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带林月澄去家里。
改成两家一块去酒楼吃饭。
这变数谁都能应对。
唯独林蓁蓁想逃。
她根本不敢去和江家人坐一块吃饭。
因为退婚这事,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经历了。
母亲陨落那年,她害死母亲的消息传遍整个定西城。
林家和江家,都是定西城中有头有脸的修仙世家。
林蓁蓁这坏名声传出去,谁家沾了就是坏谁家的威名。
当时苏菀就亲自上门,要替江淮应退了这门亲事。
可林家在办丧事,林承知道妻子在世时就很满意女儿的这门亲事。
自然不肯在妻子刚离世时,就答应退亲。
苏菀却请了好多人上门大闹了一场,对着林蓁蓁大骂一通。
林承嫌丢人,才答应等自己的亡妻过完头七后,再退亲。
后来,为何没退,林蓁蓁就不知道了。
因为从那时起她便成为了地牢的常客。
她对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
此时听见江淮应说要明日两家人一块吃饭。
林蓁蓁先想到的是苏菀那张对她破口大骂,嘴巴大得能吃人的脸。
【要躲起来……】
【去吃那顿饭不如让我去死。】
顾不上形象了。
林蓁蓁立即小跑到屋里最里面的窗边,艰难地翻上窗台。
就听见后面有推门而入的声音。
【江淮应怎么一声不吭就闯了进来?】
“林蓁蓁!”
林蓁蓁刚翻身要跳下窗台。
江淮应一个健步圈住她的腰。
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腿弯,又把她给抱了回去。
江淮应把林蓁蓁抱起来易如反掌。
晕头转向间,林蓁蓁被江淮应放在了一旁的矮柜上。
背后是冰冷的墙壁,江淮应圈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腿边。
整个人笼罩着她,脸对脸,江淮应的呼吸炙热而杂乱,逼得她的心忍不住要从胸口出逃。
“要去哪?一声不吭跑到外面,有什么事连救命都喊不出,离了我谁管你?”
头上的毛巾掉落,湿哒哒的头发散下,更显得林蓁蓁那张怔愣的脸蛋很小。
她一边挥手一边摇头,表示自己没想跑。
【他不是和姐姐聊天吗?怎么突然回来管我了。】
【先将他稳住吧,等夜深了我再跑。】
表面诚恳地说不会跑。
心里却还在想着逃跑的事。
要不是能听见林蓁蓁的心声,江淮应真要给她这张无辜的小脸给骗了。
他气笑了。
他在外面都想着要和林蓁蓁定婚期了,林蓁蓁什么都不和他说,还想着要逃跑?
江淮应的手突然往下。
林蓁蓁看着他那阴沉的脸,心中发怵,突然感觉脚腕被扯住。
她身子往后倾,看见江淮应握着她的脚腕,往侧面一掰,露出她那脏兮兮的脚底板。
“不爱穿鞋?是不是还要我以后都抱着你走?以防你的脚底被石头扎破。”
江淮应是咬牙切齿地说着狠话,但手上并没有使多大的力。
他是个不随身带帕子的糙人,自己今日走来走去,外衣也脏了。
只能扯开领口,扯着里衣用力将林蓁蓁的脚底擦干净。
林蓁蓁脚底板火辣辣的疼,几次要将腿抽回来,都抢不回来。
在矮柜上坐着,她稍稍用力就坐不稳,为了不让自己摔,她只能死死用手撑住这柜子。
【浴桶就在旁边,非要用力搓我的脚底。】
【真凶残,江淮应是想我以后都走不了路吗?】
听到心声的江淮应手上动作一顿,这才又抬起林蓁蓁的脚底看了一眼。
刚才还灰扑扑的脚底,现在红得都要肿起来了。
他咽了口唾沫,抬头就看见林蓁蓁盯着一双湿漉漉的眼,似在控诉他的毛手毛脚。
“这是罚你方才翻窗出逃。”
江淮应掩饰面上的尴尬,再次将林蓁蓁打横抱起朝外走。
林蓁蓁扒着他的手臂,指着地上的鞋。
江淮应蹲下。
他一手稳稳将林蓁蓁抱住,一手夹起地上的两只鞋子,继续抱住人往外走。
【这么烦我了怎么还不让我自己穿鞋走?】
“江兄。”
一出门,撞上了在外面等候的林月澄。
江淮应脱口而出:“你怎么还不走?”
林月澄轻蔑地眼神只出现了一瞬,很快又无邪地对江淮应勾唇一笑:
“你方才什么话都没说就跑了,我担心你,哪能走?”
她手搭在江淮应的肩,从他身后垫脚去看他怀里的林蓁蓁。
“怪不得跑这么快呢,原来是忙得接美人出浴。”
林月澄的揶揄让江淮应脸上一热。
【以后姐姐和江淮应成了,今日的事不就成了我的死因?】
【不行,真要快点跑。】
林蓁蓁挣扎着就要下来。
江淮应哪能让她直接跑?
自己和林月澄清清白白,就林蓁蓁天天在心里盼着他和林月澄好上。
他手臂用力,将林蓁蓁掂起来,又抱紧。
“她方才摔了一跤,我抱她回去歇着。”
林蓁蓁瞪大眼。
【怎么能当面污蔑我呢?】
她更不愿意让江淮应抱了。
像砧板上的鱼,她不断蹬直腿,手还推着江淮应的下巴。
“摔了?”林月澄投来关心的视线。
林蓁蓁还要抽空摆手,让姐姐别信江淮应的鬼话。
【我没摔,我能走!】
突然,她的腰背下多了一双手。
是林月澄走到了江淮应面前,她也要抱林蓁蓁。
“你们还没成婚,哪能举止这么亲密,我是她姐姐,我抱她回去吧。”
【不好吧……】
“不了,我可以。”
江淮应想拒绝。
但林月澄说得实在太有道理了。
“背来背去那是小时候干的事,如今我们开始修仙,随性些没什么。
但蓁蓁引气入体后都没修炼了,她那凡人心态,不还是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吗?”
【前世压根就没人搭理我,上哪讲究男女授受不亲?】
或许是想证明林蓁蓁的前世是假的。
又或许是想帮助这姐妹俩缓和关系。
江淮应到底还是把林蓁蓁交给了林月澄。
林月澄笑道:“虽然蓁蓁讨厌我这个姐姐,但没关系,我会用心温暖她的。”
林蓁蓁到了林月澄手上,根本就不敢再挣扎一下。
她这风风火火的姐姐抱着她就走。
江淮应还在思索着林月澄方才那番话,觉得有些不对。
但他还未想明白,前面的姐妹二人就摔了。
林月澄的声音响起:“蓁蓁你怎么就这么讨厌我呢?
江兄抱你可以,我抱你就不行吗?你非要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