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既白和宋衡庭见了后,姐弟连忙迎了过去。
“父亲,父亲。”
他们姐弟一个上前牵了宋延平的衣袖,一个上前抱了宋延平的腿。
宋延平伸手轻抚了女儿的头,弯腰抱起了儿子,他笑着说:“走。”
宋延平在房间里坐稳下来,宋既白立时对他说:“父亲,我今日做了月饼和桂花糕,您尝了吗?”
“尝了。
十六,月饼和桂花糕的味道不错。”
宋既白笑了,很是诚实的说:“父亲,月饼馅是母亲调的,桂花也是母亲处理好的。”
宋延平听她的话,笑了起来:“十六,我知道了。
你做的月饼和桂花糕,有你母亲一半的功劳。”
宋既白笑眯眯说:“父亲,有母亲一大半的功劳,还有姐姐的功劳,我只有一点点功劳。”
“好,父亲知道了。”
宋延平笑看宋既白,只觉得女儿是真的长大了一点。
时间过得很快,中秋节到了,宋既晏兄弟们在当天上午也赶回府里过节。
阖家晚膳设在梧桐院里,此时暑气已消,晚风里带着桂花的甜香。
每张桌上摆了十六道精致菜肴,有清蒸鲈鱼、蟹粉狮子头、桂花糖藕、八宝鸭,还有一壶温好的桂花酒。
当然宋既蕴姐妹坐的桌,桌上是没有放桂花酒,放的是桂花酿。
宋老太爷和宋老夫人坐在上首,两人环视身身边的儿孙,眼里满满的笑意。
宋老太爷举起杯子,笑着道:“今日中秋,一家人难得聚得齐全。
来,共饮此杯,愿我宋家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愿父亲母亲安康!”
“愿祖父祖母安康!”
众人举杯齐声祝愿宋老太爷夫妻,大家神情都特别的恭敬。
宋既白喝了一口小小白瓷杯里桂花酿,甜丝丝的,带着一点酒香味道。
宋既白很是享受的眯了眼睛,又喝了一口桂花酿。
她喝完一杯,准备正倒一杯的时候,被宋既蕴伸手劝阻了。
“姐姐,很好喝,我再喝一杯桂花酿。”
宋既蕴冲着她摇头说:“十六,母亲和我说,只给你饮一杯,不许再多了。”
宋既白只能放下手中的杯子,有些惋惜道:“姐姐,那你多饮两杯。”
宋既蕴喝完杯中的桂花酿,她放下杯子,对宋既白说:“十六,姐姐也不饮了,我陪你。”
宋既白看着她:“姐姐,你想多饮一杯,便饮吧,真的。”
宋既蕴坚持不再饮第二杯桂花酿了,她低声和宋既白解释说:“十六,桂花酿里带有几分酒意,喝多了,还是不好的。”
宋既白不劝了,她冲宋既蕴笑了笑,又低头用膳了。
用罢晚膳,婆子们带着丫头们撤下残席。
她们很快在院子里摆上桌子,又上了几碟瓜果月饼,一家人坐在院子赏月。
一轮皓月已从东边升起,又大又圆,清辉万里。
月光把院子里照得很是明亮,屋檐下挂着的不死风灯,也在夜风里摇曳着。
“辞哥哥,好大的月亮。”
宋衡庭扯着宋衡辞两人站在院子中心仰头看月亮。
“是啊,是啊,好大啊。”
宋衡辞的回应,让宋衡庭越发高兴,他回头冲着宋既白说:“姐姐,来,我和辞哥哥这里看月亮,大又圆。”
宋既白笑着过去了,仰头看了月亮,低头对宋衡辞和宋衡庭说:“辞弟和小弟的眼光真好。”
宋衡辞和宋衡庭两人笑了,两人很是高兴道:“是啊。”
宋老夫人瞧着三个孩子,她笑着和宋大夫人说:“我们拜月吧。”
院子里已经设好了香案,案上供着月宫蟾蜍的画像,摆着应时的瓜果。
有石榴、葡萄、苹果、柚子,还有一只用南瓜雕成的兔儿爷,憨态可掬。
宋既蕴过来扯着宋既白,她们姐妹排在叶楣玉的身后。
宋老夫人领着女眷们焚香礼拜,祈求月神保佑家人平安、子孙昌盛。
宋既白学着宋既蕴的样子,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她在心里默默许愿:愿家人身体健康,愿兄长们学业有成,愿姐姐和弟弟快快乐乐。
宋既白觉得她可以许下好多的心愿,只是宋既蕴伸手扯了扯她。
宋既白睁开眼睛,见到宋老夫人往主位上走了,她便跟着宋既蕴的身边,往姐妹桌边走去。
拜完月,便是赏月吃月饼的时候。
宋既白伸手取了一块月饼,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宋既蕴:“姐姐,吃。”
宋既蕴接过月饼,吃了一口,对宋既白点头说:“十六,豆沙月饼,面皮酥,你再分一半吧。
一会,我们再尝一尝别的月饼。”
宋既白看了手里的一半月饼,又看了看宋既蕴,点头说:“好。”
她又把手里的一半月饼,掰成两半。
然后她有些为难的看着手里的小半块,宋既兰见后,她伸手给宋既白:“十六妹妹,给我尝一尝味道。”
宋既白把小半块月饼放在宋既兰的手里,冲着她笑:“兰姐姐,我的手干净。”
宋既兰笑着咬了一口月饼,道:“我知道十六妹妹的手干净。”
这个时候,宋衡崖兄弟已经在玩飞花令了。
宋衡岩先提议的:“如此良宵,我们便以‘月’为令,输了的罚水一杯,如何?”
“好,哥哥们,我和庭弟也来。”
宋衡辞拉着宋衡庭很是积极地响应,宋衡崖笑着说:“好,弟弟们都来啊。
我先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好。”宋衡晏接着道:“‘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宋延吉在一旁也笑着接了一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他的话一出口,宋五夫人便冷笑了一声。
她对身边的宋三夫人低声嘲讽道:“三嫂,五爷这是在说自个的心里话呢。”
宋三夫人看她一眼,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轻声提醒:“五弟妹,你看今儿的月亮真圆啊。”
宋五夫人深吸一口气,又看了一眼无事人一眼的宋延吉,她对宋三夫人苦笑道:“是啊,三嫂,今儿月亮圆。”
“我有了,哥哥们,‘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宋衡庭很是大声音接了一句诗,宋衡辞听后立时拍手:“庭弟真行啊,我也有了。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宋衡崖这些当哥哥的人,都鼓掌起来:“辞哥儿和庭哥儿真棒,再来啊。”
一轮又一轮,月色渐深。
宋既白躺在自个床上的时候,仿佛还能听见兄弟们在吟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