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静然脸色越来越红,她向傅云笙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嘤咛。
傅云笙脚步一顿,喉结滚动。
他强行收敛住心思,把萧静然放到床上,转身去倒水。
刚转身,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拽住他的衣角。
“别走。”萧静然的声音带着哭腔,“别走。”
傅云笙转身坐下:“乖,我带你去医院。”
“不要。”萧静然忙摇头,“不去医院,不去!”
她从小就怕去医院,每次生病都是家庭医生上门来的。
傅云笙拍拍萧静然的手:“那我让医生过来,好不好?”
“不要。”萧静然继续摇头,眼神已经逐渐迷离,“不要医生。”
她松开傅云笙的衣服,摸索着抓住了他的手指,紧紧握着。
滚烫的手指攥着他,傅云笙的心随着她的动作,跳动得愈发厉害。
“然宝,你被下药了,我们需要医生开解药。”傅云笙哑着嗓子开口。
“现在必须要看医生,不然对你身体不好,乖。”傅云笙的另一只手摸着萧静然的额头,掌心的温度逐渐灼热。
天知道,他说这话需要多大的毅力。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萧静然扁着嘴,“你不喜欢我……”
萧静然眼里的水雾,随着她委屈的控诉,慢慢汇聚成水滴,从眼角滑落。
傅云笙心头蓦地一痛。
他不喜欢她?他对她早已无药可救。
“我是谁?”傅云笙开口,嘶哑无比。
萧静然感受到额头上的冰凉,不停向掌心蹭去。傅云笙收回手,等着她的回答。
突然离去的凉意,让萧静然不满地哼哼起来。
傅云笙眼底闪过不忍,手指蜷缩了两下依旧没有放回去。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又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你是小叔。”萧静然迷迷糊糊答了一声。
她的手攥住傅云笙的衣角,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难受……”
萧静然话音未落,傅云笙的唇覆上她的脸颊。
阻止了就要滴落的泪珠。
萧静然怔住,整个人晕乎乎的,不知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她半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慢慢伸出手,摩挲着傅云笙的脸。
嗯,没戴眼镜,那就是在梦里了。
她轻笑两声,她的梦还不是由她做主?
萧静然身体微微后退,在看清傅云笙的眼眸后再次上前。
这次她的目标是他的唇。
嗯,暖暖的,软软的,味道不错。
萧静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好吃。
傅云笙抬手把萧静然抱到他腿上:“想好了?”
萧静然被打断,满脸不满,她继续凑上前不断轻舔。
傅云笙眼神骤变,反身掌握主动。
萧静然只觉在梦中浮浮沉沉,身上的燥意逐渐消退,傅云笙的每一个动作都无比的解渴。
*
萧静然醒来,只觉得浑身舒爽,又有说不出的疲惫感。
她睁开眼,头还有点晕。
梦里旖旎的画面让人不敢多想,她决定再睡会。
萧静然刚要缩回被子里,突然惊觉,不对!
她颤抖着掀开被子,又迅速盖起来。
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重新来重新来。
“啊!!”
完了完了完了。
为什么会有痕迹?!
昨晚不是梦??
那个缠着小叔的人……是她?
疯了疯了,这个世界都疯了。
萧静然转头,发现手机底下压了一张纸条。
“有急事处理,等我回来。”
龙飞凤舞的几个字,就像他的人一样,不容置疑。
萧静然盯着纸条看了几秒,指尖微微发颤。
身体还有些说不清的酸软,她强忍着不适翻身下床。
脑海里只有两个字:跑路!
纸条被她揉成一团攥在手心,又怕留下痕迹,慌忙塞进包里。
走到门口,萧静然又折回来,把床单一起打包带走。
萧静然回到常住的家里,就开始收拾行李。
等顾眠到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差不多了。
“你这是做什么?”顾眠看着满地的行李箱,很是不解。
萧静然垮着脸:“我要提前进组了。”
顾眠:?
“我,我……”萧静然想到自己干的事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眠坐到她身边,拍拍她后背:“怎么了?”
“我把小叔睡了。”萧静然声音低沉,满脸无奈,“造孽啊!”
顾眠手上动作猛地停住。
傅云笙,得手了?
但是听着怎么不对劲。
“你慢慢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顾眠忙开了瓶水给她,“喝口水。”
萧静然整个人蔫巴巴的,努力回忆。
“你送我到房间后,我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就给他打了个电话。”
“后来姜远淮约我到后花园,要给我送礼物,我拒绝了他。”
“小叔……小叔就出现在了后花园里。”
顾眠挑眉:“再后来?”
“也不知怎么的,我整个人晕晕乎乎。”萧静然把脑袋靠在顾眠肩上,“以为小叔是在梦里抱着我。就,就……”
萧静然越说声音越小:“就色令智昏,把他睡了。”
“所以这和你要进组有什么关系?”顾眠把话题绕了回来。
萧静然长叹口气:“我醒来,他留了张字条就走了,所以我赶紧溜了出来。”
“啊?”顾眠表情夸张,“那你们这算是怎么回事?”
萧静然挠头,一脸为难:“算我亵渎神灵了吧!”
顾眠在心里,已经给傅云笙鼓起掌来。
这是,优秀的猎人要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傅云笙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你是说,用的药是从暗格流出去的?”
夏经理立在一边,大气不敢出:“是的傅爷,南城现在查的严,市面上不怎么流通这种药。”
暗格是南城的夜场,有些夜场私藏了一点助兴的药,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
也就他们夜色,在傅云笙的强压之下,黄赌毒半点别想露头。
这也是夜色里所有的人,都对傅云笙又怕又爱的原因。
“买家查出来了?”傅云笙的声音里情绪难辨。
夏经理点头:“暗格那边没透露太多信息,但根据昨晚参加萧小姐庆典的名单做了比对。我们怀疑是姚家动了手脚。”
“姚?”傅云笙靠到沙发椅背上,“没听过。”
夏经理把姚家情况仔仔细细说了出来。
傅云笙点头。
萧衍的合作伙伴,还有个女儿,和萧静然迷糊中说的相差无几。
傅云笙思绪回到昨晚,他掐着她的腰问她喝了什么。
萧静然得不到想要的,哼哼唧唧从牙缝里挤出一些词来。
“替……我哥解围,接下……那杯酒。”
“当时,我超级帅,好吗?”
“还要,小叔……”
剩下的话,不能再想了。
傅云笙吐出一口气,沉着脸吩咐:“查查姚家那个女儿,该怎么做你知道的。”
“是!”夏经理忙应下,“傅爷放心。”
他抬头看着傅云笙,又快速垂下眼皮。
看样子,傅爷是真动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