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玉跟弘晖两个埋头吃两口小菜解腻,听到四福晋的话,赶快地将嘴里的酸黄瓜给咽下去,“不用,我不喝酒就好。”
自己个小酌那是可以控制的,在这个时候喝酒万一闹酒疯,那不是毁了弘晖的生日。
四爷看了一眼苏培盛,馥玉手边的酒杯突然就被一个丫头给倒满了酒,四福晋刚要说话,就听四爷说:“福晋,这段时间辛苦了。”
“????”四福晋的脑子里一串的问号,四爷可不是说这个话的人,他突然说这话指不定有什么别的意思,是说改了后院的规矩这个事不对?还是想要借着这个话警告她什么?
四福晋不能当场给四爷难堪,只得端起酒杯来,“爷严重了。”不管四爷是什么想法,她都不想在现在深究,脸上带着温婉的笑,举杯示意。
可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四爷有动作,她皱眉去看,只见四爷的眼神扫到馥玉。
馥玉嘴里一嘴的脏话,看她做什么?她端起酒杯来,露出一个端庄的笑,“姐姐,我敬你。”至于敬什么,她还真没有什么好敬的。
四福晋的心沉了不少,四爷这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在馥玉身上。他想要跟馥玉喝酒,却拿着她做幌子,看来她是要快点将馥玉的事解决,送妹妹回去。
再继续的在这里待下去的话,只怕出了什么意外。
李格格看到四爷跟福晋还有馥玉喝酒,眼泪一下又涌了上来,酸涩之中还夹着怨恨,明明生三阿哥的时候,主子爷就说好了,说生了阿哥就给她请封,现在三阿哥也生了,满月都没有办。
宋格格常年茹素的人,也不喝酒,只说还是要做样子,倒了一些花露来,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她这一起头,张格格的浑身都开始发凉,脸色更是白得跟夜里的鬼一样。
“张妹妹可是吹风了?”宋格格见张格格脸色白,小声道:“若是冷的话,我这里有披风,你先搭着腿,暖一暖。”至于现在给穿一个披风,那是不可能的,这样做摆明就是在说福晋的安排不够周到。
张格格的嘴角扯了扯,怎么也扯不出一个笑来,只能机械僵硬地将宋格格膝上的披风搭在自己的腿上。
弘晖原本要喝的酒,让馥玉叫丫头给换成了牛乳,“你是小孩,小孩不能喝酒。”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弘晖看了看四爷,又见他并没有说话,只当是他默认了。
一场生辰宴下来,弘晖心里是最高兴的,他其实有些隐隐的明白,小姨为什么要额娘给他大办,是想要告诉府里的那些下人,阿玛喜欢弘昀是一回事,府里谁最重要又是另外的一回事。
他回到自己的院子的路上,脚步都是雀跃的,林嬷嬷见状,心道,早知道大阿哥这样的高兴,福晋就该年年都给大阿哥的生辰宴大办的。
馥玉回了海棠苑,是四福晋亲自派人送过去的,洗了澡之后,馥玉感觉自己浑身热得很,叫了宝珍打扇子,“早知道就不喝酒了。”
她刚刚就不该看弘晖的面子,给四爷脸的,这喝酒之后浑身热得不行。
“要不我去厨房要一碗解酒茶来?”宝珍看馥玉脸红扑扑的,以为她是吃醉了酒,格格从小吃酒就上脸,一杯酒下肚,格格的脸就跟红苹果一样,红彤彤的。
馥玉摇头,她不爱解酒茶,味道怪怪的,“不用,我们去走一走,散散酒气。”今天吃饭的时间早,吃完回来洗漱后才过七点,完全睡不着。
宝珍拿着斗篷,给馥玉备着,又想着二格格说的话,“格格,咱们可不能去东花园那边。”她怕格格现在借着酒气,去了东花园,格格的婚事后面还要靠着二格格。
“我不去。”馥玉摆手,又做出生气的样子:“好你个宝珍,现在也不信我了!”她今天已经看完了四爷的后院,对四爷那个历史上不好美色的名声,完全地就不信了。
真不喜欢美色,这一张桌子都坐满不说,听说前院还有通房丫头没有来,哪里是不好美色,完全就是一周七天,可以天天不同人的。
宝珍对着宝珠眨眨眼,叫她守好海棠苑。要是二格格那边有人过来,一定要及时地过来报信。
“还去那个小花园?”宝珍问。
馥玉,“不去,我现在去那里做什么?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清,万一被那两只傻鸟给啄了怎么办?”生命安全最重要。只是她怎么感觉自己越走,越是燥热,整个人都感觉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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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福晋伺候四爷洗漱后,又小心地给四爷端了解酒的茶来。
“爷?”四福晋心不在焉,脑子里总是浮现出这一段时间以来,四爷对馥玉不太正常的视线,照着常理来说,四爷不该对馥玉过多的关注。
甚至是一个眼神也不该落到馥玉的身上去。
四爷接过来,浅浅地抿了一口,半垂着眼皮,盯着自己手上的佛珠,“福晋最近可有什么事要说的?”他是没想到,自己的福晋也能看着外边的流言蜚语,一句话不替自己说。
四福晋以为是馥玉的事,前面林嬷嬷提过一句,说前院里的大嬷嬷暗示过她,说馥玉长得好看,姐妹住在一块才好,她叫林嬷嬷装作听不懂。
如今是四爷自己按耐不住了吗?
“倒是有一件事要跟爷说。”四福晋坐在四爷旁边,声音放低,“上午的时候,府医来说,李格格的表姐,风寒未愈,李格格舍不得将她挪出去。”
李格格的表姐,其实是关着的,只不过底下的人也知道,是不敢用轻易的处理。毕竟李氏是四爷的爱妾,保不齐什么时候,四爷又没了理智,将他们下人给拉出来顶罪。
四爷以为福晋要说流言的事,没想她有机会,她竟也能沉住气,就因为李氏的事,能叫她这样的记恨,一点颜面也不顾。
“我还有事。”四爷站起来,冷着脸,袖子一甩,直接带着苏培盛出去了。
出了正院,四爷回头看了一眼,大步流星地往前院去,刚要穿过花园,就看那边有两盏灯笼朦朦胧胧的亮着,都这个时候了,后院的格格们就不能安分一些?
四爷现在没心思玩什么花前月下,转头走了另外一条小道,大步流星地直接跟馥玉撞了一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