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舌钉在她唇齿间游走,钻石的切面带来冰凉的、细密的触感,和她温热的舌纠缠在一起。
时知缈的手指攥紧了他的卫衣前襟。
江曜将她往后压,她的后背陷进柔软的沙发垫里,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将她牢牢地锁在身下。
唇齿厮磨间,他的气息越来越乱。
时知缈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在急剧升高,透过那件黑色的卫衣,熨烫着她。
然后,就在他的手即将探入她衣摆的那一刻,时知缈按住了他的手腕。
江曜的动作顿住了。
他撑在她上方,喘息声粗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那双深蓝色的眼瞳里翻涌着未竟的欲望,和一丝隐忍的困惑。
“怎么了?”
时知缈看着他,摇了摇头。
“先吃东西,凉了就不好吃了。”
江曜:“…………”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泄了气似的,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你真是……要我的命。”
时知缈笑了一声,伸手推开他的脑袋,坐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
“快吃。”
江曜不情不愿地坐起来,拿起那杯冰可乐灌了一大口,似乎想借此压下什么。
时知缈看着他憋屈的样子,弯了弯嘴角,继续吃她的薯条。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铺了满室暖融融的光。
两个人就这样窝在沙发上,吃着炸鸡薯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你最近不忙吗?”时知缈问。
“在录新专辑,过两天要去外地拍mV。”
时知缈“哦”了一声,往嘴里塞了根薯条,没接话。
江曜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有什么反应,偏过头看她。
“你就这个反应?”
“不然呢?”
“我要走好几天,”江曜把可乐往茶几上一放,语气里带上了点不依不饶的委屈,“你就没有一点点舍不得?”
时知缈嚼着薯条,想了想:“有吧。”
“什么叫‘有吧’?”
江曜凑过来,一张脸几乎要怼到她面前,那双深蓝色的眼瞳里写满了不满足。
“你再敷衍我,我现在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时知缈被他凑得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他刚喝过冰可乐,呼吸里带着一股可乐的甜气和淡淡的凉意,混着那股独属于他的、冷冽中裹着酒香的侵略感。
好近。
近得她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能看清他瞳孔中央那抹深蓝色的渐变,像一汪被星光搅乱的深海。
时知缈的喉咙动了动。
她偏过头,在他唇上极快地啄了一下。
“这样行了吧?”
江曜愣住了。
他像是没料到她会主动,耳尖的红从刚才就没退下去过,这下直接烧到了脖子根。
“不够。”他哑着嗓子说。
时知缈没理他,低头去够那杯热奶茶。
江曜先一步把奶茶拿起来,插好吸管,递到她唇边。
时知缈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温热的奶茶顺着喉咙滑下去,甜而不腻。
“你什么时候走?”她问。
“后天。”
江曜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没离开她的脸,像是要把她喝奶茶的样子刻进脑子里带走。
“后天晚上有场送别演出,就在主城区的livehouse,小型的,只唱给粉丝听。”
时知缈点了点头:“哦。”
“你要不要来?”
时知缈抬头看他。
江曜的眼神里有试探,有期待,还有一点点掩饰不住的不安,像是怕被拒绝。
“我后天……”时知缈想了想,“应该有空。”
江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
“嗯。”
“那我给你留第一排的位置!”
他整个人都活了过来,那种雀跃几乎要从他周身溢出来,像一只终于得到了心爱玩具的猫,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时知缈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这个人,在舞台上呼风唤雨,千万人为他尖叫,却会因为她一句“应该有空”就高兴成这样。
“江曜。”她叫他。
“嗯?”
“你过来。”
江曜不明所以地凑过来。
时知缈伸手,摘掉了他头上那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扣上去的棒球帽,顺手理了理他被压得乱七八糟的红发。
她的指尖穿过他的发丝,从额头一路梳到脑后,动作轻柔。
江曜僵住了。
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动地任由她摆弄,那双深蓝色的眼瞳里,风暴渐渐平息,只剩下一点微微颤抖的光。
“你的头发该剪了。”时知缈说。
江曜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帮我剪。”
时知缈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我会把你的头发剪成狗啃的。”
“那就狗啃的。”
他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掌心温热,像一只在主人手里讨要安抚的大型猫科动物。
“你剪成什么样,我就顶着什么样上台。”
时知缈看着他。
他的脸贴着她的掌心,微凉的皮肤下,她能感觉到他脸颊的线条,和他此刻滚烫的耳根。
那股冷冽中裹着酒香的气息,正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涌过来。
好香。
真的好香。
时知缈的眼神暗了一瞬。
魅魔的本能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她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里那个饥饿的声音,在无声地叫嚣。
想咬他。
想把他按在身下。
想品尝他身上那股混着酒香的、危险又诱人的气息。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那股翻涌的本能,抽回手。
“行了,别闹。”
江曜却不肯松手。
他抓着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腕骨内侧轻轻摩挲,那双深蓝色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她,眼底的情绪浓得化不开。
“你刚才,是不是想咬我?”
时知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敏锐。
“没有。”她别开眼。
“骗人。”
江曜凑得更近了,鼻尖几乎要蹭上她的鼻尖,他呼出的气息带着一股凉丝丝的可乐甜味,像一根羽毛,一下一下地挠着她的嗅觉。
他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沙哑,“你每次想咬我的时候,都是这个眼神。”
时知缈僵住了。
“你现在就想了。”
时知缈抬眼,对上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瞳。
此刻那里面盛着的东西,不再是刚才的委屈和不安,而是某种更危险的、属于捕猎者的了然和笃定。
“那就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