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那边谁知道会不会还有人盯着她,上回四爷问她要不要吃点心的时候,她就知道已经有了风吹草动了,她不能用。
“可是就这样便宜的放过董鄂家吗?”宝珠为馥玉抱不平,格格在董鄂家吃了不少的苦,虽说晨昏定省没有,可有时候董鄂夫人那阴阳怪气的话没少说。
甚至还要给格格添堵,说是要格格前夫的表妹入府,也好为格格添了一儿半女。
馥玉在董鄂家的事上并不着急,“慢慢来,宝珠你要知道,钝刀子割肉比快刀更痛。”本来大家相安无事,可奈何董鄂家不做人,玩阴的。
给渣爹送美人,玩枕头风。
她搞不了渣爹,还不能拿董鄂家出出气,都说了柿子挑软的捏,她现在只能捏捏董鄂家这个软柿子,还不能捏渣爹这个硬柿子。
宝珠见馥玉心里有成算,也不着急在这一时了。
“不过隔壁那边有什么动静?”馥玉关心四爷的动作,她都给这么明显的提醒了,要是四爷没有一点的动作,那可真是不妙。
只能证明四爷是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弘晖这个嫡出的儿子。
果然男人对自己的身份,还是很嫉妒的。
宝珍说:“格格,咱们庄子里有四个人,是跟隔壁有联系的,至于做了什么我还不知道。”她不好去问,怕打草惊蛇。
毕竟格格的目的是要借四爷的手,处理弘晖阿哥的事。
只是到现在她们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要对弘晖阿哥出手,是四爷府里的人,还是别的人?但是她们的倾向是府里的人。
只要弘晖阿哥死了,剩下的最有利的人就是李格格。那么作为四爷所有孩子的额娘,李格格的侧福晋的位置,一定会被立刻地提上去的。
宝珍跟宝珠私下里猜的时候,也都觉得是李格格做的可能性最大。
馥玉知道有动静就好,“偶尔的给四爷那边一些消息,记得从重了说。”她倒要看看,四爷这个阿玛,到底能做点什么。
-
四爷看着高无庸呈上来的消息,按着眉心,冷冷地扫过信纸上的名字。
双宜是赫然在纸上的,意外吗?
四爷没有觉得太意外。
只是他到底是觉得有些失望的,他给双宜的够多了,甚至侧福晋的请封折子也已经开始琢磨着写了。
四个孩子,他心里从不觉得双宜是会做这些事的人。
福晋递上来的证据他看了,放在一边;大嬷嬷递上来的他也看了,本想观望一阵子。只是到底是失望了。
高无庸不敢说话,呼吸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福晋在府里大刀阔斧地改规矩,后院的格格们也没有闲着,他奉命监视府里的主子们,如今得了证据,立刻快马加鞭地过来。
福晋一直没有处理双宜的表姐,他知道福晋是在等他的态度,可他想着当初让双宜自己选奶娘的事,是他允的。
本想着将这个事就这样地过去,等些日子叫双宜将她的表姐打发了。
可没想到双宜不仅继续要马氏作为弘时的奶娘,还叫人接了自己的侄女入府,即便用的是给二格格找伴读的借口。
他有些尘埃落定的感觉。
“福晋说什么了?”四爷想要知道四福晋的想法。
高无庸微微地抬头,恭敬的回道:“回主子爷的话,福晋没有说什么。”福晋对李格格要自己侄女过府的事情,没有发表任何对的意见,甚至也不曾多说一句。
四爷明白了,福晋还是在等他,等他处理。
“马氏赶出府去。”四爷过了好半晌才说,“至于二格格,她的伴读的事,交给福晋来选。”双宜到底是变了太多。
是他给的宠爱太多了,叫她移了性情,还是她本来就是这样。
高无庸应下。
四爷又看着四福晋写来的信,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福晋每次写信来,必定要他对馥玉的事情的处理给出一个答案。
他还是没有答案。
馥玉不受控制,且没有贞洁观念。隔壁传来的那些消息,四爷或多或少地能够猜到,是馥玉有意为之。
馥玉知道他在隔壁,她猜到了他让人监视她。
她故意提供了一些真消息给他,里面又掺杂了很多假消息。
不过弘晖的应该是真的,他看弘晖比以前在府里开心很多,叫了夫子过来问过,弘晖的课业比起在府里做的更好了。
他也看过弘晖的课业,他的字比起以前是有了一定的进步,他也就没有要弘晖回府去。
由着他在这里跟馥玉玩。
只是他想不到,弘晖都出府了,竟然还有人要对着弘晖出手。
“让福晋给弘晖身边安排一些护卫。”四爷说完,往后靠下去,整个人身上弥散着一股晦暗的气息,他刻意地冷待弘晖,为的就是不要更多的人注意到弘晖。
他知道自己有了嫡子,当然是开心的。可大哥是生了四个女儿,才得来的嫡子,甚至还死了福晋。太子殿下至今还没有嫡子,老三生了嫡子,可也死了嫡子。
他那时就明白,嫡子不能太重视,过度的关注,会叫人盯着他。
现在没想到还是让人盯上了,比起馥玉猜测的是四爷府里的人,四爷本身更加的认为,这个事是他的兄弟们做的。
“最近老八在做什么?”四爷声音有点冷,老八一贯看不得他好,以前在皇额娘宫里的时候就是这样,他总喜欢装成一个温和无害的模样出现。
其实背地里喜欢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故意地将自己的字写的丑,引起皇阿玛的注意,到现在他也没有改过来。
高无庸:“回主子爷的话,八贝勒最近带着九贝子跟敦郡王在京郊的庄子打猎。”
春日打猎,四爷的心里冷嘲了一声,不是说老八温和善良吗?全都是装的。
“继续盯着。”四爷心里更觉得前明他的事,现在弘晖的事,都是跟八爷有关,他们两个有仇也不是这一时半会的事。
说完又想起馥玉,她才是难处理的人,馥玉不愿跟他的事,叫四爷一直如鲠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