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蓁蓁的唇角自嘲地勾起。
【江淮应早就和姐姐互生情愫,这次退完婚后就与你们同一阵线嫌弃我。】
【出了地牢,我迟早要死。】
江淮应低头看着怀里那面上毫无血色的人儿,听着她心中滔滔不绝的丧气话。
心中没由来的冒出火气。
“林蓁蓁,我不准你死!”
林蓁蓁这才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平静无光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情愫。
对于江淮应这种气狠了的话语。
林蓁蓁并未多想。
【也对,和我退婚后,该让我亲眼看着他和姐姐结侣。】
【可惜我到死都不能言语,不能亲口喊他一声姐夫。】
在青云门修行多年,江淮应的性子比以前沉稳了不少,却也顶不住林蓁蓁的这句“姐夫”。
该死,她到底在惋惜什么?
不能喊姐夫是什么很可惜的事吗?
“林蓁蓁,你!”
江淮应低头想与林蓁蓁好好说道。
一看见林蓁蓁现在毫无生欲的脸,又只能把不满都吞下肚子。
林谢尘在后面追,周边的下人频频看来。
【青云门的弟子到底是要脸,有外人在,都不敢直接动手打我。】
【不在意外人的目光,打死我多好啊?】
听见林蓁蓁又在心中感慨,江淮应气结,转头往林蓁蓁的住处走。
林谢尘看他走的方向不对,加快步伐上前将人拦住。
“江二,去哪?
月澄还等着蓁蓁去给她认错呢!”
提起林月澄,江淮应脚步一顿,心中百感交集。
林蓁蓁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可林月澄浴汤中被下剧毒一事,也属实。
林月澄与所有人关系都好,怎么会有人对她下毒手呢?
江淮应低头看林蓁蓁,眼神闪烁。
林蓁蓁见多了这种眼神。
所有人犹豫到了最后,都是让她认下所有的错。
她不用等江淮应开口,自己就要从他怀里下去。
她果真轻飘飘的要飞走了。
腿还没别人的胳膊粗,脚一落地,还有些站不住。
江淮应扣着她的手臂,将她扶住。
“身体都差成什么样了?还要逞强?”
江淮应与林蓁蓁姐妹俩,从小一起长大。
林蓁蓁从小就跟不上他们二人的步伐,走两步路都要喘气。
但她也很想和哥哥姐姐们玩。
一直是江淮应背着她到处玩。
江淮应说自己身体好,就算背着林蓁蓁逛一整日市集,都不累。
他还许诺,以后要带林蓁蓁游历天南地北。
直到前世被退婚前,林蓁蓁都很期待江淮应从青云门回来,能带她去看外面的世界。
【都要退婚了,就不要再对我好了。】
她心软,怕一有人对自己好,她就不想死了。
那自己死的时候该多难过啊。
她身体不好,不想难过。
林蓁蓁想掰开江淮应抓着自己臂膀的手。
她的手指很细,力气太小了,好似小猫在挠人玩。
江淮应莫名地,就是不想与林蓁蓁断了来往。
她都要寻死了,自己要是退婚,不就是真要逼她去死吗?
“蓁蓁,我不退婚了。”
“江二,这事不是……”一会儿再说吗?
一抹亮红闯入三人的视野。
“江兄!大哥!你们怎么还不出正厅?诶,小妹也在?”
林月澄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红色劲装,上来就垫着脚和江淮应勾肩搭背。
她上下打量着林蓁蓁,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抹嫌弃。
视线最后落在了江淮应和林蓁蓁手指相碰的手上。
她转而用手肘撞了下江淮应,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调侃道:
“不是兄弟说你,你都想好与我小妹退婚了,干嘛还拉着她的手不放?
哥们,你这手也太不老实了吧?”
被林月澄这么一说,江淮应立即把手抽了回来。
【果然和书中说的一样,江淮应是妻管严。】
没人钳制自己,林蓁蓁转身就走。
“蓁蓁!月澄都亲自来了,你怎么还不与她道歉认错?”
林谢尘还想上前将人拉回来。
林月澄把他的手扯了回来:“大哥!我都说我不在意了,你别老逼小妹!
我这人性子大大咧咧,什么坏事都能转眼忘。
小妹不一样啊,她难以修炼,又不能说话,心中想法多着呢!别老逼她了。”
林谢尘真是拿她没办法。
“你啊!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往心里去,才惯的她没事就针对你!
总有一日她会被你惯得误入歧途!”
林月澄嘿嘿一笑:“我们林家根正苗红,人再坏能坏到哪去?”
她勾着江淮应的肩膀,笑着用胸脯撞了他一下,“兄弟,你说是不是?”
江淮应这才回过神:“什么?我方才没听。”
他一直都在想林蓁蓁的事。
什么前世,什么书中,他以后会和林月澄修成正果?
这些事真会发生吗?
也太假了吧,林月澄把他当兄弟啊。
“好啊江二,你这是确定自己对我小妹有感情了?人一走你的心都跟着走了!”
林月澄不轻不重的一拳打在江淮应心口,打散了他心里记挂着的那单薄瘦小的身影。
“没有。”
“还说没有,我来的时候好像听你说不退婚了。”
江淮应这会儿对林月澄还感到抱歉了。
从青云门回来前,一直是林月澄帮江淮应出谋划策。
林月澄说,林蓁蓁现在心思比以前还弯弯绕绕,让江淮应考虑清楚对林蓁蓁的感情。
不要因为林蓁蓁身体不好,无法修炼还不能言语,就可怜她,从而和她成亲。
林蓁蓁知道了会难过的。
江淮应如今很苦恼:“阿澄,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
都想好要退婚了,见到蓁蓁,我又不想退了。”
林月澄惊呼着又往他肩膀上打了一拳:“你这还不是可怜她?
我就这一个小妹!兄弟我可不许你糟蹋她!”
“什么糟蹋?”江淮应也扬起拳头,往她肩头轻轻来了一拳,
“难道我不好吗?从小一起长大,我什么人你能不知道?”
林月澄笑呵呵地说:“好,当然好。
但是小妹和我不一样啊,她容易多想,你这豪爽的性子,哄不了她啊。”
江淮应想起林蓁蓁的那些心声,也觉得林月澄这说的有道理。
这婚,还是该退,他一会儿就去找林蓁蓁好好说。
两人这边说边打闹,一旁的林谢尘听着林月澄句句都在替林蓁蓁着想。
心中实在不快。
林月澄险些被林蓁蓁毁容,还如此大度,处处替林蓁蓁着想。
林蓁蓁呢?真是被娇纵坏了,居然错了都不肯认!
林谢尘脚步一转,往林蓁蓁的院落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