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话还没说出口呢,就瞧见许溪身后走过来一个单手抱着孩子,还提着行李的高大男人。
男人剑眉星目,一双黑眸深邃锐利,身上还自带一股军人凌冽的气场。
“媳妇儿,还不进去吗?”
“我不是在等你和我妈嘛。”许溪眉眼弯弯,扭头跟学长道,“谢谢你,不用帮忙了,我男人在这儿。”
学长尴尬地挠挠头,转身去招呼其他新生了。
这时许母才抱着知夏走过来,“哎哟这大城市就是气派,学校旁边还有个公交站呢,以后去哪儿都方便。”
在村里他们都是坐牛车的,就连大队的拖拉机都没怎么坐过。
这会儿看到公交车,许母觉得格外新鲜。
许溪笑道:“妈,等我周末有空,带你坐公交车到处去逛逛,婷婷刚好也在京市,我们可以去找她玩儿。”
许母:“哎好!”
周越心里空落落的,他也想跟他媳妇儿约会。
等以后有机会吧。
进了校园,红墙绿瓦,树木也郁郁葱葱,许溪找到新生登记处签名领了东西。
负责接待新生的学姐瞧见许溪的特招录取通知书,眼睛都瞪大了。
“你就是许溪同志?”
许溪疑惑地点点头:“学姐,你认识我吗?”
能被特招进来的,都是很有绘画天赋的人,况且许溪的名字已经在学校里传开了。
“当然认识!”学姐语气激动,“你的连环画都被我们老师拿来当教材了。”
许溪诧异,她知道她的连环画销量不错,但她不知道还能被老师拿去当教材。
“这是我的荣幸。”她谦虚回道。
学姐见许溪长得好看,说话也好听,一下子就对她充满了好感。
“学妹,你的宿舍在三栋,绕过两栋教学楼就能看到了。”学姐热情道。
许溪:“谢谢!”
按照名单找到自己的宿舍,还好她的宿舍在二楼,不用爬那么高的楼梯。
学校给她分配的是单人间,里面却有四张床,挺宽敞的。
宿舍比较老旧,还带着一股霉味,周越赶紧打开窗户透透气。
知珩知夏看啥都新鲜,伸出小手想去抓,许溪嫌脏,打了打他们的小手。
“不许乱碰。”
周越道:“你们出去等着,我来打扫一下。”
许溪和许母抱着孩子乖乖站到了走廊。
隔壁宿舍陆陆续续来了提着行李的女同学,被抱着的两个孩子格外引人注目,她们忍不住朝着许溪投去好奇的眼神。
这会儿高考不限年龄不限未婚已婚,有已婚生娃的同志考上大学也不奇怪。
她们好奇的是许溪的对象,又高又帅,身形还板正,跟军人似的。
周越很快就把宿舍清理了一遍。
宿舍里有四张床,上铺放东西,下铺可以睡觉。
单人宿舍就是好,不用想着处理宿舍关系,东西也可以随便放。
许母挺满意的,这大学的宿舍比村里的屋子要好多了。
收拾完东西,也差不多到了吃饭的时间。
他们准备在学校食堂吃饭,现在上大学待遇挺好的,学费是国家承担的,不仅如此,每个月还有生活补贴。
学校的饭味道不错,份量也大。
许溪都吃不完,剩下的全进了周越的肚里。
周越不能在京市待太久,下午就得坐火车回海岛了,部队还有事情等着他处理。
两个宝宝像是知道爸爸要离开,抱着爸爸的脖子哇哇大哭。
周越一手抱一个,看着他媳妇儿眼尾红红,像是要哭出来了。
他都快哄不过来了。
“乖别哭了,等爸爸休假或者你们妈妈放假,你们就能见到爸爸了。”
知珩知夏嘴巴瘪瘪,就是不肯松手。
许溪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也舍不得周越,但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哭出来。
她和许母把知珩知夏从周越怀里抱走。
“周越,你回去吧。”
周越深深地看了一眼他媳妇儿,最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怕他要是回头,就会舍不得离开他媳妇。
许溪目送他坐公交车离开,再跟许母抱着孩子回到宿舍。
隔壁宿舍的女同学见她又抱着孩子回来了,一番犹豫后,走过来提醒道:“同学,咱们学校好像有规定,家属不能在宿舍留宿。”
许溪眨眨眼:“谢谢你的好心提醒,但这是学校领导破例允许的。”
女同学脸色瞬间涨红。
“抱歉,我不知道。”
许溪见她穿着淳朴,面相善良,弯弯唇道:“没关系,你也是好心。”
女同学本以为许溪这种漂亮的姑娘不会太好相处,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
“我叫王淑兰,以后你叫我淑兰就行。”女同学热情地自我介绍。
许溪也对着她介绍了自己。
王淑兰不认识许溪,但她听过许溪的名字。
她惊讶道:“《神犬来财历险记》原来是你画的啊?那只叫来财的小狗呢?我好喜欢它!”
许溪笑了笑:“它在营区军犬基地,来不了京市。”
王淑兰一脸惋惜。
她也是学画画的,自然知道许溪的画画功底有多厉害。
难怪学校领导破例允许她带家属住校。
王淑兰是小县城的姑娘,知道许溪也是村里来的后,对她也亲切了许多。
“许同志,以后咱们就是同学了,有什么事可以互相帮助。”
许溪点头说好。
王淑兰又跟许溪聊了几句,才回她的宿舍。
宿舍里。
许母已经把床铺好了,两个宝宝哭累了,这会儿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许溪捏了捏他们的脸蛋,再把课程表拿出来看看。
“妈,明天早上我只有两节课,大概十点多就能回来了,辛苦你了。”
许母乐呵呵道:“辛苦啥?这俩孩子可乖了,我带着也不累。”
一岁多的孩子比两三个月的时候好照顾,这俩小家伙也学会走路了,就是走得踉踉跄跄的,还站不太稳。
第二天一早王淑兰来找许溪一起去上课。
教室是老教室,桌椅都是连在一起的,刷了红色的漆,背后还有靠背,墙根泛着潮黄,两侧张贴领袖画像。
班里的学生年纪相差挺大的,最小的应该才十六七岁,最大的估计得有三十好几。
教室中间已经坐满人了,许溪和王淑兰只能坐到角落去。
即使许溪坐在那么不起眼的地方,还是会时不时地被讲课教授叫起来回答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