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知缈跨坐在他身上,长发从肩侧垂落下来,发尾扫过他的锁骨,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陆景琛躺着,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到她颈侧,停住了。
那里落着几道极浅的红痕,颜色已经很淡了,像是过了夜之后正在消退的印记,但在午后明亮的光线下,依然隐约可见。
他看了几秒,然后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上那道最明显的痕迹,沿着那抹淡红的轮廓缓缓摩挲了一下。
“……沈砚白,还是周予珩?”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故作轻松的笑意,指尖却在她颈侧那片皮肤上停住了,没有移开。
时知缈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干嘛。”
“问问。”陆景琛说,指尖依然贴着她颈侧的皮肤,指腹带着薄薄的茧,在她细腻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温热的触感。
“所以呢?”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但时知缈知道他不是真的随意。
她沉默了一瞬,诚实回答:“……都有。”
陆景琛的指尖停住了:“还有呢?江曜?”
“还没……”
“哦,”陆景琛说,“那我是不是该庆幸,我至少不是最后一个?”
时知缈被他的语气逗得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但很快又压了下去:“你怎么知道的?”
陆景琛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就他们两个那个样子,从我面前走过去的时候下巴抬得比天高,谁看不出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早知道上次就不忍了。”
时知缈看着他脸上那副又气又懊恼的表情。
她低下头,额头抵上他的额头,鼻尖蹭过他的鼻尖,声音放轻了几分:“但你是我唯一的正式男朋友啊。”
陆景琛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躺着,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金色的眼瞳里翻涌着一种她看不太透的情绪。
像是一阵风过湖面,波纹层层叠叠地荡开,却又在片刻间归于平静。
然后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种被哄好了却不甘表现得太明显的别扭感。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的头压低,咬住了她的下唇。
力道不重,带着一种惩罚般的轻啮,含混的声音从两人相贴的唇齿间溢出来:“……所以做了几次?”
时知缈的面色瞬间爆红。
“……你问这个干嘛。”
“我想知道,”陆景琛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笑意,嘴唇贴着她的唇瓣,气息温热,“所以几次?”
时知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小得像蚊子哼。
“那我今晚,”他说,手掌贴着她的腰线缓缓滑下去,指尖勾住她裙摆的边缘,“把他们都比下去。”
他的手指收紧,将她整个人往下一拉,让她的身体紧密地贴上了他的。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她的后背,指尖沿着脊椎的线条缓缓向下,所到之处像点了一把无声的火,在她皮肤下烧起一片灼热的战栗。
他的动作从最初的试探和生涩,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得熟练起来。
他像是很快就找到了她身体的节拍,准确地捕捉到她每一次呼吸的变化和每一次肌肉的细微紧绷。
陆景琛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探入她的裙摆。
他的嘴唇贴上她的耳廓,声音沙哑低沉:“今晚……都给我补回来。”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呼吸漏了一拍,攥着他肩头布料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陆景琛捕捉到了这个反应。
他没有立刻继续,而是微微退开,目光在她脸上巡视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这里?”
时知缈偏过头,不看他。
陆景琛没有再问,但之后他的动作就变了,每一次都能精准地落在她最受不了的位置。
明明最开始还有些生涩,摸索了一阵之后就……
窗帘在他们身侧微微晃动,午后的光线被切割成一道一道细长的光带,落在交叠的轮廓上。
时知缈迷迷糊糊之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人的学习能力怎么这么强。
窗外的光线从午后明亮的金色逐渐过渡到傍晚昏沉的暖橘色,又从暖橘色慢慢沉入深蓝。
房间里的光线暗下来,只有床头那盏深蓝色星星灯罩的台灯亮着,在墙壁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时知缈的嗓子已经哑了。
她侧躺在床上,蜷缩在被子里,连指尖都不想动一根。
身后传来陆景琛的呼吸声,平稳有力,带着吃饱餍足之后的放松感。
他还没有睡,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腰侧,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她腰窝的位置画着圈。
“……你是真的,”时知缈闷在枕头里,声音几乎听不清,“想把我拆了是吧。”
陆景琛没有说话,但搭在她腰间的手指收紧了几分,将她往后拉了一点,让她的后背贴上他的胸口。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蹭了蹭她的发顶。
“我说了,”他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笑意,“要把他们都比下去。”
时知缈没有说话,闭着眼睛,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准备就这样沉入睡眠。
——
第二天早上,时知缈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空了。
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床单,入手一片凉意,说明人已经起来有一会儿了。
窗帘被拉开了一半,晨光从窗外涌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柔和的光影。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安静而平和,和昨天午后那些激烈而混乱的记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那道柔和的光影看了一会儿,然后从床上坐起来,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推开房门,沿着走廊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忽然听到客厅里传来对话的声音。
是陆景琛的声音,低沉平静,带着一种她没怎么听过的语调。
冷淡,克制,带着一种几乎是礼节性的疏离。
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音色温润,语调优雅,带着一种浸在骨子里的从容和距离感。
时知缈的脚步放轻了几分,站在楼梯拐角的位置,透过楼梯栏杆之间的缝隙,看到了客厅里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