一个才行。
不然就白占据这具身体了。
她挤入青云门的招生摊位中,突然额头发热。
光芒大盛,亮得周边路人都睁不开眼。
“我去,日头砸下来了?”
“哪位道友在此施法?”
“哎哟,眼睛都要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