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没有看错。
自从他来到这里服侍陛下,就从没有见过暴君展颜一次。
李公公看着楚鸢的方向也有些欣慰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对陛下的行为有些不明所以,但经此就可以看出,陛下是吃软不吃硬的。
楚鸢回去泡在木桶之中,闭上眼睛时冥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他不是暴君吗,怎么吃了个肥肠性子还能变了不成?
书中也并没有记载男主对女配会像今天这样有这么大的反差。
若是想要折磨她,大可不必这样。
毕竟他有千万种的法子可以折磨她,为何偏偏选择牺牲自我,用色诱的方式?!
他不应该对她恨之入骨?
她仔细想了想。
目前男主对女主好感度是有点低的。她穿过来好像就一个半月多,女主已经提前出现,后面的频率只会越来越高。
暴君与女主的主线也就会开始,也就是剧情也将会按照书中的发展。
现在的君遇反常也是应该的,就因为他是暴君,所以阴晴不定也属正常。
对,就是这样!
楚鸢放心了不少。
这一想,就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之久。
她刚想动一下的时候传来一阵酸疼的感觉,想要再找个舒服的姿势泡一会儿时,右眼皮却开始频繁跳动。
她猛然睁开眼睛,才发现浴桶里的水已经渐渐凉了。
左眼跳喜,右眼跳灾。
刚刚右眼的跳动,让她想起昨天左眼也跳过一次,心中总感觉最近是要发生什么事情。
旋即楚鸢摇了摇头,只怪自己多虑。
她从木桶中出来,也没有再泡下去的心思,擦干身子后随意披了件寝衣,一头栽倒在了床榻上,莫名的感觉心好累。
想要回到现实生活,可一回去就要面对被车撞的结局,越想越觉得离谱。
她偏着头看着房间里的布置格局,总有一些华而不实的感觉。
这里的一切那么陌生,一个人的死亡看起来又是那么简单。
她有些茫然。
楚鸢坐起身来,下床来到屏风后面披了件外袍,眼神却被墙上一个偏隐蔽的小方块吸引住,盯了半晌。
感觉有些奇怪,本想伸手触摸一下,却被门外的叫声惊停住。
紫兰敲着门在外喊着:“娘娘,李公公现在在外候着。”
她应了声,便就此作罢。
楚鸢这次没有选择坐车,一直跟在李公公后面。
途中李公公一直往身后瞅了楚鸢好几眼,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要说,却一直犹犹豫豫。
她眼神奇怪,直接道:“李公公有话不妨直说。”
李公公手忙脚乱的摆手,讪笑了声,“没有没有。”
她不再追问,等他憋不住了他自然会说。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问她。
他瞅了瞅前后各个方位,态度甚至比之前还要热情,见没有人后才悄悄道:“楚嫔娘娘,奴才今日见到陛下笑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十分惊诧。
要不是楚鸢亲眼看到,她也是不愿意相信的,可这件事落在李公公身上就很不对了。
按道理来说他才是跟随暴君最长时间的,应该不会没有见过才对。
楚鸢脑瓜子转了转,眼神狡黠地看向李公公,唇角浅勾。
或许可以在他身上套出点话。
她满脸疑惑,停住脚步叫住他。
“公公此话何意,难道陛下之前不曾笑过吗?”
李公公叹了口气,缓缓道:“自从奴才跟了陛下之后,就没有见他真真切切地笑过。而且,奴才……”
他声音更加小了些,手掩在嘴边,“奴才之前听说过陛下好像被人情伤过,也不知是真是假。但陛下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变成暴君的,也从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提起。”
等了许久不见楚鸢脸上有什么表情。
他才道:“娘娘,赶紧走吧,再等一会儿陛下就要怪罪了。”
楚鸢跟在他的身后想着他刚刚说的话。
很明显李公公说的应该是女配与男主之前的那段事情,所以自那以后,男主就变成了暴君。
但他的这番话也是提醒了她,让她有些怀疑。
这真的是书中的暴君吗?
“陛下,楚嫔娘娘来了。”
他退了下去。
楚鸢反应过来时自己就已经到了龙延殿。
她刚进来就察觉到,今日宫殿里的风似乎都带有温度,与往常的冰冷截然不同。
君遇坐在桌子前看着奏折,眼神似乎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他抬头看向傻愣愣站在那里的楚鸢,眼神淡淡道:“过来吧。”
虽然他不知道楚鸢为什么一直没有找他相认,但想到她这一个多月的一举一动。
她似乎是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
与其说是不知道,倒更像是忘记了某些事情。
楚鸢听到他的呼唤,懵懂上前。
她也不知道现在的暴君是个什么情况,还是要多多观察。
君遇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上,右手放在她的腰侧摩挲着,激起一阵痒意。
两人距离如此之近,她感觉到腿处传来的热源,惊得想要跳下去。
她手撑在他的胸口之处,想要推开,却被紧紧攥住。
君遇的眼神一直盯着她,慢慢地最后落在了嘴上,喉结滚了滚。
楚鸢察觉到他的视线,一紧张忽然大声喊道:“陛下!”
“嗯?”
君遇回应的声音缱绻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旖旎。
她讪讪道:“陛下用膳了吗?”
肚子恰在这时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她神色间有些尴尬,也偷偷呼了口气。
君遇把她从身上放了下来,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吩咐了一声。
他饮食较规律,平常根本不会在这么晚的时候用膳。
宫女敲了门后走进来,将菜一一摆放在桌子上后便退了下去。
楚鸢蹦跳着走了过去,看到桌子上的菜时脚步瞬间顿住。
菜的品相与之前截然不同,甚至与现代菜有些相似之处。
她走过去尝了一口,眼睛登时亮了起来,又瞬间黯然,吃着吃着她眼中就有一种朦胧的泪意。
这个做法、味道很像她那个世界的,她神情间更加怀疑。
“明日皇室之中会有一次郊外围猎,你要去吗?”
君遇说这话甚至掩着嘴咳嗽了一声,带着几分虚弱的美感。
她差点忘了他还在病着。
转瞬间听到他话里的话,直接被转移了注意力,满脑子都在想着明天可以出宫。
楚鸢兴奋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