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妙一寸一寸石化住。
差点没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不是……”她结巴起来，眼睛睁得溜圆，“你没开玩笑吧？”
只是这个问题好像都不需要回答。
他的模样，怎么看也不是在开玩笑。
“你……你喜欢我？”
“是。”
他的回答简单却坚定，没有分毫犹豫。
“可、可是我们……”
“我们不是真的姐弟，”迟昼打断了她，“我从没把你当成过姐姐。”
姜妙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难怪他一直都不肯叫姐姐。
她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发痒，半天都憋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还是迟昼先平复过来心情，缓缓松开了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递给她。
姜妙一时理不清自己的思绪，只能接过水杯，猛地灌下两口。
“我请了三天的假，”他敛下眸子，却没打算把这事儿轻易放过去，“应该足够你想清楚了。”
“……”
“要不，喝点酒呢？”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过迟昼依旧顺她意地起身，“在冰箱里？”
姜妙浑浑噩噩地点头——这个她倒是知道。
冰箱总归只有两个，虽然大得堪比一个收纳室，还是能轻松找到里面整齐摆放着的酒精饮品。
每个都是姜妙喜欢的水果口味。
迟昼随意拿了一瓶，想了想，又给自己也拿了一瓶。
神色已然比几分钟前轻松许多。
——她没有反感地断然拒绝，已经能够说明很多事情了。
至少，他一直担心顾虑的那种最坏的可能没有发生，甚至还能生出更多希冀。
“吨吨吨。”
尽管这次的酒，没有倒进装着透明冰的玻璃杯，也没有经过精心的“摆盘”。
但姜妙毫不在意，就着瓶口大喝起来。
直到一半下肚，打出一个不怎么雅观的嗝，才重新软软地靠回沙发背上。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这方面感情的？”
大概确实是酒壮人胆，她都能主动问起这个话题了。
“具体时间我也不确定了，但是很早，”迟昼顿了一下，“比你想象的要早得多。”
姜妙打了个激灵。
这听着怎么这么不妙呢，他俩可是从小萝卜头时期就认识了啊。
……他会不会也太早熟了些？
姜妙都有点不敢问了，决定换个问题：
“你确定你对我是‘那种’喜欢，而不是其他的喜欢？”
“会不会是因为你都没跟其他女生接触过，所以才……”
“我对望舒姐就没有‘那种’喜欢，”他同样加重了音调，“我很清楚自己对你的感情。”
“而妙妙你，要不要也再想想……”
“想一想自己到底有没有对我生出过，别的念头。”
一秒，两秒，三秒。
姜妙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之中。
最先在脑中浮现的，无疑就是那次在J市别墅内游泳的记忆。
那是她第一次认识到，对方已经从男孩变成了男人。
也是那次之后，才陡然生出了谈恋爱的想法。
——尽管还自认为有节操地在心中，将对方掰回到弟弟的位置。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冲我流口水了。”
迟昼漫不经心地提起。
姜妙：！。！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她丢人地捂住脸，“你怎么现在还记着！”
而且还总是拿出来嘲笑她。
之前她是在认识沈予砚后，才意识到自己是颜控这事儿——
因为从小到大看迟昼都看习惯了。
根本意识不到对他的特殊，可能或多或少掺杂了些看脸的成分。
结果某次三人聊天的时候，姜妙把这个认知一说，就惨遭迟昼拿出“流口水”的事例攻击。
“所以你打小就是颜控，而我的长相，满足你的要求。”
这是他当时说的话。
姜妙只把这当做无情的嘲讽，可现在想来，他好像是真的在陈述一件事情。
“所以，我只是想说——”
迟昼抽走她手中的酒瓶，又重新将手握了上去，这次是十指扣住。
“会不会，其实你可能，也喜欢我？”
有可能吗？
姜妙不确定之前，但似乎她现在，并没有生出排斥。
唯一隐隐害怕的，依旧是这样的转变最终会导致失去。
但迟昼比她以为的更果断——或许是已经踌躇了太久。
他一只手仍扣着姜妙的手，另一只却揽上了她的颈后，俯身向前。
毫不迟疑地亲了上去。
不是可以被解读成亲情意味的额头或脸蛋，没有留出任何退缩的余地。
他碰上了她的唇。
气息交织在一起，视线都暗了下来。
姜妙被他压得陷在沙发里，整个人一动也不敢动。
但五感却能格外灵敏地获取到唇上的清冽柔软，以及被扣住的掌心传来的温热。
她是能躲开的。
可是她没有躲。
就这么一瞬，姜妙也确认了自己的心。
时间变得缓慢，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列车在耳边轰隆隆地驶过，带着些失真的感觉。
迟昼没有浅尝辄止的退去。
这个亲吻，他想了太久，也在梦里尝试了许多次。
可都比不上眼下的真切。
他像个终于得到糖果奖励的小孩，只想要贪得无厌地索要更多，完全失去了平日的自制。
直到两个人都变得气喘吁吁。
才终于分开。
但也没有完全分开，两人额头依旧相抵，姜妙能感受到他的鼻息。
她下意识咽了下喉咙。
发现他的眸色似比刚才更深了些，深得让人禁不住瑟缩。
姜妙将人一把推开。
掩耳盗铃般扯正了衣领，又撇头偷偷在袖子上擦了下嘴。
——这进展也太快了！
她才刚把对他的感情转变过来些，结果就连跨了好几个步骤，直接上二垒了。
但这个举动却让迟昼误会了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像看渣女般看着她：
“妙妙你……你打算提上裤子不认人？！”
姜妙被狠狠地呛了一下：
“咳、咳！你这是什么形容……”
亲都亲了，还能怎么办呢。
她肯定得认啊。
只是……
想到几天前才给自己表明了心意的沈予砚，还有其他一串人。
姜妙的头顿时又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