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供销社买完东西，林怀月抓了三颗糖，先给外婆跟妈妈剥开塞进嘴里之后，自己砸吧砸吧嘴里橘子味的水果糖，美滋滋地翘起嘴角。
“外婆，妈妈，书店要往哪里走啊？我们还要去给舅妈买书呢。”
在她们后面跟着出来的那个阿婆一听她们还要去书店这种地方给儿媳妇买书，更是不可置信。
“往这边走，跟我来吧。”钱月桂来镇上买东西的次数比较多，更熟悉一点。
林怀月蹦蹦跳跳地跟上：“妈妈，我也想买书。”
“行，妈妈给你买。”尹梅思向来不会在这些东西上限制林怀月。
“那我还想买笔，中华牌的！”林怀月借机得寸进尺。
钱月桂一听，在旁边道：“你在家里都有五根中华牌的铅笔了，还要买啊？妈妈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呀。”
“那、那给我买一个卷笔刀吧！用小刀削铅笔太难了，我在学校都没有办法自己削。”林怀月可怜巴巴地撒着娇，“写作业都写得比别人慢了~”
钱月桂跟尹梅思哪里能不懂她的心思。
这个小孩儿现在可臭美，就只想用那些削尖的铅笔写字，因为那样写出来的字好看，老师和同学都夸她。
但是她也很少主动要求买什么，今天难得来一趟，尹梅思也就答应了：“行，等下你可以自己选三样东西买，你之前考试那么多次第一名都没有奖励你，这次就一起奖励你。”
“耶！妈妈和外婆最好啦！”林怀月举起手跳起来欢呼。
“这孩子！”钱月桂在旁边被她冷不丁哄了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原本还一直跟在后面的阿婆呆站在原地，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有些惊疑不定。
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刚刚钱月桂说钱都是她女儿的？
不是说尹梅思是离了婚回来的吗？哪来的钱啊？
她带着这个消息回去等牛车的时候，顺道也跟其他人一块儿说了，其他人的表情跟她一模一样，全都是惊疑不定地问：“牛芬，你是不是听错了啊？”
牛芬自己也很不自信：“我也怀疑是不是听错了，但是我当时跟在她们后面，她们都没看见我，犯得着没人的时候都说谎吗？”
之前破大防的阿惠冷笑一声：“谁知道这钱怎么来的，之前海柱妈不说了吗？尹梅思跟一个穿得挺富贵的男人拉拉扯扯的，指不定那钱就是那个男人给的！”
“哎，阿惠，这事儿可不能乱说的！”旁边马上就有人赶紧制止她。
“这还乱说？钱月桂都干得出来抢我们家说好的媳妇的事儿，她女儿能是什么好货色？”阿惠翻了个白眼。
“说不定啊，郑海柱就是因为说了实话，尹平松才打的他呢！”
“才刚离婚回来就跟个男人勾勾搭搭的，你看咱们来的时候，她跟阿克那个勾搭劲儿没有？连阿克这种人都不放过，怪不得会被人家赶回来呢！”
“这谁家要是娶了这种女人，那还能有消停的时候吗？”
“哎哎，别说了！”旁边有人伸手扒拉她。
阿惠越说越起劲，胳膊一甩：“你扒拉我干什么！她都有脸做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我说说怎么了！”
“你说说当然不怎么，你怕什么啊？整个咸海巷谁不知道你儿子被你养出个什么烂德行，好吃懒做一身毛病，谈几个对象就跑几个，不说他克妻都是嘴下留德了。当婆婆的人自己嘴贱还好意思说是人家抢你家的儿媳妇，脸比脸盆还大呢。”
钱月桂骤然在她身后出声，其他扒拉阿惠的人也不动弹了，默默地往后撤了一步。
阿惠平时就把自己的儿子看得跟命根子一样，一听到有人说她儿子，就跟肺管子炸了一样嚷嚷开了：“你谁啊关你什么事！”
一扭头就看见钱月桂和尹梅思带着个小孩儿，三个人脸上如出一辙的冷的盯着她。
“你说关我什么事？自己嘴臭在背后说三道四都不怕不要脸，那我不得当着面说回去？”
钱月桂年轻的时候，那张嘴也算是管制刀具的。
“自己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家是个什么屎坑，你真以为那么多个媒人不愿意接你们家的单是你家那个没用的东西太抢手了啊？”
“家里两个烂货在那摆着，还不愿意拿出点诚意来，三书六聘偷工减料，那得是多没良心的爹妈才能把自己女儿嫁给你们家啊？”
“多少年了，嘴里除了这一件娶不上媳妇的事儿，你怎么不说说你儿子被那么多个姑娘嫌弃，是不是真有什么毛病呢？”
“人家姑娘又不傻，真没毛病，真对她好，她能感受不到？”
“有毛病就赶紧带着去治，别等到没得治了，还想骗个姑娘诬赖人家姑娘！”
钱月桂一句接一句地往下砸，根本就不给阿惠有回嘴机会的气口。
旁边吃瓜的几个阿婆听得眼睛都直了。
那种狐疑的眼神忍不住地往阿惠身上飘，就差开口问一句钱月桂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看我不撕烂你的嘴！”阿惠被这连珠炮一样的狂轰滥炸直接轰碎了理智，手里的东西一扔就想扑上去抓打钱月桂。
却没想到钱月桂一抬手摁住阿惠的一只胳膊，一个用力就把人推到地上去了。
“哎哟！”
阿惠根本就不是钱月桂的对手。
眼见着真动起手了，旁边看戏的几个人才纷纷围上来劝的劝，拦的拦。
“哎月桂月桂！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阿惠她这人嘴巴就是这样的，你教训一下也就好了，犯不着犯不着！”
“是啊是啊，都是乡里乡亲的，就隔着几条巷子的事儿，抬头不见低头的呢，这闹太难看了也让村里不好做呀！”
正好阿克的牛车也到了，钱月桂这才松了口：“我们家在咸海巷也是住了好几代人的，从老尹的祖辈就在咸海巷住着，她这张嘴要是还敢乱说，回去我就让她看看，是谁不好做！”
阿克拉上这一车硝烟未歇的婶子阿姐，挥舞赶牛鞭的速度都快了好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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