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眠忙在包里翻找。幸好她喜欢晚上去图书馆，经常晚归，包里常年备着强光手电筒。
顾眠打开手电筒，对着房顶上方打去。
萧静然原本就看向舞台边上的顾眠，看到灯的那一刻，她心里奇异地安定下来。
“那就是你们说的，黑暗中的一束光吗？”
萧静然坚定的声音通过身上的话筒传出来，打破一室静谧。
舞台上的都是话剧社的老演员了，看萧静然开团，纷纷跟上。
“同学！你看，再黑暗的时刻，只要有光就有希望。”
“我们的祖国正需要千千万万个我们这样的青年。”
“只要跟着光，我们总会迎来光明！”
舞台的灯终于在此刻瞬间亮起，台上的每一个人都保持着有序的走位和动作。
赵迎雪眼里噙着泪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还好，成了！
顾眠也跟着松了口气，她拧着眉迅速向后台走去。
刚走出两步，手腕被一只大手攥住。
温热的触感从手腕传来，顾眠心头一跳，回头看向来人。
“现在去已经迟了。”萧衍声音低沉悦耳，语气不带一点急躁。
顾眠看着萧衍的神色，心跟着安定下来：“有安排了？”
萧衍轻轻点头：“演出前，我看到林书妍看静然眼神不善，我让人跟着她了。如果真的是她做的，证据应该已经被拍了下来，放心。”
顾眠颔首，萧衍果然靠谱。
演出顺利结束，萧静然下台直奔顾眠，咬牙切齿。
“林书妍那个装女，她搞我！”
顾眠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鲜花：“恭喜我们大小姐演出顺利，其余的事情等拿到证据再说。”
“嘿嘿，这么说来还要谢谢你，顾眠。”萧静然一把抱住她，“幸好有你。”
不远处，林书妍正跟着姜远淮走来。
她死死咬着唇，萧静然运气实在是太好了，这样都能让她翻盘！
“静然，恭喜。”姜远淮盯着萧静然，“表演的很好。”
萧静然看向姜远淮，又看看他身后的林书妍，她一个箭步冲上前。
不等别人反应过来，萧静然抬手对着林书妍脸上，狠狠甩了一个巴掌。
脸上的疼痛把林书妍弄懵了，她没料到萧静然会动手。
林书妍捂着脸满脸震惊，又迅速调整表情对上姜远淮，语气哽咽。
“姜总……”
那表情，那语调，真是我见犹怜。
姜远淮满眼看着萧静然，没有看到林书妍的求救。
林书妍眼神闪了下，又对上萧静然：“萧小姐上来就动手，是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她的泪珠挂在睫毛上，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做派。
“就算是我做了什么，没有任何证据，萧小姐就能动手打人？就不怕我报警？”
林书妍在心里快速盘算着，她拉下电闸时仔细看过周围，并没有什么人。
“哼！”萧静然冷哼，满脸不屑，“那你报警啊，看看到底谁更有理。”
萧静然心里一点不慌，刚看到顾眠和她哥那轻松的状态，定是有了安排。
就算没有，那一巴掌她也早就想甩出去了。
管他呢，先疯的人享受世界。
姜远淮看着萧静然，她还是这样，一点就着藏不住脾气。
她打林书妍，是因为在乎他吗？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说不清是烦躁还是窃喜。
姜远淮没再深究，他转身到林书妍身边：“没事吧？”
林书妍捂着脸眼眶通红，正要开口，姜远淮已经收回视线，重新落在萧静然身上。
“静然，不管怎样动手是不对的。”
姜远淮的声音不大，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他没有任何责备和要追究的意思。
顾眠勾着嘴角，玩味地看向姜远淮。
林书妍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切！”萧静然翻个白眼，指向林书妍，“要你在这里做判官了？你有这功夫，不如问问她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姜远淮对着萧静然，露出不解的神情。
萧衍上前一步，勾着嘴角：“姜总不会以为，刚刚的断电是舞台设计吧？”
姜远淮神色一变：“你是说……”
“我说什么不重要。”萧衍摇头，语气冷淡，“要看代表姜氏，负责接洽N大工作的林小姐，等会要说什么。”
姜远淮心跟着沉了下来，萧衍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说，刚刚的停电不是舞台设计，是有人蓄意为之？
而且这个人，就是代表N大的林书妍？
姜远淮盯着林书妍的脸，想要透过她柔弱的外表，看清楚她的真实表情。
“萧总说的是真的吗？”姜远淮的声音沉了三分，“你代表的可是姜氏，如果做了什么糊涂事……”
林书妍回望姜远淮，面对他没有说完的话，她面上毫不心虚。
她坚定地摇头。
林书妍知道，姜远淮从来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
之前他对自己尚有几分热情，愿意陪着她闹。
如今得到她了，也不见得他对自己有多好。
“远淮哥，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林书妍的眼眶越来越红。
两行泪珠，终于顺着脸颊流下来。
不知道吗？
怎么会不知道。
顾眠差点笑出声来，他姜远淮可是为你花20万买稿，也要让你赢的人。
“告诉我。”姜远淮眯起眼，拇指轻轻擦过林书妍的泪痕，“那不是你做的，乖。”
林书妍浑身一颤。
姜远淮，他不信她！
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人，悄然走到萧衍身边，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萧衍点头，挥手让他退下。
顾眠收到萧衍的示意，彻底放下心来。
林书妍在姜远淮的注视下，慌忙摇头。
她抬起手拽住姜远淮的袖子，声音颤抖：“姜总信我，真的不是我。”
“我代表的是姜氏来对这个庆典，怎么可能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书妍态度诚恳，姜远淮有刹那的动摇。
是他怀疑错了？
“书妍，你就实话实说坦白吧，毕竟也没造成什么重大的后果。”顾眠漫不经心开口。
“学校看在姜总的面子上，也不会太过为难你。”
“当然了，如果你不说姜总无法了解实情，后面调查起来，他再想帮你都找不到方法。”
萧静然气呼呼瞪了顾眠一眼。
就算知道她是在诱导林书妍，可听起来像是真心为她好一般。
生气！
顾眠忙拍拍萧静然的手，安抚她。
大小姐，大家组团作战呢，可别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啊。
萧静然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
萧衍瞬间明白顾眠的意思。
也是，直接甩证据还有什么乐趣？
当然是要看着敌人一点点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