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静然抬起头,刚好看到门口的傅云笙。她收敛笑容,乖乖坐好:“小叔。”
几个男人见傅爷在门口,像是见到了救星,忙放下牌撤出房间。
“哎哎哎,走了啊?”萧静然出声,“嗨!我还没尽兴呢。”
几人听到她的话跑得更快。
让您尽兴还得了,他们可不想去找景玄!
“哎呀哎呀,不玩了不玩了!”萧静然不满,脸上因着那杯果酒微微泛红,“顾眠,我们去找陆曼和夏琴,她俩还不知在哪快活呢。”
两人刚拐进大厅,就看见吧台边围了一圈人。
音乐声震耳欲聋,人群里传来陆曼若有若无的声音:“你干什么!放手!”
萧静然脸色一变,推开人群挤进去。
陆曼被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拽着手腕,怎么都挣不开。
夏琴挡在她前面,被另一个男人拦住。
旁边还有两三个看热闹的,嘻嘻哈哈地起着哄。
“美女,陪哥哥喝一杯怎么了?又不是不给钱。”花衬衫男人嬉皮笑脸,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松。
陆曼气得太阳穴突突疼:“你放开!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在这里撒野!”
“什么地方?当然是老子找乐子的地方!”花衬衫提高音量,“老子来南城好不容易看到个顺眼的,你tm不喝酒穿这么骚在酒吧?装什么清高?”
夏琴冷着脸:“关你屁事!”
拦她的男人伸手就要去搂她的肩:“脾气还挺大,我就喜欢……”
话没说完,一只酒瓶从他耳边飞过去,“啪”的一声砸在后面的墙上,碎玻璃四溅。
音乐刚好停下来,场子里的人都看过来。
萧静然收回手,冷着脸走到花衬衫面前,盯着他:“把你的脏手拿开。”
花衬衫看着过来的萧静然。
眼里闪过惊艳,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哟,绝色啊,比哥哥之前玩过的嫩模还漂亮!想替你朋友出头?那陪哥哥喝一杯,我就放了她。”
“呵!你算什么东西。”萧静然声音冷得刺骨,“放、开、她!”
顾眠悄悄挡在萧静然身边,看向四周,盘算着等下拽萧静然跑路的方向。
让她们在夜色出事?
傅云笙那只老狐狸,到底行不行!
花衬衫被萧静然冰冷的声音镇住一瞬,手不自觉地松了下,又觉得没面子,攥得更紧。
陆曼吃痛嘶了声,眉头紧锁。
“我就不放,你能怎么……”花衬衫伸出另一个手,就要碰上萧静然。
话音未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握住花衬衫的手腕,向外一翻。
“啊!”花衬衫惨叫一声,手像被钳子夹住一样被迫松开。
陆曼连忙退开,躲到夏琴身后。
傅云笙站在灯光下,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
他面无表情,手上力道不减,花衬衫疼得脸都白了。
“你他妈谁啊!”花衬衫的另一只手挥过来,被傅云笙轻挡开。
顺势一推,花衬衫踉跄后退,撞在吧台上。
他的同伴们反应过来,围上前,其中一个抡起酒瓶就要砸过来。
萧静然看到那人拎着酒瓶冲傅云笙而来。
她脸色煞白,就要冲到前面。
顾眠一直盯着萧静然的动静,看她要上前,一把拉住她。
大小姐啊,你可别犯傻。
傅云笙神色半分未变,一个错身又猛地转过来。
“砰!”
萧静然被酒瓶碎裂的声音镇住,又忙上前。
抡酒瓶的男人倒在地上,脑袋上全是碎玻璃,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淌。
傅云笙手里握着半截酒瓶,瓶口还在往下滴液体。
他的白衬衫袖口沾了几滴血,表情如常,未对眼前的状况有半点波动。
傅云笙侧过脸,目光扫过萧静然,声音低沉:“没事吧?”
萧静然摇头。
花衬衫脸色惨白,指着傅云笙:“你……你等着!”
说完扶起地上的同伴,一瘸一拐就要往外走。
“想走?”傅云笙摘下溅上酒水的眼镜,嗤笑。
“我答应了吗?”
夏经理带着保安跑过来,看着傅云笙的表情,心里大叫一声糟糕。
他忙让工作人员疏散客人,承诺今晚的消费都由夜色买单。
一些常来夜色的人,多少对傅云笙有些了解,都配合着撤退。
顾眠看陆曼和夏琴躲在安全的地方,便带着萧静然向后退了几步。
夏经理一脚踹向花衬衫:“敢在我们傅爷面前叫嚣!”
“哪只手碰的她?”傅云笙弯着腰凑到花衬衫耳边,语气森然,“这只?”
花衬衫头摇得像拨浪鼓。
疼疼疼疼疼!
他的脚踩在花衬衫的左手上:“那就是这只?”
傅云笙挪开脚,又踩到他右手上。
皮鞋捻动着花衬衫的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疼得花衬衫龇牙咧嘴。
傅云笙举着碎掉的半个酒瓶,挑在他下巴上:“敢碰她?”
手上一寸寸用力,向肉里推。
花衬衫被傅云笙眼里的阴狠吓得一抖,这才慌张起来。
“傅,傅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惹了您的女人,求您开恩。”他顾不上脖子里温热的血腥味,颤抖着求饶。
傅云笙不知被哪句话逗乐了,眼里的阴霾慢慢散去。
他直起身来,松开手,酒瓶被扔到地上。
傅云笙语气平淡:“报警。”
“是,傅爷。”夏经理连连点头,指挥保安收拾残局。
傅云笙这才转身,向萧静然走进了几步。
她的脸还红着,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被吓着了。
萧静然看着陌生无比的傅云笙,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
“小叔,你流血了。”
傅云笙瞥了下顾眠,又低头看了一眼袖口,不在意地开口:“不是我的。”
顾眠东看看西看看,假装不知道傅云笙想让她回避。
这老狐狸,是要迫不及待出手了?
“吓到没?”傅云笙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不常见的波澜,“别怕。”
萧静然盯着傅云笙,她第一回见到这样的他。
印象中,他谦逊温柔,古板清冷,疼爱晚辈。着实没想到,他动起手来是这么干脆利落。
亏得她以前还无比自信地和萧衍说,小叔能开夜场,都是傅家在背后撑腰。
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萧静然突然明白,为什么那时萧衍看她时,满脸的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