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嗯了声，说：“已经走了。”
听到的苟存空瞬间脑子空白，耳边也嗡嗡的响。
于是回宿舍的一路上，两人都安安静静的，林禾默不作声的跟在苟存空身后，等到了宿舍后主动去拿碗筷放好，又看了看饭菜还需不需要再热。
她晚上没休息好，这会儿头又开始疼了，就也洗了把脸清醒下，然后才回小客厅，看到苟存空呆怔怔的坐在桌前。
“老师。”她过去。
苟存空这才回神了些看向她，开口声音下意识压低了些，哑声问：“你问钱正文了？”
林禾坐下，拿碗给苟存空先盛了碗汤，才开口：“对，我上午去了后见他在实验室，想着正好有空，就去问了。”
“他都说了？”
“嗯。”
“怎么说的？”
“他不是舅舅。”
林禾拿筷子给苟存空让他先吃，一点点讲起钱正文告诉她的情况。
苟存空却根本吃不下，勉强吃几口也吃不出味儿来，直接放下了筷子，怔怔的听着林禾讲。
林禾说的很快，没一会儿就讲完了，漫长的十来年到嘴中，除了当事人，对其他人不过短短十分钟还不到的短暂过程。
“他说舅舅十来年前就已经不在了，被葬在甘省的老家。他有时候会去祭拜。那之后，在牛头村的人就是他了。”林禾说。
苟存空陷入了沉默。
“老师？”林禾看着苟存空很不放心，“您还是吃点吧，多少吃点，别饿着自己。这件事情，我会想好怎么处理的。”
苟存空闭了闭眼，随即起身，说道：“小禾你先吃吧，老师昨晚没休息好，现在困了，回去休息下。”
“可是……”
“你吃完也补补觉，碗筷不用收拾，回头我过来收拾下就好，反正老师有空得很。”苟存空匆匆叮嘱完就转身出去了，走的太急，出门时还被自己绊了下，走的踉踉跄跄。
林禾不放心的追到门口看，想跟上去，但苟存空摆手不让她跟了。
看不到人后，林禾才带上门回去坐下，看着满桌的菜，无声的叹了口气。
陆钊年大概是因为中午钱正文也会来，以为他们会坐下一起吃，做了满满一大桌菜，现在也就她自己了。
林禾揉揉眉心，也没怎么吃，随便吃点垫饱肚子后，就进房间补觉了。
下午她去的晚，这次去了后没再去实验室了，就待在自己办公室里忙，直到郑丰德喜气洋洋的过来找她，说上面批下来的技术设备已经到了，需要去签收。
“我本来还想去找钱工签收的，毕竟他已经安排好怎么做碳纤维材料了嘛，但钱工不知道怎么的好像心情不太好，在实验室待着还没出来呢，我去找他，也差点挨顿批。”
郑丰德纳闷的说，只能来找林禾了。
他还有些担心。
“林工，是不是实验问题很大？不然钱工怎么心情不好呢？”
先前钱正文带他们的工作，虽然要求也严苛，他们真犯错了，钱正文也会毫不留情的批他们一顿，但还没今天这样过。
“可能吧。”林禾随口说，起身叫'郑丰德带路去审批签字，道：“不过实验确实有些问题，没做出来，性能测试虽然提高了，也还没达到要求。等这批技术设备送过去开口。”
郑丰德立马点头。
两人很快到了设备室，林禾一进去就看到了里面的陆钊年，是他负责带人送过去。
陆钊年正和身边人说着话，余光注意到她，立马回头看来，不过开口客客气气的叫：“林工。”
林禾刚点头应，郑丰德已经迫不及待的去摸那批技术设备了。
“哎呦，难怪来的慢呢，这批技术设备是好啊，光摸着就不一样，怪不得国外不舍得赶紧送来！”
“不行，就这几台怎么够我们组用，那两台也别给老魏组了，都送到我们那！”
“回头我得再去找吴所长，这好东西得多要点啊！”
郑丰德喜笑颜开围着摸了好几圈，催林禾快点签字。
林禾好笑的看他，挨着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了，才接过陆钊年递过来的单子签上了字，郑丰德立马就叫后勤的人赶紧都送到他组里去。
魏成元就在这时候来了，听说新技术设备到了，也迫不及待来般他们组用的，谁知一来就见郑丰德叫人都搬走，他不乐意了，吹胡子瞪眼的和郑丰德呛。
林禾摇摇头不想掺和他们呛嘴，刚要走，这时陆钊年过来她身边，低声说：“我收到通知，苟叔今晚就要回甘省了，要提前安排好警卫员送他。”
林禾一愣：“今晚就走？？”
陆钊年颔首，顿了顿，又说：“下来的通知是……舅舅签的字。”
林禾一听明白过来，应该是行政处交单子过去时候，她正好和郑丰德来检查这批技术设备，就找钱正文签了字。
“也好，老师今晚回去吧，路上他可以缓缓。”林禾说。
陆钊年一听也明白了，苟存空来基地问的事有结果了，恐怕还不是苟存空希望看到的结果，不然苟存空不会决定走的这么匆忙突然，林禾都不知道。
那也就是说……钱正文确实不是沈自闵！
陆钊年想到这儿想问问，但眼下显然不适合问，他想想就道：“我送苟叔回去，路上可以陪苟叔说说话。”
林禾点头，这样她也能放心老师，不怕她真怕老师受打击太大影响身体。
“你还想去送送苟叔吗？”陆钊年又问。
林禾刚要回，门口正呛着的郑丰德和魏成元余光瞥见他们俩站在一起，距离近的就快贴上去了，顿时不呛了。
“林工，你们说什么呢那么近？？”
“我去，陆大哥，你们走的时候找人来通知我一下。”林禾说。
陆钊年点头，这才带人走了。
林禾收回目光：“说私事啊，我老师要回去了，我去送送，不明显吗？”
两人：“！？”
“你……你们是对象？？”两人震惊，林禾年纪才多大已经有对象了，还就是刚才那位陆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