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有空闲,萧静然睡了个大大的懒觉,决定去逛个画展完成一下KpI。
工作室给她规划的人设立里,可是要求她偶尔营业一下优雅。
萧静然选了南城最大的美术展馆,展厅里人不多,三三两两停在画作前低声交谈。
萧静然戴了顶棒球帽,穿着休闲装就来了。
她站在一幅抽象画前,琢磨那团蓝色到底是天空还是海洋。
为此她还把照片发到了群里,让顾眠她们也跟着解读一下。
美名其曰,要让大家共同接受艺术的熏陶。
萧静然正在群里据理力争发表自己的观点,余光扫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秦月?
秦月一身米色长裙,正专注研究眼前的那副作品。
萧静然呼吸一滞,最先出现在脑子里的是:她,好像偏爱米色。
紧随着这个念头而来的是,傅云笙……和她一起来的吗?
萧静然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
不远处走来一位穿着剪裁考究的男士,他停在秦月身边,低头和她说了句什么。
秦月嘴角带着笑意,手轻拍在他胳膊上。
萧静然盯着秦月的笑脸,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地说不出来。
秦月不是在和小叔交往吗?
她怎么能和别人这样,小叔知道吗?
秦月对身边的男人说了句什么,就向着萧静然走来。
“萧小姐。”秦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也来看展?”
“你好。”萧静然回过神,扯了扯嘴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眼神不断瞥向那位男士。
萧静然犹豫了几息,还是问出了口:“那位先生,好像和你关系不错。”
秦月挑起眉,似是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话。
“云笙最近怎么样?”秦月没有回答萧静然的话,反而换了个话题。
萧静然怔住,怎么会问傅云笙怎么样,她不是小叔女朋友吗?
秦月似笑非笑看着萧静然:“云笙这么和你说的?”
糟糕,大意了!
萧静然忙抿唇。
自己这个神游就说出心里话的臭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嘿嘿。”萧静然尴尬笑了两声,没再多说。
“萧小姐好奇的话,不如直接去问云笙。”秦月略微侧身,看向侧边。
“我先走了,他还在等我。”
萧静然顺着秦月的目光看过去。
那位男士正对着萧静然礼貌点头,她忙回了一礼,看着他们相携离开。
萧静然脑子里闪出无数个片段。
傅云笙教她打球的的样子,她在傅云笙腿上醒来的样子,傅云笙替她出手的样子……
萧静然心怦怦直跳,像是有什么答案就要呼之欲出。
她再也没了看展的兴趣,匆匆离去。
顾眠把咖啡放到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萧静然依旧看着窗外没什么反应。
“大小姐,院子里长了什么?”顾眠坐到萧静然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院子里还是那堆绿植,并没什么新的变化。
萧静然被顾眠凑过来的身体惊得回神,一手拽住顾眠。
“那个……”她犹豫着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顾眠被萧静然拽得生疼,忍痛等着她的下文。
“算了。”萧静然肩膀垮了下来,“没事了。”
说完她又托着腮看窗外。
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太羞耻了。
总不能说,自己好像对傅云笙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吧。
顾眠端着杯子,抿了口咖啡,老板这是有心事了?
让她猜猜看,学业顺利,事业起步,有钱有颜。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顾眠勾起嘴角,难道说老狐狸的春天要来了?
萧静然发呆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强行挥去脑子里的杂念,和顾眠讨论起剧本来。
“傅宁安可以啊,他眼光不错,这个剧说不定会小爆一下。”
顾眠拿着剧本翻了几页:“模式新颖,题材还不错,营销好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萧静然要拍的戏是《昭华》,她饰演是女二华阳公主。
为了巩固皇位她奉旨和亲,在异国他乡顶着公主的身份受尽屈辱。十年后皇帝亲哥攻打和亲国,把她迎回故土,却又处处防着她。
华阳公主,在这种环境下逐渐疯批的故事。
“不过你要做好准备。”顾眠提醒,“演好了能出圈,演不好可要被骂哦,男女主流量都不小,粉丝撕起来骂的可难听了。”
萧静然大眼睛眨巴眨巴:“怕什么,难听我就不听呗,反正又堵不住别人的嘴。”
“嗯,你能想明白就好。”
“你真的不和我去吗?”萧静然手托着腮,“我进组就要好几个月耶,想你们怎么办。”
顾眠凑近到萧静然面前,表情异常认真:“老板安心!你大胆去闯,我们的生活费可全指望您了。”
“漂亮!”萧静然撇嘴,“不过也无所谓啦,掏钱上班嘛,习惯了。”
顾眠抿嘴忍着笑,战术性端着杯子又喝了口。
萧静然胳膊放到桌上,单手托住腮:“你说傅家,怎么就同意让傅宁安去做制片人。”
傅宁安成之后就有了他股权分红的自由支配权,这个萧静然是清楚的。
只是没想到他也会涉足文娱圈投资,毕竟在他送本子来之前也没听到风声。
“这有什么的?”顾眠反而能理解,“傅家从商从政比比皆是,也不差他这一个。自然是他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也是。”萧静然点头,“当年,傅家小叔博士毕业,说放下科研就放下了,傅家也没说个不。”
顾眠眼眸转动,装作如无其事接话:“傅云笙怎么就放弃了?”
“不知道啊。”说起傅云笙,萧静然的心不禁跳动得更快。
“那会我刚拿到N大的录取通知书,正庆幸不用去国外了,也没顾上小叔为什么回国来。”
顾眠把咖啡推给萧静然,让她喝两口润润喉:“当时家里给你选了国外什么学校?”
萧静然想了想:“记不清了,当时我卯足劲要留在南城,对国外的学校根本没关注。”
她喝了两口就把杯子放下:“不过,我记得学校好像离小叔读博的地方离得不远。”
话一说出口,萧静然也愣在当地。
萧静然只觉心砰砰直跳,巨大的心跳声要把她淹没。
会不会?
会吗?应该不会。
哎,瞎想什么呢,根本不可能。
萧静然一口气把咖啡喝完,把更荒唐的想法赶出脑子。
傅云笙那样的人,做什么事自然有他自己的一套理论。怎么可能会和她一个小丫头有关系。
就连之前想起他时的心跳加速,都像是亵渎了他。
顾眠垂眸盯着手里的咖啡杯,没再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